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生花》春暖景明

3、第 3 章 “我吃

　　“我吃过了。”我微笑，“这是专门为你熬的。”

　　他舀起一勺，吹了吹，送入口中。

　　“味道如何？”我问。

　　“很好。”他点头，但表情有些不自然。

　　他吃完了整碗羹。放下勺子。

　　“娘子……”他刚开口，脸色突然一变。

　　他捂住肚子，额头冒出冷汗。“你……你下了什么？”

　　我依旧笑着：“夫君在说什么？只是普通的莲子羹啊。”

　　他痛苦地蜷缩起来。妖力在他体内发作。侵蚀他的五脏六腑。

　　“你……你不是她！你是那个妹妹！”他瞪大眼睛，恐惧。

　　我走到他面前，俯视他。

　　“现在才知道？晚了。”我收起笑容，“姐姐的命，该还了。”

　　林婉儿冲了进来。看到这一幕，尖叫：“来人啊！有妖！”

　　我挥手设下结界。声音传不出去。

　　林婉儿想跑。我定住她。她动弹不得，满脸惊恐。

　　柳云章在地上抽搐。他的皮肤开始渗出黑气。那是妖力反噬。

　　“为什么……”他挣扎着问，“我对她不够好吗？我给了她名分！”

　　我冷笑：“名分？你要了她的命！挖了她的心！”

　　“那是她自愿的！她活该！”他嘶吼。

　　这句话点燃了我最后的理智。

　　我抽出袖中的短刀。阴寒之气弥漫。

　　“自愿？活该？”我一字一顿，“那你现在，也是自愿受死。”

　　林婉儿哭喊：“放过我们！莲心还给你！”

　　她拿出一个玉盒。里面是姐姐黯淡的莲心。

　　我接过玉盒。心口一阵抽痛。姐姐……

　　我看着这对男女。恨意汹涌。

　　“莲心我要。”我说，“你们的命，我也要。”

　　我举起刀。

　　柳云章求饶：“别杀我！我可以给你荣华富贵！”

　　“姐姐要的不是这些。”我摇头。

　　刀光闪过。

　　一切安静了。

　　我拿着玉盒，走出状元府。身后是死寂。月色依旧很好。

　　我回到寒潭。水还是那么冷。

　　我打开玉盒。姐姐的莲心静静躺着。我把它放进潭水深处。那里是她的归宿。

　　我变回自己的样子。无心莲妖。但胸腔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燃烧。那是恨，也是痛。是姐姐留下的痕迹。

　　我坐在潭边。千年万年，或许都会这样下去。

　　但我懂了什么是心痛。

　　代价是失去姐姐。

　　水面泛起涟漪。倒映着月光，清冷孤独。

　　我闭上眼。

　　姐姐，你看到了吗？我为你报仇了。

　　可是，你不在了。

　　这人间至情，我宁愿永远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