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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闯入 一个高高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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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闯入
筒子楼的声控灯彻底坏了,连一点微弱的光亮都透不进来。
周柯言摸着黑,小心地踩着满是灰尘和冰碴子的水泥台阶上楼。刚走到二楼拐角,一盆带着烂菜叶的脏水直接泼在了他脚边,冰凉的水花溅了他一裤腿。
“哎哟,大忙人可算回来了?”房东大婶双手叉着腰,粗壮的身躯把走廊堵得严严实实,手里还捏着把择了一半的芹菜,“怎么着,今儿个又去外头装死躲了一天?暖气费呢?”
周柯言疲惫地停下脚步。他费力地从贴身的旧内衣口袋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五十块钱,递了过去。
大婶嫌弃地接过来,对着窗户透进来的微光看了两眼,随后响亮地啐了一口:“五十?你当打发叫花子呢?这点钱连个零头都不够,连买几块煤球都不够!”
“我明天再去接活儿。发了工钱,第一时间补上。”周柯言低着头,声音沙哑,透着股难以掩饰的虚弱。
“明天?你拿什么补?就你这副成天咳嗽、风一吹就倒的丧门星样,谁家敢用你?”大婶拿手里的芹菜尖锐地指着他的鼻子,“我告诉你,明天这个点,要是见不到剩下的钱,你就卷着你这堆破烂,给我滚大马路上去!”
“砰”的一声巨响,防盗门粗暴地砸上了,震得墙皮直往下掉灰。
周柯言在黑暗中颓然地站了一会儿,才转过身,摸出钥匙,费劲地拧开了自己那扇快散架的铁门。
“主人,欢迎回家。”小铁笨拙地滑了过来,机械臂殷勤地想去接他手里的空帆布袋。
周柯言没理它,他只是无力的把自己摔在破沙发上。胃里剧烈地痉挛着,饿得直泛酸水。他费劲地弯下腰,从沙发底下的破纸箱里翻出一个干硬的冷馒头。
那是昨天在菜市场快收摊时,便宜买来的处理货,表面已经起了一层硬皮。他把馒头掰成两半,就着水壶里冰冷的凉水,艰难地往嘴里塞。干瘪的馒头刮嗓子,他吃了一口就噎住了,死死按着胸口,咳得剧烈。
“咳咳咳……”
“主人,小铁给您烧水。”小铁赶紧滑向那口破铝锅,生锈的轮子在地上刮出难听的声音。
“不用……费电。”周柯言虚弱地摆了摆手,硬生生把干馒头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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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在顾氏大厦
顾寒琛站在桌旁眼神很冷,黑的不像人
“哗啦——”
一堆文件就这样被暴躁地扫落在地。
“重做!如果你们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就趁早给我卷铺盖滚蛋!做的都是些什么狗屎?”顾寒琛暴怒地指着会议室的大门。
高管们如蒙大赦,狼狈地逃了出去。
顾寒琛烦躁地扯开领带,跌坐在真皮椅上。他的头痛剧烈,像是有人拿电钻在疯狂地钻他的太阳穴。
他对所有人工合成的Omega连安抚素都是严重排斥。这导致他的易感期,只能靠恐怖的意志力硬生生熬,熬得他暴躁、难以近人。
但他清楚地记得,前几天在城南那个破败的街角,飘进车里的一丝味道。那味道苦涩,又干净,像极了被雨水打湿的野草。
就那一秒钟,他那狂躁的神经,不可思议地安静了下来。
