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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我为你们骄傲 而江叙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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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屏幕上的比分是二比二。
Seoul Crown率先拿到赛点,却被北辰连扳两局。原本准备庆祝冠军的韩国粉丝重新坐回座位,不少人神情严肃地盯着BP界面。
北辰的支持者也没有因为连赢两局就完全放松。
所有人都明白,最后一局没有重来的机会。
宋知澄低头看了眼时间。
巴黎已经接近晚上十一点。
她从傍晚坐到现在,几乎没有离开座位。手里的应援围巾被她反复折起来,又重新展开,边缘已经有些皱了。
她抬起头。
舞台上,江叙正跟教练说话。
陈教练站在选手席后方,再一次确认最后的英雄选择。
“加里奥确定?”
“确定。”
江叙看着剩余英雄池。
“这局我想让队友能多打一点。”
陈教练点头。
“那就按准备好的方案来。”
无畏征召到了最后一局,双方的可用英雄已经受到很大限制。
北辰决定拿出一套强调保护、反打和团战支援的阵容。
上单酒桶、打野波比、中单加里奥、射手泽丽、辅助烈娜塔。
这个阵容的思路很清楚。
酒桶和波比可以限制对方进场,加里奥能够利用英雄登场支援队友,烈娜塔提供反打与保护,泽丽则承担中后期主要输出任务。
不过,Seoul Crown看完北辰的选择以后,很快给出了回应。
他们在中路锁下崔丝塔娜。
小炮。
当这个英雄出现在中路位置时,解说席立即讨论起来。
“Seoul Crown最后一局准备让小炮打加里奥!”
“这是很明确的对线针对。小炮是物理输出英雄,前期推线和拆塔能力都很强,加里奥如果没有打野帮助,对线会非常难受。”
加里奥的优势在于团队支援和团战控制,但面对能够持续进行物理伤害输出、又具备快速推线能力的小炮,他很难轻松掌握中路线权。
一旦中路被压制,加里奥便无法自由利用大招支援边路。
Seoul Crown显然已经想好了对策。
他们的最终阵容是上单格温、打野巨魔、中单崔丝塔娜、射手卢锡安和辅助娜美。
不仅中路具有明显的对线优势,下路的卢锡安与娜美也能够在前期不断施压。巨魔可以通过柱子限制北辰前排的行动,格温则具备很强的单带和持续输出能力。
从BP结束的那一刻开始,Seoul Crown就明确了自己的比赛方向。
他们要在北辰的泽丽发育起来以前,尽可能把比赛打出优势。
更重要的是,他们要将江叙牢牢留在中路。
江叙看着屏幕上的小炮,没有说话。
Rover在耳机里问:“哥,你这把前面会不会很难打?”
“会。”
江叙回答得很直接。
“他肯定一直推我线。”
“我前面能帮你。”
“先不用太着急。你看野区情况。”
江叙停顿一下。
“这局我们不能一直围着中路打。”
Rover应了一声。
“明白。”
比赛进入召唤师峡谷。
前三级,小炮便展现出了强大的对线压制力。
Seoul Crown的中单不断利用普通攻击和技能推动兵线,迫使江叙的加里奥提前使用技能清兵。
江叙虽然努力维持补刀,但面对小炮持续不断的消耗,还是逐渐落后。
五分钟,小炮已经领先十几刀。
六分钟,Seoul Crown的巨魔来到中路附近。
他没有急着越塔,只利用寒冰之柱限制加里奥的位置,配合小炮进一步消耗防御塔血量。
江叙被迫回城。
中路第一层镀层被小炮拆除。
八分钟,Seoul Crown又一次来到中路。
这一次,巨魔先在河道布置视野,随后绕到北辰中路外塔侧面。
江叙已经提前察觉到危险。
“中路要来人了。”
Rover立即问:“我能过来。”
“先别。”
江叙看了眼下路。
“他们下路推线很深,你去帮秦朔。”
Rover犹豫了一瞬,还是选择按照指挥转向下半区。
几秒后,Seoul Crown的巨魔果然出现。
小炮利用火箭跳跃向前,试图配合巨魔完成越塔击杀。
