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适我愿（二） 他选择了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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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小二第一时间看向了闻堪。
“别看了，”其他人拉住他，悄悄说：“不可能。他们那些修仙的最讲究因果，有时候请求帮忙，多少钱都不愿意，说什么因果太重了。更别提戮衡阁这个背负血海深仇之人组建的组织了。”
“你又是从何而知？”
“我也是听说的。”
“哦。”
闻堪听见这些谈论，没分心去听。只是匆匆喝了一口茶后就离去，突然间多了一个需要照顾的孩子很不习惯。特别是他的记性不太好，往往都是突然想起来。
走在路上的时，他看见了有卖糖画的。听人说小孩子挺喜欢吃的，闻堪就买了一个。
他穿梭在人群里，看着熙熙攘攘的人间，想着解望，忽然觉得日子仿佛也没有那么无趣。
闻堪的知识缺乏，但胜在好学。
自己一个人磕磕绊绊也把解望拉扯大了，然后就从那间房子里搬了出去，到城外的竹屋里。
原因是闻堪想让解望练剑，带到清缘宗当他的弟子。防止被人偷窥了去。
五岁的解望堪堪到闻堪的膝盖处，身形不高，那个闻堪亲自雕刻的木剑着实有些……可爱？
孩子闹人的阶段过去，现在看起来是真的可爱。
也很安静。
解望不知道怎么就长歪了，也许是闻堪过于不负责。
这实在难说。
闻堪有一个交心的朋友，鉴于他有很多孩子，于是就千里迢迢的找到他请教。
而闻堪交心的朋友，是掌控整个魔界的魔尊——亓埃。
亓埃脾气一向不好，易怒易炸，还不爱动脑子。
他们两个能玩到一起，只因为他们两个是魔界和仙界唯二不灭的存在。
亓埃听完闻堪的讲诉只觉得他有病。
但还是出于几千万年的交情给闻堪支招。
“人类一般都多愁善感，你要多多照顾他的情绪，他也不可能直白的给你讲，你就多猜猜。实在不行你就用一点小手段。”
“还有吗？”
“让我想想。”亓埃也没遇到过这么复杂的情况，一般都是别人追求他，“送东西吧，给他好吃的好喝的好玩的。”
“嗯，这个可以。”他仓库里的好东西数不胜数，反正他也不需要，那就都给他吧。
“记住他的喜好，多陪伴。给他兜底吧。按你说的情况，他应该很缺乏安全感。”
“嗯。”闻堪一遍安静的聆听，一边在头脑中提前演练。
他与亓埃比起来孤独许多，这是他第一次学习如何去爱别人。
闻堪回到屋子里的时候，还顺路买了新鲜出炉的糖糕。“解望？”他轻声呼唤。
但迟迟没有回应。
怎么回事？一般他一出现，解望就会怯怯的喊他师尊，然后等他起火做饭或者是开始练剑。
莫不是他出去太久，解望出门寻他去了？
闻堪还没有给人报备自己去处的习惯。
他走进屋里，把提着的糖糕放到桌子上，就准备出门找。但是他听见了隐隐的抽泣声。
解望？他哭什么？
怀着疑惑，闻堪推开了里屋的门，里屋开着一扇窗户，恰好框住一轮将落的太阳。
“怎生哭了？”闻堪走到解望面前，蹲下问道。
“师……师尊？”解望抬起头看他。眸中尽是不可置信与惊喜。
“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解望说。这真不怪他，闻堪整整出去了两天。
而闻堪出门前明明说，我一会就回来。
闻堪这才意识到自己犯了什么错误，魔界不分白昼，而他也缺乏时间概念。
他抬手擦去解望将落不落的泪，柔声安慰：“为师错了。这次就当我犯了个小错误。解望，可否原谅？”
感受到闻堪微凉的手，解望轻轻点头。“嗯，那师尊能不能答应我，以后都不骗徒儿了？”
闻堪看着他的眼睛停顿了一两秒，才开口道：“不骗。”
“拉勾。”
“好，拉勾。”
解望很是依赖他，每次也会问很多。
“师尊又去哪里。”
“师尊能不能多陪陪我……”
而闻堪每次都会很耐心的回答。
“好。”
“为师去买点东西。”
“想去哪？为师随时恭候。”
解望喜欢什么一开始不会说，只要是闻堪买给他的，都说喜欢，全凭闻堪去猜他真正喜欢什么。
闻堪给解望的确实很多，贵的便宜的，精美的朴素的，只要是世界上存在过的，解望基本上都能拥有。
交通很慢，去远点的地方要好几个月，甚至几年。虽然闻堪并不为生命的长短去忧虑，但他不想让解望等待太久。
于是，他就从仙界带了几张符纸。至于后果，闻堪从不去考虑。
时光真的很快，但比之前有趣的多。
特别的，是闻堪带解望去极北的那天。
解望十五岁的时候，已经褪去了孩童的纯真和胆怯，变得开朗自信。
听见闻堪要带自己去远门，解望无疑是兴奋和期待的。
动身的前一天解望就缠着闻堪问：“师尊，我们去哪里呀？”
