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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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焱军营帐,焱华踱步而入,见焱熇邪锋斜在太师椅上,双腿搭在桌上。
“呦,‘异端’好久不见!”
“哈,确实好久不见。”
“七天,本大爷可是帮你代理了整整七天的军务。不过本大爷也体谅你的苦楚,给你备了不少补品。”
“不用,多谢美意。”
“也是,虽然看你脸色苍白却还是神清气爽。”
“风荷呢?”
“亏你还没忘了她。自然是因为总见不到师兄便回去了。”
“是吾怠慢了。不过,接下来可能还要麻烦汝一段时间。”
“怎么?”
“吾欲成婚。”
“什么?!!!‘异端’你说什么,本大爷没听错吧?”
“自然没有。”
“哦,也对,如今证实银螣是女儿之身,那她就可以排除在外,你也便没了顾忌。”
日丽风和,幽静梅林之中,花雨随风飞落,清风冷香,又有流水潺潺,正是小憩逍遥的好所在。
林中一鹤发老者急急奔走,其后一形似山羊头生四角怪兽紧追其后。少年气喘吁吁,直觉其后那兽紧逼而至,回首看来之际脚下有不慎被石头一绊。
“吾命休矣——”老者闭了眼睛,心下却料想此山中袅无人烟,想此番是必死无疑,然而野兽利齿未到却有一道剑气夹带着冷冽的梅香划过,又听一声唔鸣,再睁眼一看,那兽已是落荒而逃。
“那东西,不是这东傲来洲所有之物,如何追着你的?”说话间,一绿发红眸,面容俏丽,身着绿纱留仙裙的少女自梅花树上翩然落下,正是已换做女红装的银雪潇潇。
“哎呀——”方落地,却是一个趔趄。银雪忙扶住一旁的树干,提起方才被踩住的裙角,拍掉上面的土,自言自语,“该死的裙子,该死的焱华,我明明穿不惯裙子,却非逼我穿上,存心要我出丑。”
那老者见状不禁错愕,但又很快收敛起错愕的表情,起身拍拍身上尘土,整理衣冠,说道:“老头子夺天工,多谢小姑娘搭救。”
“什么小姑娘?!我明明是——”银雪一被称作姑娘就习惯性的反驳,转而又想到自己已恢复女儿身,一时语塞。
“噢?那如何称呼?”夺天工汗下,问道。
“咳,”银雪不自然的清了一下嗓子,说道,“我刚才的问题前辈还没回答呢。”
“哦,那畜生名唤‘土蝼’乃是西贺牛洲西山所有。”
“西贺牛洲?这么远的追你过来?”
“呵呵,不过是它山上取了样东西。”
银雪不禁好奇究竟是何事物,却觉一时气血汹涌,心猿意马,周身串起一阵□□,竟是长相思余毒复发。
“小姑娘,你还好吧。”夺天工上前问道。
银雪忙后退道:“无碍,我休息片刻就好。”
夺天工见银雪面色有异,气息紊乱,扶银雪坐下,“你稍等,老头子我去取些清水来。”
正说间,云海涌动,一头戴晶冠,手摇羽扇,身着白衣人之踏云而来。只见他,形容如云松,体段峥嵘,语带讥笑,行藏正春秋,头戴水玉晶冠,乌云敛伏,身着一件白玉罗褶袍,广袖飘迎,足下青云靴,腰间水合绦,丰神奇男子,耸壑轩昂美俊英。
“謇将憺兮寿宫,与日月兮齐光。灵皇皇兮既降,猋远举兮云中。”白衣人衣袂飘飞,落至地面,来过一片云清之气,甚是怡人。
“云中君,你来得正好。快,快过来看看这小姑娘怎样了。”夺天工见了忙道。
“哦?荒山野岭之中,你如何与一妙龄少女在此?”云中君羽扇轻摇,调侃道。
“真是一张嘴处处不饶人!老头子我是去西山却被那土蝼追上,幸有这小姑娘救了。你我至交,买个人情,帮我看看这小姑娘。”
“嗯?”云中君将银雪打量一番,眼中闪过惊错之色,上前来与银雪把脉。
“情毒?”方一切脉,云中君便心下明了,对银雪说道,“我教你一个清心净欲的口诀,毒发时念上一念便可。”说着授予银雪一清心法咒,又送了一粒药丸与银雪服下。
银雪将药服下,心中默念一遍便觉清凉之意贯走全身,神气畅然。又不知为何,见云中君心头就不由得升起一股熟悉亲切之感,便谢道:“多谢前辈。”
“什么前辈?活生生让你叫老了,叫吾云中君便可。”云中君不以为然,仍是羽扇轻摇,一派悠然。转问夺天工道:“东西可曾取得了?”