江叙的加里奥及时用正义冲拳向后调整位置,避开第一轮控制,随后利用杜朗护盾迫使对手放弃追击。
他没有阵亡,却又一次失去了兵线。
十分钟,Seoul Crown在中路已经取得明显优势。
小炮领先将近三十刀,并且拆掉了多层防御塔镀层。
与此同时,上路格温也开始通过持续的换血压制许越的酒桶。
北辰虽然在下路成功保护了泽丽的发育,却始终无法阻止Seoul Crown从另外两条路建立经济优势。
十二分钟,韩国队拿下第一条小龙。
十六分钟,Seoul Crown利用中路推线优势,率先进入上半区野区。
江叙刚刚把兵线清理到河道附近,便发现对方小炮已经提前向上移动。
“他们要打上路。”
许越立刻回应:“我能退。”
但已经晚了一步。
巨魔利用寒冰之柱限制酒桶撤退,小炮也从侧面赶到,帮助格温完成击杀。
Seoul Crown随后拆掉北辰上路外塔。
经济领先扩大到三千。
比赛进行到二十分钟,北辰仍然没能找到一波真正有效的反击。
最让人难受的是,Seoul Crown并没有因为取得优势就开始冒险。
他们很清楚,加里奥最希望看到的,就是对方过于激进地进入团战,然后利用英雄登场完成反打。
于是韩国队始终保持着谨慎的进攻节奏。
中路小炮负责推线。
上路格温负责施加边路压力。
巨魔则不断通过野区视野限制Rover的活动空间。
北辰想主动开团,却总是无法形成合适的人数优势。
二十二分钟,Seoul Crown拿到第三条小龙。
他们距离龙魂只差最后一条。
北辰的经济劣势也扩大到四千多。
解说席开始讨论加里奥的选择是否过于冒险。
“North这一局几乎没有发挥空间。”
“他现在很难离开中路,只要一走,小炮就能继续拆塔。”
“而且巨魔一直在限制波比,北辰想从正面开团也不容易。”
宋知澄坐在观众席里,紧张得几乎没有心思去听解说。
她看得出来,江叙这一局真的很难打。
他拿着加里奥,不断被对方小炮逼回防御塔下。即使没有出现明显的个人失误,仍然无法改变中路持续落后的局面。
宋知澄知道,他这时候一定也很着急。
但她看见屏幕里的加里奥依然在认真清线,没有因为劣势而轻易向前冒险。
二十五分钟,Seoul Crown开始逼近大龙区域。
北辰知道不能轻易放掉这条大龙。
但正面强行接团,风险同样很大。
江叙看了眼地图。
“我们先别进龙坑。”
Rover问:“那怎么办?”
“先把中路线推进去。让他们决定是守线还是打龙。”
北辰开始调整兵线。
秦朔的泽丽已经逐渐获得一定装备,但仍然没有达到能够稳定接管团战的阶段。
Seoul Crown也非常清楚这一点。
他们并没有给北辰继续拖延的机会。
二十六分钟,韩国队直接开始攻击大龙。
江叙发现对方五人全部集中在上半区,立即要求Rover和贺简准备进入河道。
“我有大招,可以跟你们。”
Rover的波比从侧面接近龙坑。
但Seoul Crown的巨魔提前利用柱子封住入口,迫使波比改变路线。
随后,小炮迅速从侧面输出,将Rover的血量压低。
江叙虽然利用加里奥大招支援到场,却没能找到理想的控制角度。
Seoul Crown成功拿下大龙。
北辰被迫后撤。
二十九分钟,韩国队带着大龙兵线推进中路高地。
他们没有急着寻找击杀,而是让小炮持续攻击防御塔。
北辰只能勉强清理兵线。
三十一分钟,北辰中路高地防御塔倒下。
随后,水晶也被摧毁。
超级兵开始向北辰基地推进。
Seoul Crown已经拥有六千多经济优势。
整个场馆里的气氛变得十分紧张。
北辰粉丝几乎不再高声欢呼。
有些人低头捂着脸,也有人始终盯着屏幕,不愿错过任何一次可能出现的反击。
江叙坐在选手席上,神情依然专注。
他知道现在不能乱。
北辰还有防守机会。
只要泽丽能够继续发育,团战就仍然有获胜的可能。
但这种可能正在随着比赛时间的推移不断缩小。
三十四分钟,Seoul Crown开始准备争夺第四条小龙。
如果他们拿下,就将获得龙魂。
北辰已经不能再轻易放掉资源。
陈教练在后台看着屏幕,手指紧紧握着战术板边缘。
江叙让队友先处理好中路超级兵。
随后,五个人一起向下半区靠拢。
“这波必须看情况打。”
Rover点头。
“我能先手。”
“先别急。”
江叙看着小地图。
“他们小炮还在中路。”
