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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白色尘埃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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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兰和埃里奥斯身体都很弱，一开始还没发觉，直到几天后时不时来一场高烧，法兰才隐隐意识到自己这副身体的孱弱。
埃里奥斯不知为何也很容易生病，他此时手背上打入针管，点滴液顺着药瓶流入他的身体。
法兰不抗拒打针，因为她有一点前世的记忆，也因为她生来就顺从，知道反抗打针会迎来更严重的后果，比如生病更难受，比如被护工们讨厌。
但不抗拒不意味着不害怕，法兰从未见过埃里奥斯对打针感到恐惧，就像是他经历过无数比这更恐怖的事一样。
“埃里奥斯，哥哥。”
今天埃里奥斯又生病了，白皙的脸上透着不正常的酡红，无端生出点艳色，即使他还是个小孩，也能隐隐窥见几分日后长大的惊艳。
法兰趴在他床头，两只手托腮，静静地盯着埃里奥斯看，她前世的记忆在一点点恢复，今天她知道了埃里奥斯的身份，那本书里写到过，虫族皇族，未来尊贵的雄君殿下。
书里说埃里奥斯是个很阴狠，控制欲强得可怕的主角。
现在看着埃里奥斯闭上眼睛休息的脸，法兰忽然觉得，也许前世记忆什么的，只是自己的想象。
怎么看埃里奥斯都是个好孩子。
她起身，感受到贫血带来的眼前阵阵眩晕，撑着埃里奥斯的床沿站了会，然后帮他掖了掖被角，只露出他正在打针的手。
雾濛星科技水平在虫族星系里不算发达，所以保留了许多古朴的习俗。
隔壁有个叫路真的小孩，找到了法兰，他带着些雀斑的脸上充斥着兴奋的神色：“法兰，告诉你个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法兰那双璀璨的绿眸好奇的看向路真，也跟着笑起来，“你看起来很高兴的样子。”
路真神秘兮兮的凑过来，“有两个好消息。今天是我们虫族一年一度的皇巢日。”随即他露出一个仰慕的表情，“虫皇哎，这是纪念我们最初的始祖虫皇而来的节日。”
法兰抓了抓头发，“那另一个好消息呢？是什么？”
路真声音突然变小了一点，他往周围左顾右盼，观察了很久发现没有人，于是继续说，变得严肃起来，“我听说不久后会有大人物来我们星球。”
法兰微微睁大眼睛。
那关她什么事？
想了想法兰还是决定哄哄眼前这只小虫，她咳了咳，眼睛闭上，又睁开一只眼睛看向路真，“你太厉害啦，路真，这么多东西都懂。”
路真露出一抹腼腆的笑容，他很喜欢眼前这只黑发绿眼的虫族，法兰的外表让人不得不思考她是不是哪家高贵虫族的血脉流落到这里，不过不论这些，路真还是愿意和法兰做朋友。
因为法兰是唯一一个愿意把面包分一半给他的人。
“不管这些了！我们也一起去过节吧！”路真抓住法兰的手腕，想带她一起去看外面的节日宴会。
附近小镇上就在举办庆典。
法兰挣扎了一下，没挣脱开。路真力气太大了，该说不愧是虫族吗？
“我想先去找我哥哥。”
路真眼底划过一丝不高兴，但他很快笑起来，恢复平日里阳光的样子，“真的不和我一起去玩吗？就我们两个，偷偷出去，很快的。”
疗养院说的好听，美其名曰保护里面的虫族孩子们，实则是变相的软禁，跟孤儿院收养没什么区别。
路真看到法兰眼底划过的一丝渴望，他把法兰拉近了一点，继续诱哄道，“外面很热闹，有很多好玩的东西，你难道不想给你那生病的哥哥带点庆典特产吗？他说不定会很喜欢。”
大家都喜欢埃里奥斯那个病秧子，可是路真却更喜欢他的妹妹法兰。
法兰总是藏在埃里奥斯身后的阴影下，其他孩子们很少能接触到她，所以不知道法兰有多好。
等他带着法兰从这里逃出去……法兰就属于他一个人的了。
法兰不明白路真的纠结。
“不了。我还是想先跟哥哥说一下。”
然后她突然注意到路真的神色发生了什么天翻地覆的改变，路真那烈焰红的头发在夕阳照耀下显得更像火一般燃烧。
他对法兰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好吧。那我一个人去玩了。”
“临走前能不能给我一个拥抱？”
路真张开双臂，法兰能看见他健康的小麦色皮肤。
一个拥抱而已，法兰也伸出手。
然后她感受到一股子狠力，死死地把她圈在怀里，路真紧紧的抱住法兰，两个小孩紧紧依偎在一起，法兰还能感受到路真的心跳，正有力的跳动。
“再见，法兰。不要和别人说我出去过。”
路真揉了揉法兰的头，将她的头发弄乱，然后转身走了。
