《藏于星光下的双向偏爱》南星里

84、第八十四章 战后的夜 露台上的夜

　　第一战，打了个漂亮的翻身仗。蓝湖集团元气大伤，不得不暂时收缩攻势，另寻机会。而顾氏与一念，不仅守住了阵地，还借着这一战，让整个商圈都看到了两家联手的分量。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盘算着要不要趁机压价或者站队的合作方，态度都悄悄变了。
　　消息传开，商圈震动。财经媒体用大篇幅报道了这一场突如其来又干脆利落的交锋，那些原本想看两家笑话的人，都不得不承认——墨渊加一念，这盘棋，已经不是谁能轻易撼动的了。从前还有人觉得，两个年轻人坐在那样高的位置上，多半撑不了多久；这一仗打完，再没人敢说这样的话。
　　战后那天晚上，顾砚特意飞到苏念的城市，两人难得偷得一个安静的夜晚。他没让任何人跟着，车直接开到酒店楼下，上楼时手里还拎着一份她爱吃的小点心。没有公事，没有战场，只有两个人，坐在酒店顶层的露台上，看着城市的灯火。晚风从高楼之间穿过来，带着一点初秋的凉意，露台四周的灯调得很暗，远处的车流像一条缓缓流动的光河。
　　「累吗？」苏念偏过头，看他。她自己这几天也没怎么合眼，此刻靠在露台的软椅上，整个人才真正松下来。
　　「不累。」顾砚伸手，把她揽进怀里，让她靠在自己肩头，「有你并肩，再大的仗，我都觉得值得。」他低头闻了闻她发顶的气息，连日紧绷的肩膀一点点放松下来。
　　苏念靠在他怀里，轻轻"嗯"了一声，手指无意识地绕着他外套的衣角：「其实今天，我也怕过。怕一念扛不住，怕你那边出事。」她平时在外人面前从不露怯，可对着他，终于肯把这层后怕说出来。那些深夜里压下去的慌，在这一刻被他的怀抱接住了。
　　「我也是。」顾砚低声道，下巴轻轻抵在她发顶，「所以我才想，无论如何，都要跟你一起扛。两个人一起，总好过一个人硬撑。」他从前习惯了自己把所有风险都兜住，这一战才真正体会到，身后有个人可以托付一半阵地，是多么踏实的一件事。
　　「那你说，」苏念仰起头，睫毛在夜色里轻轻扇动，「我们是不是，该庆祝一下这场大胜？」
　　「想怎么庆祝？」顾砚挑眉，低头看着她，眼里映着远处的灯火。
　　「嗯……」苏念想了想，目光越过他，望向脚下铺展开的整片夜景，「听说这家酒店的顶楼，有全城最好看的夜景。要不，我们就在这里，好好看一夜？」她不想去应酬，不想被人围着敬酒，就想和他两个人，安安静静地待着。
　　「好。」顾砚轻轻笑了，手掌顺着她的后背慢慢拍了拍，「那我陪你看一夜。等天亮了，我们再去吃一顿好的，犒劳犒劳这两天熬的夜。」
　　「那你得请客。」苏念弯起嘴角，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我可记着呢，你说过，以后要带我吃遍全城最好吃的东西。」
　　「记性好。」顾砚点了点她的鼻尖，眼底全是纵容，「都依你。想吃什么、想去哪里，都听你的。」
　　夜风温柔地拂过，两个并肩作战的人，在战后难得的宁静里，十指相扣。没有商场上的刀光剑影，只有两个相爱的人，依偎在一起，说着最寻常、也最甜的悄悄话。她讲一念会议室里谁熬红了眼睛，他讲顾氏办公室里助理紧张得打翻了水杯，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把一场惊心动魄的仗，说成了带点笑意的往事。
　　「顾砚，」苏念忽然轻声说，声音被风揉得很软，「你说，我们以后，是不是要一直这样，并肩走下去？」她问得很轻，像是怕问重了，这份安稳就会被惊散。
　　「嗯。」顾砚低头，在她额头落下一吻，温热的唇贴在皮肤上，停留了一瞬，「墨渊与一念，荣辱与共。我说的。这一辈子，我都陪你并肩走下去。」他没有用"尽量"，也没有说"希望"，语气里是板上钉钉的笃定。
　　苏念靠在他怀里，弯起嘴角，闭上眼睛听他胸腔里沉稳的心跳。那一夜的灯火，温柔地照着两个相依的人，心，贴得更近了一些。露台上的夜还长，城市的光还在明明灭灭，可两个人都知道，从今往后，无论走到哪一片战场，他们身边都不会再是空荡荡的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