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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绯色的霞光 我点燃烛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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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晚上,写完各科作业,周觅还没有收到手机那边人的回复,那个灰色头像始终是暗的。
洪望舒最近眼睛频繁看不清,晚上不能离人了。
周觅不敢留她自己睡,怕晚上发生意外,和她挤在一张床上。
时不时猫在被窝里看看手机那边有没有消息提示。
“臭丫头,你是陪我来了啊,还是诚心不让我睡觉。”
背后响起奶奶的声音,吓得周觅赶紧把手机息屏倒扣在床单上。
闭着眼装睡。
洪望舒抬起身子看了看,又躺下。
哼,别看她眼花了,心灵着呢。
高二刚开学没多久,总有一个臭小子来送周觅。
和他道别回家以后,周觅总是眉开眼笑,连她蒸的大肉包子都多吃好几个,尖细下巴肉眼可见的圆了一圈。
当她老糊涂似的。
这样好啊,多交点朋友好!
不至于以后……周觅在这个世界上孤单。
…………
翌日。
趁着大课间没跑操,周觅往1班的方向走,找蒋匀川。
连早上都没有收到项铮的消息。
就连班里的同学也不知道项铮受了什么处罚,到底去了哪里。
好事儿的同学在物理课上问阿衰。
被他噎了回来。
“把你的爱多管闲事的心思放学习上你考上哈佛了!”
走到1班前,请同学帮忙叫出蒋匀川。
男生瘦长身形,气质冷硬。
虽然不是刻意冷淡,却自带距离感。
还没开口问,蒋匀川主动说:“项铮上不了学了。”
在周觅震惊的神韵下,又继续说:“被他爸带回家吊在树上打的皮开肉绽。”
转头回教室。
昨天放学,他去项铮家,才知道他被停了三天课,同时被他爸收了手机,锁了窗户,关去卧室写检讨去了。
………
魏溪雨去艺考集训了,封闭训练,放假才能出来。
项铮因为她的事,今天已经第二天没来上学。
奶奶的头晕症还要复查。
哎!怎么没一件让她顺心的事啊。
正想着,周觅拎着垃圾桶,往胡同外面走。
刚到了街口往分类垃圾桶里倒完垃圾,转身“
“啊————”
看到项铮站在她面前,周觅的震惊程度不亚于像看到鬼一样。
嘴被捂住,面前的人说:“怎么一副碰见流氓的样儿?想一会儿把片儿警叫出来给我抓走?”
周觅确认正是他在眼前,一双杏眼高兴地立马鲜活起来。
“你怎么在这儿?”
说完,拉着项铮的身子转来转去地看。
项铮被她的动作搞的疑惑地挑眉。
视线始终没离开她鲜活灵动的眉眼。
“看什么呢?”
周觅不语,一味的拉着他看。
“哎把我都晃悠晕了。”
“你身上怎么一点伤疤都没有?”
周觅停下拉着他胳膊转的动作。
“我去问蒋匀川了,他说你被你爸爸吊在树上打…还打的皮开肉绽的。”
“那孙子就会胡说八道……”
项铮吐槽完,又看着比他低一头的面前的小人表情由晴转阴。
没忍住两根手指作曲起状,捏她的脸。
周觅马上打开他的手,问出见到他就想脱口而出的话。
“你怎么瘦了啊。”
“你怎么瘦”
两个望着彼此的眼睛,声音交叠,两个人同时一顿。
后知后觉的周觅呆愣了一瞬。
又转移了话题。
“蒋匀川看着那么正经的人,怎么骗我啊?”
项铮冷哼出声:“他就是个装货。”
旋即又对着周觅:“我偷跑出来的,你确定要趁着这么宝贵的时间,和我讨论其他男生?”
周觅赶紧推他,神色紧张地说:“那你赶快回去吧,知道你好好的就可以啦!”
“哎,对了,你等我一下,我把这几天老师上课讲的重点题都做了笔记。”
“你拿回家看,你等我回去拿!”
项铮还不想走,扯住她的袖子,示意过一会儿。
状似委屈道:“这一阵我都快成学神了!让我歇一会儿吧。”
说完,靠着胡同口处那道矮墙上。
周觅看他确实不想走,隔开了一段距离,也靠在了墙上。
“周小猫。”
“咱俩考一个大学吧。”
周觅差点脱口而出好啊两个字,又想想他的成绩。
他是很有进步,可就像阿衰说的,他成绩还不稳定,并不是985的头部种子。
怕他失望,周觅没说,“好,你想学什么专业呢?”
“不知道,没目标。”
“和你同桌之后,发现之前浑浑噩噩的自己很讽刺,就定了个目标,是追上你。”
“现在追上你的目标快要完成了,又没有目标了。”
项铮抬头望着天空。
周觅侧过脸去看他。
已经和他同桌快8个月的时间了。
每次看着他,都有一种帅到自己脸上的感觉。
项铮是那种直观的帅,不管是在操场远远看着还是近距离和他对视。
像是从韩漫上走下来的校园帅哥。
眉骨锋利,眉间距因为有一点近,放松时自带一点清冷忧郁。
有了情绪的时候,浓眉聚在一起,又感觉他皱着眉的神色拽拽的。
鼻骨高挺,带一点微顿,一直到下颌线起伏清晰笔直。
很少有事让他大笑。
周觅转回头和他一起看天,回想起刚才在自己面前笑成月牙眼的项铮。
好吧,周觅拼命的承认。
自己无可救药的加入了高二刚开学那会儿魏溪雨说的“项铮迷妹”行列。
突然被拽回现实———
“不行!你赶紧回去复习,一定要和我上一个大学!”