“哼,未曾取得那土蝼如何追我?!”夺天工见自己被质疑,甚是不悦,冷哼道。
“哈,不愧是夺天工,即使如此那边随吾回转登云台吧。”云中君闻言笑道。
“哼。”夺天工不可置否,也只得冷哼以示不满。
“呀,陋居就在前方不远处游乐山上,还望两位前辈光临,有自制梅茶,答谢前辈。”
“哎呀,都说了,不要叫前辈。吾尚有要事在身,小姑娘,咱们有缘,他日必能再会。”说罢,云中君便与夺天工腾云而去。
银雪闻言也只能讪讪与云中君、夺天工道别,又回想起焱华今日出门之前反复叮嘱自己余毒未清不可出门,便忙回转枕雪小筑。
“不是已经嘱咐过汝,切莫外出,怎又跑了出去?!”
一进入院中就见焱华负手而立,被抓了个正着。
“在这里呆着闷死,自然是出去透透气。”银雪心虚,小声说道。
“唉——”焱华轻叹一声,他总是拿这个淘气的小东西没办法,走上前去,将银雪揽入怀中,问道:“今日身上可还不适?”
银雪见焱华未曾责备自己,暗自窃喜,在焱华怀中蹭了蹭,“没有~~~今天我在外面巧遇一人,他传了个清心的口诀与我,念上一遍便觉身上爽快些了。”
焱华闻言眉间智丘壑又加深一道,“以后莫随便与生人打交道,更不要随便吃别人给的东西。”银雪身上隐约有一股云气让焱华心中警铃一震。
“那个人绝对是个好人呢~~~” 银雪仰首见焱华眉间丘壑,便伸手欲去抚平。“你为什么总是皱着眉头呢?这样会老的很快哦。”
焱华捉住那只在自己眉间抚弄的小手,细腻软滑,却不似一双拿剑的手,送至唇边,将那纤纤十指细细吻遍。只听银雪“嘤咛”一声,瘫软在自己怀中,小脸儿在自己的颈间轻轻磨蹭着。
“哈,汝不是有那清心的口诀,怎又如此不耐。”焱华见银雪反应,讥笑道。
“我现在没那个心,而且我喜欢跟焱华亲亲。”银雪说着抽回焱华握住的手,双臂攀上焱华颈后,踮起脚吻上焱华薄唇。
柳眼窥花花轻动,窃玉偷香香更浓。芙蓉帐,戏鸯盟。拂衣弱态微微拒,侧耳柔情暗暗通。风动花动人悄悄,云浓雨浓情濛濛。
云翻雨覆之后,归于平静,银雪伏在焱华怀里,忽而腹中雷鸣。
“汝饿了?”焱华笑问,“汝在此小憩片刻,吾去准备饭菜。”说着便起身穿衣,“吃过晚饭便出发,汝简单收拾一下。”
“啊?要去哪里?”焱华从未要求银雪随他出行,银雪闻言忙问道。
“吾之故乡。”
雾霭飘渺,夜寒晓月,云海滚滚之中,一亭台楼阁巍然耸立,若隐若现。
“三界内外,惟道独尊,体有金光,覆应吾身。”云外清音渐近,一道金光徐徐飞来,至于亭外化为一仪容清圣,体貌堂堂,头戴紫日金冠,身披鹤氅的真人。仙风飒飒,丰伟英姿,步履端祥,循规蹈矩。
“好友,不知有何要事,急急寻吾前来?”
“哎呀,不过是日久不见,甚是思念好友,邀好友前来不过是品茗赏月。但穆道长日理万机,若是不说有急事,只怕请不动尊驾。”登云台中,云中君羽扇轻摇,坐前石桌上放了一套青玉纹云的茶具。
“耶~~~好友,如此说便是见外了,云中君相邀穆羽金祧哪敢不来。”穆羽金祧说着步入亭中,与云中君对坐。
云中君为之斟茶,顿时清香四溢,怡人心神。
“‘千红一窟’好友连这等至宝珍藏都拿出来招待了。”
“哈,吾知好友汝素爱此茶,特此招待。”
两人又客套闲话半晌,云中君忽而话锋一转。
“好友,当年王子降世,汝可见过其真身?”
“许久之前的事情,重提作甚。”穆羽金祧闻言甚是不悦。
“当日玄览开坛祭天,宣布王子降世。而然除他之外无人见过那婴孩真身。”
“哦?好友是指——”
“吾今日云游,不期遇一女子,绿发红眸,虽其色不纯,但眉目之间与兰诗王妃极是相似,且其年纪轻轻,确实内元非凡•••••••”
“兹事体大,吾须亲自观来。”
“确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