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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私宅婚暖,浮沉五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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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高堂宾客,没有红妆十里。
城外私宅简朴一隅,简简单单设了一炉暖香,一席红毡。
在寥寥几名心腹仆人的见证下,林砚舟与林念安行过夫妻之礼,低调结为连理。
无人知晓这场婚事,无人恭贺、无人非议。
却也是林砚舟穷尽私心、筹谋许久,最郑重、最真心的一场嫁娶。
婚后的私宅岁月,是林念安这辈子从未体会过的安稳与甜蜜。
从前在将军府,她是仰人鼻息的孤女丫鬟,谨小慎微、步步拘束,事事看人脸色。
可在这里,她是林砚舟名正言顺的妻。
林砚舟待她温柔细致,极尽宠溺,褪去了在外人的深沉冷硬,将所有柔软尽数给了她。
冬日天寒,他总习惯性先替她暖好手再牵手;晨起会等着她一同用膳,不许她再早起操劳琐事;她想学煮茶、学绣花,他便静静坐在一旁看书陪她,偶尔伸手纠正她握针的姿势,指尖不经意摩挲她的手背,眼底温柔缱绻。
从前逾矩的触碰让她惶恐不安,如今名分成定,她渐渐放下所有拘谨,慢慢习惯他的偏爱与亲昵。
雪落无事的午后,两人常倚在窗边闲话。
她靠在他肩头看落雪,他低头替她拢好鬓边乱发,低声和她说些无关紧要的闲话,避开府中纷争、避开朝堂繁杂,只留二人岁月安然。
夜里寒凉,他总会将她拢在怀中取暖。她睡得浅,稍有翻身动静,他便会下意识收紧手臂,轻声安抚。
偶尔她闹小脾气、微微赌气,他也从不苛责,只低笑哄她,耐心顺着她所有小情绪。
他从不强迫、从不施压,只用日复一日的温柔,一点点填满她十六年从未有过的暖意。
这短短数月的私宅时光,是她此生最无忧无虑、纯粹甜蜜的日子。
可府中世事,从未停下更迭。
开春之后,冰雪消融,万物回春。
一桩天大的喜事,降临将军府——嫡媳萧令娴,诊出有孕。
消息传遍整座府邸,人人欣喜。
卧病许久的林夫人,得知嫡媳怀了林家长孙,积郁已久的心底大石彻底落地。
她撑着病体,久久含笑落泪。
她这一生,操心府中、操心儿孙、操心故人孤女。
临终之前,终于盼到嫡媳有孕,林家后继有人,香火得续。
她最大的心愿,圆满了结。
心病一去,牵挂全无,本就油尽灯枯的身子,瞬间彻底垮塌。
不过半月,暮春时节。
林夫人在榻上安然阖眼,寿终正寝。
远在边关的林将军收到噩耗,星夜驰归,千里奔丧,匆匆回府主持治丧大礼。
将军府一时素白挂孝,举国皆悼。
丧事盛大肃穆,礼法周全,无人察觉半分异样。
所有人都沉浸在主母离世的哀恸里,无人记得、无人再提那个“早已远赴边疆成婚”的林念安。
唯有林砚舟,一边在府中从容治丧、尽孝守礼,做人人敬重的林家嫡子;一边暗自护住城外私宅的温柔岁月,护住他藏于世间的妻。
岁月浮沉,世事翻涌。
时光匆匆,转瞬——五年而过。
五年光阴,足以让京城人事大半更迭。
将军府早已走出丧期阴霾,萧令娴诞下嫡长孙,孩童聪慧安稳,深得林将军与府中上下疼爱,地位稳固无可撼动。萧令娴执掌中馈,端庄威仪,稳居主母之位,五年间将偌大将军府打理得井井有条。
林将军常年驻守边关,甚少归京,林家权势愈发稳固,林砚舟接手家中大半事务,朝堂立身愈发沉稳深沉,少年青涩尽数褪去,成了京中举足轻重的青年权贵。
而无人知晓的城外私宅里——
林念安安稳安居五载,岁岁安然,年年被宠。
五年温柔相守,让曾经胆怯温顺、满心愧疚的小孤女,彻底被爱意滋养得温润平和。
她依旧安静恬淡,却不再卑微怯懦,眉眼间藏着被偏爱滋养出的安稳底气。
只是无人知晓,这位被林砚舟藏了整整五年的枕边妻。
府中荣光万丈,人前阖家圆满。
私宅岁岁安暖,人后情深独宠。
他拥有世人艳羡的门第、权势、妻儿满堂。
却把唯一纯粹、真心无杂的偏爱,整整五年,独予她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