Seoul Crown的中单显然不急着进入河道。
他先利用小炮迅速清理中路线,再向下半区移动。
这种处理使北辰无法通过兵线轻易逼迫对方改变行动。
等小炮终于赶到河道时,Seoul Crown已经提前布置好了视野。
双方开始围绕小龙拉扯。
许越的酒桶试图从侧面寻找角度,却被格温提前发现。
Rover的波比也因为巨魔的柱子,无法顺利进入最佳位置。
江叙没有办法在正面轻易开启大招。
他只能不断通过加里奥的技能帮助队伍清理河道入口,尽量保持阵型。
三十五分钟,Seoul Crown突然发起进攻。
巨魔利用寒冰之柱分割北辰前排,小炮立即向前输出。
秦朔的泽丽被迫后撤,贺简的烈娜塔则迅速释放技能保护。
许越的酒桶尝试用爆破酒桶打散对方阵型,却因为Seoul Crown的位置分散,没能取得理想效果。
北辰被迫退出龙坑。
Seoul Crown拿下第四条小龙,获得龙魂。
随后,双方虽然发生了一次短暂交锋,却都没有取得足以彻底结束比赛的击杀优势。
北辰只能继续后撤。
韩国队的经济领先已经接近七千。
距离世界冠军,只剩最后一场关键团战。
比赛进入三十七分钟。
北辰中路的超级兵仍然不断向基地推进。
Seoul Crown利用龙魂优势控制上半区视野,准备等待远古龙刷新。
只要能够拿下远古龙,他们就有很大机会结束比赛。
北辰的处境已经非常危险。
但江叙并没有放弃。
他一边清理中路兵线,一边不断观察Seoul Crown的站位。
渐渐地,他发现了一件事。
对方中单的小炮,每次准备进入资源争夺区域以前,都会先利用中路兵线制造压力。
而在进入团战以后,小炮又习惯性地寻找能够安全持续输出的位置。
Seoul Crown的其他队员会围绕她的输出距离进行调整。
这个习惯本来没有问题。
小炮拥有很强的后期持续输出能力,也确实是Seoul Crown现在最重要的伤害来源之一。
但如果能够限制她的位置,对方整支队伍的进攻节奏就可能受到影响。
江叙看着地图,突然问:“Rover,你波比的W还在吗?”
“在。”
“下一波别急着进场。”
Rover有些意外。
“那我干什么?”
“盯小炮。”
江叙说:“她只要往前跳,你就拦。”
Rover看了眼小炮的位置,立刻明白过来。
“你想等她自己进来?”
“嗯。”
江叙继续说:“我大招能跟你。只要她交了火箭跳跃,我们就有机会。”
秦朔立即问:“那我怎么站?”
“你先别追着打。”
江叙的声音很稳。
“等他们第一轮技能交出来。只要你活着,我们就能打。”
贺简也回应:“我有大招,可以保泽丽。”
许越看了一眼自己的技能。
“我爆破酒桶也快好了。”
江叙点头。
“好。”
几个人开始重新调整站位。
他们都知道,这很可能是最后一次机会。
四十一分钟,远古龙刷新。
Seoul Crown提前进入河道。
他们拥有明显经济优势,又已经拿到龙魂,自然希望利用远古龙进一步扩大领先。
北辰则必须同时处理不断进入基地的超级兵,以及河道里的视野压力。
江叙先清完中路线,随后向队友靠拢。
Seoul Crown开始试探性攻击远古龙。
Rover的波比站在河道入口,没有立即进入龙坑。
江叙则保持在稍后的位置,始终没有主动向前。
对方很快发现北辰似乎不打算强行冲进龙坑。
于是,Seoul Crown开始加快攻击远古龙。
龙的血量逐渐下降。
贺简看了一眼。
“还有一半。”
江叙应了一声。
“等。”
Rover有些紧张。
“他们打得很快。”
“我知道。”
江叙看着小炮的位置。
韩国队的中单正在河道另一侧寻找输出角度。
她没有站得太靠前,而是借助队友创造的空间,不断用普通攻击消耗北辰前排。
这时,秦朔的泽丽尝试向前打出一轮伤害。
小炮立即转向他。
秦朔迅速后撤。
Seoul Crown看见泽丽位置暂时落后,开始向前压迫。
巨魔利用寒冰之柱限制北辰撤退路线,卢锡安也从侧面寻找输出机会。
江叙看着屏幕,终于开口。
“Rover,准备。”
波比缓缓向前移动。
Seoul Crown的小炮看见北辰后排出现短暂空隙,判断可以利用火箭跳跃向前追击。
她刚刚起跳,Rover的波比便开启坚定风采。
小炮的位移被直接阻断。
原本准备跳进安全输出位置的崔丝塔娜,被迫停在了河道入口附近。
“现在!”
