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不渡少年》雪葬梅花

4、第 4 章 日

　　日子一天天按部就班地过，上课、刷题，课间我照旧往文科班跑，找江吟待上几分钟。池昼夜大多时候安安静静趴在桌上，不怎么主动搭话，只有周围静下来的时候，才会零星和我聊几句，话题绕不开池清晨。

　　这天是周五，最后一节自习，老师临时被叫去办公室。班里一下子松快下来，到处都是压低的说话声。我写完英语小测，把卷子推到一边，刚揉了揉发酸的眼睛，旁边的池昼夜忽然开口。

　　“夏等繁。”他声音压得很低，半边肩膀靠着窗沿，望着外面慢慢沉下去的天色，“有件事，我只跟你说，你别告诉别人。”

　　我转头看他。他脸上没什么起伏，可眼神沉得厉害。我轻轻点头：“放心，我不说。”

　　他沉默了很久，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上划来划去，划出来一道道浅淡的印子，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吐出两个字。

　　“念一。”

　　我没接话，静静等着他往下讲。

　　“是我单独叫我哥的名字，只有我自己心里这么喊他，所以我的网名也选的是这个。”池昼夜的声音很轻，几乎要被窗外吹进来的风声盖过去，“不是大名，平时我当着他面，还是叫哥。这个称呼，我从来没有对任何人提起过。”

　　我心里一下就明白了，念一，指的就是池清晨。

　　上次在校门口见过他们之后，我偶尔会想象他们在家的模样。池清晨抱着平板追番，对着架子上的手办发呆，常常顾不上身边的弟弟。池昼夜凑上去搭话，兴冲冲讲一堆琐事，换来的回应总是淡淡的。我原先只当他是格外依赖兄长，现在才慢慢察觉，这份在意早就超出了普通兄弟该有的界限。

　　“我也清楚这样不对。”池昼夜微微垂着眼，嘴角扯出一点很浅、算不上笑的弧度，“我们是兄弟，本来就该守着兄弟之间的分寸。可我控制不住，我不想仅仅只做他的弟弟。”

　　他说，最开始的时候，他自己都分不清这份情绪。只是喜欢跟着池清晨，喜欢待在他旁边，看他推眼镜，看他对着动漫画面放松地笑。慢慢的，心思就变了味道。看见池清晨把所有精力都放在那些番剧、手办上，没空分给自己的时候，心里堵得发闷，那种酸涩，不是一个弟弟单纯求陪伴的委屈。

　　“我试过离他远一点。”他低声说，“刻意少搭话，放学自己走，关在房间里不出来。可是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