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于星光下的双向偏爱》南星里

83、第八十三章 并肩的第一战 「彼此彼此

　　那一夜，顾氏大厦顶楼的办公室灯火通明，一念总部的会议室同样彻夜未熄。窗外的城市从喧嚣慢慢沉进夜色，两座大楼里的灯，却一直亮到天边泛起鱼肚白。顾砚和苏念，虽然隔着两座城市，却在同一刻，各自坐镇自己的战场，打响了并肩的第一战。
　　顾砚这边，面对蓝湖在顾氏业务版图上的多点骚扰，他没有被动防守，而是反手一击——对方在各处点起火来，他就分出人手一一按住，同时把真正的力气集中到一处，利用墨渊资本在金融端的深厚布局，精准切断了蓝湖集团一条最核心的资金通道。那是蓝湖这一轮反扑赖以周转的命脉，通道一断，他们投出去的钱立刻卡在了半路，逼得蓝湖不得不撤回一部分攻势，回防自家。办公室里，跟着他熬了一整夜的人看见这条消息传回来，都悄悄松了一口气。
　　苏念这边，面对供应链被挖、现金流被绞杀的困局，她没有慌乱，而是启动了她藏了很久的那套备选渠道——早在蓝湖第一次狙击顾氏时，她就悄悄铺好的"备用供应链网络"。这套网络，是秦昭这些年，在无数家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之间，一针一线缝出来的。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连一念内部都少有人知道全貌，可真到了核心供应商被人挖走的关口，这套网络立刻从暗处浮上来，一环扣一环地把缺口补上。
　　蓝湖自以为挖走了核心供应商，就能掐死一念的供应链，却不知道，一念真正的根基，从不在一两家大供应商手里。苏念从创业之初就吃过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的亏，这些年她把网络铺得又深又广，大供应商撑门面，小渠道托底盘，谁也没法靠挖走几个人就动摇她的根本。
　　一夜之间，一念的供应链缺口被补上，现金流稳住，市场信心回升。上午开盘之后，之前被负面消息压下去的股价一点点回稳，观望中的合作方也重新递来了意向。而蓝湖集团，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他们挖人的高额成本、狙击的巨额资金，全都打了水漂，还因为资金通道被切断，陷入了被动。先前那些跟着蓝湖起哄的金融机构，见风向不对，也纷纷缩了回去，谁也不想跟着一个失了势的对手硬扛。
　　天亮时分，苏念和顾砚在视频电话里，看着彼此疲惫却笃定的脸，同时笑了。屏幕这头，苏念身后是刚散会的会议室，桌上摊满了连夜整理出来的方案；屏幕那头，顾砚身后是落地窗，清晨的光正一点点漫进办公室。两个人眼底都带着青黑，可眼神都是亮的。
　　「配合得不错。」顾砚说，声音因为一夜没睡而有些沙哑，嘴角却扬着。
　　「彼此彼此。」苏念笑，往椅背上一靠，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这仗，打得痛快。」压在心里这么久的一口气，终于在这一夜顺了出去。
　　「你也一夜没睡？」顾砚看着她眼底的青黑，眉头皱了起来，语气里满是心疼。他隔着屏幕都能看出她眼下的倦色，恨不得立刻飞过去，把她按到床上去休息。
　　「你不也一夜没睡。」苏念挑眉，指了指他眼下同样的青黑，「咱们俩，半斤八两。」她嘴上不饶人，心里却因为他这句关心，暖了一下。
　　「那下回，」顾砚低声道，身体往前倾了倾，认真地看着镜头，「打完仗，先睡觉，再庆祝。别把自己熬坏了。」他说得郑重，像是在布置一条公司制度。
　　「那得看你舍不舍得让我一个人睡。」苏念难得地，带着一丝撒娇的语气，说完自己先红了耳根，却还是硬撑着看着镜头。
　　顾砚看着她，眼底带笑，喉结动了动：「舍不得。以后打完仗，我都陪你一起睡。」
　　苏念脸颊一红，嗔道：「……谁要跟你一起睡了。」她偏过头去，不敢再看镜头，可那眼底的笑意，却怎么都藏不住，连耳尖都泛着热。
　　两个势均力敌的人，终于，并肩站在了同一片战场上，也终于，在这并肩里，把彼此，都放进了心里最柔软的位置。这一夜他们没有说什么情话，可各自守夜时知道对方也在战斗的那份踏实，比任何一句承诺都更让人心安。屏幕的光在清晨里慢慢变亮，两个人隔着两座城市，相视笑着，等着下一个白天，也等着这场仗真正落定之后，属于他们的那一顿好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