江叙的声音突然提高。
几乎在同一瞬间,加里奥的大招英雄登场已经锁定Rover的波比。
巨大的法阵出现在河道地面。
Seoul Crown发现时,已经来不及完全撤离。
Rover利用英勇冲锋限制住小炮的位置。
紧接着,江叙的加里奥从天而降。
英雄登场的冲击将小炮和附近的巨魔同时击飞。
Seoul Crown原本稳固的阵型,被这次突然的进场彻底打乱。
解说席上的声音几乎同时提高。
“波比挡住了小炮的跳!”
“North大招进场!”
“小炮被击飞了!”
江叙落地以后,没有急着追击其他人。
他立即蓄力杜朗护盾,迫使小炮和巨魔继续受到控制威胁。
与此同时,许越的酒桶从侧面进入战场。
爆破酒桶准确落在Seoul Crown前排与后排之间,将试图赶来支援的格温炸向另一侧。
卢锡安被迫调整输出位置。
贺简的烈娜塔也在这一刻释放恶意收购。
紫色化学迷雾沿着河道扩散,进一步打乱Seoul Crown原本准备好的进攻路线。
秦朔终于找到了机会。
“我能打!”
江叙立即回应:“打小炮!”
泽丽开启超限爆闪。
电流迅速覆盖战场。
秦朔没有像去年那样急着冲进对方后排,而是利用队友创造出的空间,从安全距离持续输出。
小炮被加里奥和波比连续控制,血量迅速下降。
Seoul Crown的娜美试图用技能帮助她脱离危险,却被贺简的烈娜塔限制了位置。
秦朔跟上最后一轮伤害。
崔丝塔娜阵亡。
Seoul Crown最重要的后期输出点,被北辰成功击杀。
但团战远远没有结束。
韩国队的格温已经重新进入战场。
她利用位移接近秦朔,试图强行换掉泽丽。
江叙立即从侧面赶过去。
“秦朔往后!”
秦朔迅速调整位置。
许越的酒桶及时挡住格温的追击路线,Rover则继续限制Seoul Crown前排。
江叙的加里奥再次利用正义冲拳进入战场,帮助队友控制住对方打野。
Seoul Crown的巨魔倒下。
紧接着,卢锡安也被泽丽收下击杀。
比赛的局势在短短几秒内彻底改变。
原本拥有接近七千经济领先的Seoul Crown,竟然在远古龙团战里接连损失三人。
解说席已经激动得几乎喊破声音。
“北辰还在追!”
“他们真的要翻了!”
“North!又是North!”
Seoul Crown的格温试图撤退,却被许越和江叙合力留住。
第四名选手倒下。
北辰最终打出一换四。
Rover在团战中阵亡,但成功帮助队伍完成了最重要的控制。
江叙看了一眼战场。
“打远古龙!”
秦朔和许越立即转身进入龙坑。
Seoul Crown仅剩的娜美无法靠近争夺。
北辰成功拿下远古龙。
现场的中国观众几乎全部站了起来。
宋知澄紧紧抓着应援围巾,看着屏幕上江叙的加里奥站在龙坑附近,终于忍不住喊出声。
“江叙!”
她的声音很快被周围的欢呼声淹没。
但她仍然望着舞台,眼睛里带着激动的泪光。
从零比二落后,到现在几乎不可思议的翻盘机会,北辰已经走到了距离世界冠军最近的地方。
可比赛还没有结束。
江叙看着地图,迅速计算复活时间。
“先推中路。”
秦朔立即回应:“能一波吗?”
