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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笼中雀 压抑的生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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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笼中雀
出院那天,霖城又下了一场大雪。
顾寒琛开车带着周柯言,回了一趟筒子楼,收拾他要的那些剩下的那点东西。
推开门,那股浓烈的、属于周柯言自己的青草味,依然没有完全散尽。
“收拾好了就走吧。”顾寒琛皱着眉,走到桌前,把周柯言那几件破旧的旧衣服,随意地塞进一个黑色的袋子里。
“小铁……”周柯言虚弱地站在门口,看着墙角那个没电了的机器人。
顾寒琛顿了顿,走过去,把小铁也拎了起来,放在袋子里。
“走。”他没有多说一个字,提着那个寒酸的袋子,带着周柯言离开了这个困住他大半年的地方。
到了半山别墅(就是顾寒琛名下的一套别墅平常住的比较多)门一推开,一股温暖干燥的空气扑面而来。
极简、干净、安静。这里和筒子楼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楼上右转,第三个房间是你的。”顾寒琛把袋子放在那边玄关的柜子上,平淡地交代着,“浴室在走廊尽头。衣服明天有人送过来。”
周柯言局促地站在玄关处,看着一尘不染的地板,连鞋都不敢随便脱。
“我知道了。”周柯言低声说。
顾寒琛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说什么,径直上了楼。
周柯言一个人站在空旷的客厅里。他走到楼梯口,缓慢地往上走。每走一步,都觉得自己在踏入一个不属于自己的世界。
周柯言在顾寒琛的别墅里,度过了第一个夜晚。
他以为自己会失眠,但这间客房的隔音极好。没有筒子楼里彻夜的风声,没有隔壁夫妻摔打咒骂的噪音,也没有漏雨的滴答声。厚实的窗帘遮光性极强,把霖城的寒冬彻底挡在了外面。但就是这种安静的环境,反而让周柯言躺在柔软宽大的床上,手足无措。
他几乎是一整夜都保持着僵硬的姿势,蜷缩在床的边缘,生怕自己稍微一用力,就会把身下的床单弄出褶皱。
第二天清晨,生物钟让周柯言在六点准时醒了。
外面的天刚蒙蒙亮。他小心地掀开被子,把那套被顾寒琛安排人送来的干净家居服穿在身上。衣服的料子极软,穿在身上极轻,却让他觉得浑身不自在。这衣服太干净了,干净得让他觉得这根本不是自己该拥有的生活。
他轻手轻脚地推开门。
走廊里很暗,静得能听见楼下时钟的滴答声。周柯言靠着墙,缓慢地摸到了楼梯扶手的边缘,一步步往下走。
客厅里空无一人。
但他敏锐地闻到了厨房方向传来的热牛奶的香味。
周柯言局促地站在客厅中央,不敢随便走动。他不知道自己现在算是个什么身份——一个欠着巨债的负债人,还是一个被买来看病的抑制药。顾寒琛说“发工资”,可周柯言也清楚,这世界上绝没有哪个公司会给员工开出如此奢华的待遇。
“站着干什么。”
顾寒琛的声音从厨房的方向传来。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家居服,袖口微微挽起,端着一杯热牛奶走出来。他头发还没有完全梳理整齐,但那双黑沉沉的眼睛,依然带着一种天然的压迫感。
周柯言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站直了身体:“早上好,啊哈哈哈……”
顾寒琛没理会他的拘谨,把牛奶放在餐桌上,又指了指旁边的纸袋:“把早饭吃了。吃完把药吃了。”
周柯言走过去,发现纸袋里是温度正好的三明治,牛奶也刚刚好不烫嘴。他坐下,安静地拿起三明治,一点点小心地撕着吃。动作小得几乎听不到任何咀嚼声。
顾寒琛没有坐下。他端着一杯黑咖啡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雪景。
“我今天要去公司。”顾寒琛平静地开口,“晚上回来。冰箱里有食材,饿了自己做。你的药在茶几上,按时吃。”
周柯言僵硬地点了点头。
顾寒琛转身,看了他一眼。周柯言那种本能的如履薄冰的拘束感,让他有些烦躁。但他没有说什么,直接拿起外套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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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寒琛走后,整栋别墅彻底安静了下来。