“那里有什么特产吗？”
闻堪想了想回答：“去的地方保密，特产……雪吧。”
“雪？！”解望听见这个字眼更是喜悦，他从小到大还没见过雪呢……每每在书上看到，总是会畅想一番。
好。
解望没有朋友。
这倒不是闻堪故意让解望不跟其他人接触，实在是解望过于黏着闻堪。而闻堪又过分溺爱。
闻堪的发色是漂亮的浅灰色，再配上他温和的眉眼和修长的体型，就像是一副淡墨晕染的山水画。
于是，解望就喜欢为闻堪点缀、装饰。然后听着闻堪讲故事。
闻堪可比那些书本知道的还多，了解的透彻。
尤其是，解望爱听自己小时候的事。不知为何，解望根本想不起来十五岁之前的任何事。闻堪也只是说是在他一次外出时被人算计了。
至于前因后果，闻堪说，“他会有自己应得的报应。”
这事就成了一个谜，往后过了两百年仍未解开。
去极北的那天并不着急。
解望没出过远门，最远就是隔壁的云港。
闻堪很久之前就买好了一辆马车，拿着舆图给解望讲解他们的动线。
“阴嘉，京城，极北。”
这都是世界闻名的城市，尤其是京城，天子脚下的土地。
是他们平凡人所仰慕的城市。
而闻堪不是很喜欢，那里的人更加虚伪。
更吸引解望的是极北，传闻那是世界的终点。如果他一直是一个平凡人，也许永远都无法抵达。可他现在有了闻堪，可以亲眼看看世界的终点。
极北是被冰雪覆盖的大地，解望很是震惊于眼前的景色。
闻堪挑了极北的白昼时刻。
在日光的照耀下，一抹青蓝格外醒目。
是一把精美绝伦的剑。
闻堪说：“这是溯光，由天地运化而成的剑，一直等待着主人。”
解望愣愣地看闻堪：“师尊……那这意味着溯光的主人是我吗？”
解望长得很像他的母亲，闻堪看着熟悉的眉眼说：“卦象显示。”
“解望，为师也要告诉你，溯光斩奸邪，扶正义。所以意味着，你选择它，也就选择了一份责任。”
“我懂得。”解望的脑海中忽然出现了一个黑色的身影，让他有股强烈的杀意。
解望在得到闻堪的准许后，走近了溯光，顿时金光乍现，溯光竟自己主动飞到了解望的身边。
闻堪：“……”
解望：“？”
溯光就漂浮在解望眼前，让他切切实实看清了全貌。
这是一把单手剑，全长约三尺，剑柄六寸半，剑身二尺一寸半。剑身通体银白，笔直而下，仅在剑尖处斜收为峰，汇成一点寒芒，剑身两侧隐隐晕开极北的寒光。剑格处更见匠心独具，镂空流云纹设计。
闻堪在一旁介绍：“剑身取材极北寒冰和嵂山玄铁。都是极为珍贵稀缺的原料。”
解望都听说过，惊讶道：“那这种神器……就属于我了？”
“他愿意选择你。”闻堪移开目光，“收下吧。”
*
烟花转瞬即逝，闻堪就回过头看解望，然后就发下这小子痴痴地盯着自己。
闻堪用食指悄悄桌子，才把出神的解望唤醒。
“盯着我看？有什么事吗？”
“啊……”解望脸一下红了，“没…没事。烟火结束了？”
“嗯，结束有一会了。”
解望脸更红了，那岂不是又被师尊盯着看了好久？！
闻堪笑着拍拍他，“好了，还有什么想玩的吗？”
解望想了想才说：“师傅，有很多的。猜灯谜，投壶……”
解望罗列了很多，闻堪点点头，“走吧，我陪着你。”
解望心里说不出来的甜蜜，一个地点一个地点的尝试，直到天蒙蒙亮，人也回去休息。解望才准备回去。
但是，他赖在闻堪身上不愿意动，红着耳尖说：“师尊能不能抱着我回去？走不动了……”
闻堪低低笑了起来，“如你愿。”
闻堪顺着解望的想法，但最先畏缩的还是解望。“算了，师尊，我还是自己走吧。”
“为什么？”
解望：“……”他总不能说师尊身上太香了，他忍不住想亲吧？
最后还是随便编了一个理由：“我长大了……再累也要坚持。”
“嗯……”闻堪的回应有些意味深长。
回到了水云居，闻堪丢了两张洁净符，然后把两个灯笼放在专门存放的仓库里，在日常维护一下溯光。
等这些做完，闻堪在看见解望时，他已经睡着了。
闻堪就在一旁静静看着。
一直等到天色破晓。
然后就是在平常不过的一天，练剑，闲聊，下棋，读书。
打破平静的是临近傍晚的一张请帖。
一张桃花宴的请帖。
桃花宴是清缘派自成立以来就有的惯例，是不同修者的一次大型聚会。
闻堪前几次还有兴趣，后来就不去了。
长老也知晓闻堪的做事风格，因此送请帖只是一个流程。可今年他收到了闻堪的回复，“会准时参加。”
长老：？这祖宗……
解望一直都是自己一个人前往，闻堪不跟。他也习惯了，理所应当的认为今年闻堪也不会去。
可闻堪笑着说：“这次为师会去。”
“为何？”
“唔……今年估计会有新节目。”
“欸？”解望有些疑惑，年年桃花宴都是换汤不换药，会有什么新意？
闻堪笑而不语。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适我愿（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