顾寒琛抓起大衣,果断地走出了办公室。他 自己开着车,精准地驶向了城南老区。
那辆低调的黑色越野车,凭记忆把车停在了斑驳的筒子楼下。
楼道里昏暗,充斥着刺鼻的霉味和劣质的煤烟味。顾寒琛嫌弃地皱着眉,但他还是顺着那股微弱的味道,克制地上了二楼。
走廊尽头,那扇破旧的铁皮门虚掩着,昏黄的灯光勉强地透了出来。
顾寒琛安静地站在门外,透过门缝,看到了狭小、拥挤的屋子。还是那个当时穿着旧毛衣的人——周柯言。正艰难地蹲在地上,咳嗽着跟一个机器人说话。
那股干净的气息,强烈地吸引着他。只要靠近这扇门,他脑子里那股暴虐的痛感,就被明显地被压制了。
顾寒琛直接推开了那扇铁门。
“吱呀——”
刺耳的声音,在安静的空间里响得突兀。
周柯言猛地回过头,惊愕地看着这个眼生的人。“你是谁?”周柯言本能 地抓起桌上的水果刀,警惕地挡在身前,后背僵硬地贴在墙边。
“不不不,不是的。”顾寒琛平静地走进了屋里。他那昂贵的皮鞋,踩在破旧的地板上,格格不入。他冷淡地环视了一圈,目光最终落在周柯言苍白的脸上,和那把看似警惕的水果刀上。
“我没有恶意。”顾寒琛直截了当地开了口,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上位者口吻。
周柯言死死地捏着刀柄,警惕:“那你来干什么的?你到底是谁,请
“我叫顾寒琛。”他痛快地报了名没有放松字,自然地拉开那把破旧的木椅子,镇定地坐了下来。
“你身上的味道,很特别…”顾寒琛直白地看着他,直言不讳。
周柯言震惊地瞪大眼睛,觉得荒谬:“我身上只有药味,消毒水味,找错人了先生。””
“就是那个药味。”顾寒琛平静地靠在椅背上,自然地闭上了眼睛,“让我在这坐一会儿。等我这阵头痛过去,我就走。”
周柯言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不拿钱砸人,不强迫。理所当然地借用人家的破屋子,当成了他自己的领地。
“不是?你当这里是你家吗?”周柯言忍不住骂了一句,“出去!”
顾寒琛没有睁眼,疲惫地按着太阳穴:“门在那边。你要是觉得不放心,随时可以拿刀捅过来。”
他笃定了周柯言不敢。
周柯言被噎得说不出话来。他握着那把刀,进退两难地站在原地。
过了好几分钟。
在这个破旧、简陋的筒子楼里,出现了诡异的一幕。高高在上的顶级Alpha,安静地坐在破椅子上闭目养神,而穷困潦倒的底层Omega,拿着刀,警惕地守在旁边。
在安静的空气里,周柯言敏锐地闻到了顾寒琛身上散发出来的冷冽的雪松味信息素。那味道霸道,充满了强烈的压迫感。
而更让他心惊的是,他感觉到自己后颈的腺体,在那股雪松味的压制下,极其不安地跳动起来,微微发烫。
这是Omega对顶级Alpha的本能反应。
周柯言惊恐地往后退了一步,用力地捂住后颈,生怕自己那股劣质的青草味,会暴露出来。
“主人……”小铁不解地看着这个奇怪的气氛。
“闭嘴。”周柯言低声呵斥。
不知道过了多久。
顾寒琛缓缓地睁开了眼睛。他疲惫地发现,那股困扰他的头痛,竟然真的在这间破败的屋子里,不可思议地消退了。
他站了起来。看着周围的破破烂烂看着满眼都是警惕的周柯言。
“ 你叫什么名字?”
“周柯言,你到底是谁?我都回答了你快走啊。”周柯言很急像是马上要哭出来的崩溃
“好。今天谢了。”顾寒琛笃定地扔下这句话,转身走出了破旧的铁门,没有任何犹豫地离开了。
“不是?这人有病?怎么又遇到这种无理由的bt,还是幻觉?”周柯言把水果刀缓缓放下了,跟小铁讲了一大堆不堪入耳的
“主人,你还好吗?我也这么觉得这人谁啊还好没有啥危险,不然…不然主人是我没什么用老让你烦心,还保护不了你…”小铁的声音很弱,低下头的样子有点无辜有点难过
“你个机器人能保护我什么,别老乱想,我不会有事。你也别咒我。”周柯言放轻语气但刚刚发生的事还是有点略带后怕的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