项铮扑哧一笑,无奈地说:“看来有严格的周老师,我这回会考肯定能考全A啊!”
周觅往回走着,听见他调侃自己,“哼”了一声,翻着白眼回家给他拿笔记。
身后的人看她傲娇的小表情,一扫几日来的阴郁。
就是痛的皱眉抱了抱自己的胳膊。
是那天打架,玻璃水瓶都被撞碎烫在身上,满地的碎片,都在拉扯间插到了他的胳膊下面。
刚才被她拉着转了几圈的瞬间,就痛的他想呲牙咧嘴了。
还好忍住了,形象不能变。
还好今天穿的长袖。
他在心里想。
回家拿笔记,洪望舒看着周觅蹦蹦跳跳欢喜地像一只小麻雀的身影。都不用跟出去看,就可以猜到那个臭小子在外面。
自从医院回来后,她都没看见周觅笑过。
今天终于看到她的脸色好看了一点。
送项铮到街口,看着他坐上出租车,周觅拎着他给自己的章鱼小丸子往家走。
…………
五月份的高中会考一共考三天。
第一天,星期三,周觅华丽丽的起晚了。
对着镜子洗漱的时候,看着眼下的乌青发呆。
因为肤色白,很容易看出来。
到了学校门口,被项铮抓着马尾辫回头。
“没睡好啊?”
“嗯!”
“今天考试,昨天还复习那么晚吗?”
“你这样让我很有危机啊,到时候自己985?”
“对啊,就是要独自美美985。”
两个人经常开一些无关痛痒的玩笑。
项铮也揉揉干涩像生了锈的眼。
她一直在帮自己复习,比自己的学习还上心。
所以昨天晚上他也复习到十二点。
如果他没考好,自己倒没什么。
他怕周觅自责。
考完最后一场生物,收卷铃声一响,楼道里涌满了从考场回班的人。
都没了考前那股写题、复习题目的紧绷劲儿。
叽叽喳喳的声响弥漫在走廊里。
考试的这几天是不正常上课的,考完最后一科就可以提前放假了,学校大门已经有三三两两地的学生背着书包往外走,所有的监考老师都抱着试卷去考务室。
考前,阿衰就在年级升旗大会上明里暗里地强调了,下个学期就升高三,离高考还有多近。
说的铿锵有力掷地有声的。
实验班的学生们都默契地都没有走,留在学校对答案,复习。
有一些想走的也看到周围人没动,也按捺住蠢蠢欲动的心,羡慕着平行班里鱼贯而出的学生。
“周觅!”正在安静自习的班级里,魏溪雨跑进来。
“你不是走了吗?”
“哎呀别问了,你赶紧跟我下去!”
打断周觅说的话,还没回过神就拉着周觅往外走。
刚走到教学楼的大门,就看见高槿拽着一个个从学校内往大门外走的学生。
一抹红唇格外耀眼,大波浪卷发顶在头上,气势汹汹地拉扯着
“同学你看到周觅了吗?”
“同学看到周觅了吗?周觅在哪儿?”
每一个被她抓的学生都像看见不可思议的疯子一样,躲着她远远地走。
走出好远还在回头看,带着窥探与好奇。
甚至还在交头接耳地小声议论,眼光时不时地往高槿这边瞟。
“我找周觅!我是她妈妈,她偷了我所有的钱就跑来北城了!”
“你是周觅吗?”
她甚至记不清楚不知道周觅的样子了,拉扯着一个身高发型和周觅相像的叶向晴。
高槿攀上的那些男人有大方豪掷千金的,再年轻个几点她也经常去奢侈品专柜穷奢极欲。
看到这个一身贵气,全身首饰穿着都不太符合她印象里不是洪望舒能靠一个月六千多退休金养得起的“周觅”。
魏溪雨比周觅跑得还快,一下把叶向晴从高槿手中抢出来。
“阿姨,你看错了,这是我和周觅的同学,不是周觅!”
“你是小雨吧!我走的那一年,你才好小一只哎!”
魏溪雨清楚地知道周家那些往事,高槿怎么“抛夫弃女”,恨意比周觅还显化。
“阿姨,真的难为你了,连周觅和景峰叔叔都可以说抛下就抛下还记得周家邻居的女儿。”
叶向晴不懂这里面的弯弯绕。
但是看周觅的这个妈来势汹汹地样子,她决定留下。
叶向晴是高二分班经过魏溪雨认识周觅,平常总是一起在食堂吃午饭,周末还约着一起逛过几次街。
她和魏溪雨在学校都算特长生,总是三不五时需要出去上专业课。
这一段时间,她们已经出去机构里集训,今天回来参加高中会考。
周觅每次都会总结笔记和每周的知识点复盘,字迹工整,重点清晰,叶向晴集训期间没有落下文化课,她非常感激周觅。
她欣赏周觅身上坚韧的气质,此刻纯粹觉得周觅形单影只,想留下给周觅壮壮胆做个伴。
周觅最后跑过来,大力地把高槿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