周柯言缓慢地站起身,拘束地收拾了餐桌。他又在厨房的角落找到了洗洁精,把杯子仔细地洗了三遍,拿干净的布擦干,倒扣在架子上。
然后,他无事可做地走到了客厅。
小铁被顾寒琛在昨天带走后,安排人更换了全新的电池和主板。现在正亮着微弱的绿灯,插在充电座上。
周柯言安静地坐在沙发的一个角落里,忐忑地四处张望着这栋极大的房子。
落地窗外的雪已经停了,阳光苍白地洒在昂贵的地毯上。这里太干净了,干净得让他觉得手脚都没地方放。以前在筒子楼里,虽然日子苦,但那间破房子是他自己的。现在这里虽然温暖舒适,却始终让他觉得自己是个外人。
他实在受不了这种闲着的感觉,站了起来,想找点活干。他在楼梯下的储物间里找到了一把扫帚和吸尘器。
他认真地打扫起来,动作放得很轻,生怕弄出一点动静。
他清楚,顾寒琛救了他,也给了他药。但他不能白白接受。他得做点什么,让自己显得有用一点,哪怕只是一点微薄的力气活。
就这样,他忙忙碌碌地到了傍晚。
傍晚六点,门外传来了车库卷帘门拉起的声音。
周柯言紧张地放下手里的抹布,站在客厅门口。
顾寒琛推门进来,带进了一身寒气。
周柯言下意识地迎了上去,轻声说了一句:“顾…顾总,你回来了。”
他想伸出手去接顾寒琛脱下来的大衣,但顾寒琛错开了。
“你干了一天活?”顾寒琛瞥了一眼他有些发红的双手,敏锐地扫了一眼干净得过分的客厅地板,眉头皱了起来。
“我……没什么事,就顺手……”周柯言局促地解释着。
“周柯言。”顾寒琛打断了他,语气低沉,“我说的不是让你来当保姆的。”
周柯言愣住了,垂下眼,“那我……能干什么?”
“你的现在任务是休息,你先把身体养好行吗。”顾寒琛冷硬地说完,径直越过他,往楼上走去。
周柯言僵硬地站在原地。顾寒琛那种公事公办的冷漠,让他无所适从。他以为自己会被厌烦,所以他想努力地体现价值,但现在看来,他连这点微末的价值,在对方眼里也是不被需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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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周柯言洗过澡,拘束地坐在客房的床沿边。
他不确定所谓的“工作”到底该怎么进行。顾寒琛说过,他需要一个“能安抚信息素”的人。周柯言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他犹豫了很久,最终站起身来,轻手轻脚地走到主卧门外,抬起手,小心翼翼地敲了三下门。
“进。”
顾寒琛的声音很沉。
周柯言推开门。顾寒琛坐在书桌前,翻着一份文件,鼻梁上架着一副细边眼镜。看见他进来,顾寒琛的目光移了过来。
“顾总,您……需要我在这里待着吗?”周柯言局促地问。
顾寒琛放下手里的文件,平静地看了他几秒。
“过来。”顾寒琛简短地说了一句。
周柯言慢慢地走过去,生涩地站在他旁边。
顾寒琛没有解释,只是把椅子往旁边挪了一下,然后拉住了周柯言的手腕。很自然的触碰,却让周柯言本能地僵了一瞬。
“坐下。”顾寒琛松开手,指了指旁边的位置。
周柯言小心地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撕开了一边小角的阻隔贴
空气中那股冷冽的雪松味信息素,缓慢地变得温和了一些。顾寒琛安静地翻着文件,没有再多说一句话。
周柯言僵硬地坐着。他没有闻到顾寒琛身上任何失控或狂躁的信息素,反而让人觉得,顾寒琛只是单纯地需要他坐在这里,像是一个安静的、能平复情绪的物件。
安静了十几分钟。
顾寒琛合上了文件,转过头,看着局促不安的周柯言。
“你不用这么紧张。”顾寒琛淡淡地说,“只要坐在这里,别来吵我,其他什么随你。”
周柯言小声地应了一句:“嗯。”
“感觉现在的生活淡淡的,也许就是我想要的吧”周柯言蜷缩在椅子上,心里在嘀咕
时间很快十二点钟的霖城又下雪了
周柯言看着窗外眼睛快眯着了顾寒琛无意间漂到了快要睡着的他
“有点晚了,你先回去睡觉,以后累了直接走就行。”顾寒琛还在忙工作没有抬头只是扶着头对周柯言讲
“好…我知道了…顾总。”说着慢慢悠悠的关上门走了
也许真的是几天下来的波折实在是有点累很快眯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