法兰还尚未明白这是永别的意思，只是在原地愣了一会，然后小声说了一句，“再见，路真。”
直到很久以后法兰在阿纳斯塔斯的战舰里看到了被俘获的叛军首领，那头烈焰红的发色，早已没有了雀斑的桀骜面庞，还有那熟悉的眼神，法兰才从回忆里翻出路真的名字。
………
法兰回到房间，埃里奥斯不知何时起醒了，白色的人影正小小的站在窗户边，听见开门的声音，他缓缓扭头，看向法兰。
“刚刚你去哪里了。”
法兰莫名觉得今天的埃里奥斯有点危险，她想往后退，但短短几个月养成的习惯还是让她上前一步，关上房门。
“哥哥。你不是还在打针吗，应该好好休息。”
埃里奥斯在其他人面前会露出很温柔的笑，而每当和法兰两个人共处的时候，他又恢复了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你刚刚去哪里了？”
埃里奥斯走到法兰面前，露出来他冷白皮的手腕，慢慢抓住法兰的手指，和她十指相扣，然后猛地握紧。
法兰感受到埃里奥斯不急不缓的力度，像是蛇在吞食前戏耍它的猎物般缠绕在她周围。
“我只是在外面看风景。”
“是吗。”
空间短暂的凝滞了一下，然后忽然轻松起来。
埃里奥斯放开法兰的手，冰冷的蓝眼睛转动起来，望向法兰，“法兰，你知道吗，你撒谎有个坏习惯。”
他拿起窗户旁边木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每次你想骗过我的时候，你的眼睛总是学不会撒谎。”
法兰有些犹豫，路真说过不要跟别人说他的行踪的。即使是哥哥也不行。
“法兰真的很不会藏自己的表情。”埃里奥斯的声音从身边传来，似乎是打算放过她了，法兰松了一口气。
然后法兰跌入一个冷冷的怀抱里。
埃里奥斯死死禁锢住法兰的肩膀，这不算是个拥抱，因为法兰的两只手都下垂着的，更像是一场单方面的身体禁锢。
“法兰，你不知道自己身上有其他人的味道吗？就敢进来？”
埃里奥斯微微瞪大眼睛，蓝眼睛对上法兰那双有些慌张的绿眼睛，然后他低头，白色发丝擦过法兰的眼睫，露出一个夺人心魄的笑容来，只是眼底不达笑意。
“法兰，我好不好看？”埃里奥斯在法兰耳边轻轻低语。
那个红头发丑八怪就那么好吗，连自己哥哥都不管，只顾着跟他聊天？还抱上了。埃里奥斯只觉得胸膛有一股冷火在燃烧，呵。他允许了吗？
法兰是属于他的东西。怎么可以沾染上其他人的颜色。
法兰似乎被埃里奥斯的笑容晃了一下，毫不犹豫的开口：“好看。”
她想了想，补充了一句，“哥哥是最好看的。”
虽然她也是个小孩，但这个年纪的小孩都是喜欢夸奖的，埃里奥斯比她大不了几岁，法兰看到他露出了个满意的神色，然后他回到病床上，拿起他的书看。
冷不丁听到一句，“去洗澡。不然不准你上床。”
法兰嗯了一声，从柜子里翻出白色睡裙，顺手带上房门走了。
埃里奥斯猛地把手里的书扔到地上。
声音不大，但法兰没走远，还是能听到。她脚步顿了一下，假装没听到，走远了。
法兰洗完澡换好衣服，看了看天空，已经接近傍晚了。
路真说今天有庆典，所以他跑出去玩了，不知道他现在回来没有。
法兰是不愿意做偷跑出去这种高风险的事的，她骨子里就是个老实又顺从的人。
法兰看着外面的暗蓝色的天空，想起来有个地方可以好好看小镇的风景。
既不用出疗养院，也能够刷埃里奥斯好感的方法。
她不知道刷埃里奥斯好感有什么用，但和原著主角打好关系，总不是什么坏处。
法兰悄悄打开房门，门没有锁所以很快推开了，估摸着埃里奥斯气应该消了，她去开灯。
“找我干什么。”埃里奥斯拍开法兰开灯的手。
房间又是陷入一片黑暗里。
法兰无端生出点反骨来，她拽住埃里奥斯的袖子，顺势把他从房间里拉出来，“跟我走就知道了。”
记得原著里埃里奥斯就有洁癖，不喜欢别人摸他，当然他摸别人是例外就是了。所以法兰只是扯着埃里奥斯的衣服，没有和他有什么身体接触。
埃里奥斯有些好整以暇地跟着法兰走，法兰力气很小，如果他不愿意完全可以把她推开，毕竟她很弱小。埃里奥斯从未把法兰看在眼里。
他傲慢地轻视法兰，却又离不开法兰，真是奇怪。
然后埃里奥斯看见一抹亮光。
准确的说，是一个城镇暖黄色交叠的光点。
能听见耳边刷刷的声音，他抬头看，是很古老的烟花。
法兰拉着埃里奥斯站在疗养院一处不知名的高处空地，从这里能很好的俯瞰到整个城镇的风景。
烟花在空中燃放，如同要破开这阴郁的星球一样，在空中闪烁几道花红柳绿的光点。
法兰其实不怎么爱看烟花，听路真说今天会过节，她就想到了晚上肯定会有这类似的活动，没想到真的让她赶上了。
她扭头看旁边的埃里奥斯，在暖黄色的灯光照耀下，他多了点人间的烟火气。
他不知道在想什么，没有做声。
良久，法兰听到他问她，“你带过其他人来这里没有。”
法兰笑了一下，“这里只有我知道，你是第二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