江叙看了一眼兵线。
“先走。看他们复活时间。”
北辰四名存活选手带着远古龙增益向中路推进。
Rover刚刚复活,也立即从基地赶来。
Seoul Crown原本已经拆掉北辰中路高地,如今这条兵线反而为北辰提供了一条相对直接的推进路线。
四十三分钟,北辰来到Seoul Crown高地前。
韩国队几名选手陆续复活。
他们仍然拥有不错的装备和防守能力。
江叙没有急着要求队友强行冲向基地。
“先拆塔。别被他们开。”
秦朔的泽丽开始持续攻击防御塔。
Seoul Crown的小炮重新回到战场,试图利用射程优势清理兵线。
但有了刚才的教训,她已经不敢轻易向前跳跃。
Rover的波比始终留在侧面,限制着她的移动空间。
江叙的加里奥则站在队伍中间,随时准备保护后排。
Seoul Crown利用远程技能消耗北辰前排,终于逼迫许越暂时后撤。
北辰没有强行追击。
他们先利用远古龙增益带来的优势拆掉高地防御塔,随后重新调整站位。
四十四分钟,双方在门牙塔前展开最后一次拉扯。
Seoul Crown知道,再继续退让,基地就守不住了。
他们终于决定主动开团。
格温从侧面冲向北辰后排,巨魔也利用寒冰之柱分割队伍。
小炮开始向前输出。
但江叙已经提前看见格温的位置。
“许越,拦格温!”
酒桶立即向侧面移动。
与此同时,江叙的加里奥利用正义冲拳进入战场,直接控制住Seoul Crown前排。
贺简的烈娜塔紧接着释放技能,为秦朔创造输出空间。
泽丽再次开启超限爆闪。
电流不断在战场中跳跃。
Seoul Crown的娜美率先倒下。
紧接着是巨魔。
小炮试图利用火箭跳跃逃出战场,却再次被Rover的波比限制。
江叙的加里奥跟上最后一次控制。
秦朔迅速完成击杀。
Seoul Crown的核心输出再次阵亡。
剩余两名选手已无力阻止北辰推进。
“可以结束!”
Rover在语音里喊。
江叙看了一眼兵线。
“嗯,点基地!”
五个人终于一起向前。
第一座门牙塔倒下。
第二座也紧接着被摧毁。
Seoul Crown的格温试图最后一次冲进北辰阵型,却被许越的酒桶阻挡。
秦朔继续攻击基地水晶。
江叙的加里奥站在他旁边,利用技能限制对手靠近。
基地水晶的血量迅速下降。
三千。
两千。
一千。
四十五分钟。
伴随着最后一声爆炸,屏幕中央出现了那两个江叙无比熟悉的字。
胜利。
耳机里,队友的声音几乎同时响了起来。
“赢了!我们赢了!”
“冠军!世界冠军!”
秦朔第一个从椅子上站起来,激动得差点碰翻桌上的水杯。许越摘下耳机,双手捂住脸,过了几秒才抬起头,笑着去抱旁边的贺简。
Rover已经站了起来。
他转过身,看见江叙还坐在位置上,立刻走过去,一把抱住他的肩膀。
“哥!我们赢了!”
江叙没有立即说话。
屏幕上的胜利画面还没有消失,游戏里的英雄站在对方基地前,四周是尚未散去的技能特效。
他的右手仍然放在鼠标上。
刚才最后一波团战,他几乎没有时间思考比赛结束以后会发生什么。辛德拉的每一次技能释放、每一次走位,都需要在极短的时间里完成判断。直到基地水晶爆炸,他才终于意识到,自己已经不需要继续操作了。
比赛结束了。
他们赢了。
江叙慢慢松开鼠标,摘下耳机。
“嗯。”
他抬头看着Rover,终于笑了出来。
“赢了。”
Rover眼睛已经红了。
“哥,第三个了。”
江叙怔了一瞬。
是啊。
第三个了。
十九岁那年,他第一次站上世界冠军领奖台。
二十二岁,他第二次捧起召唤师奖杯。
如今二十九岁,距离上一次夺冠,已经过去整整七年。
七年足够让一支冠军队伍解散,让熟悉的队友走向不同的职业道路,也足够让一个曾经被称为天才少年的选手,成为赛场上年龄最大的那一批人。
这七年里,他经历过伤病和状态起伏,经历过队伍更迭,也经历过一段几乎看不到尽头的职业低谷。
曾经有人认为他应该退役。
有人说他已经拿过两次世界冠军,没必要再留在赛场上消耗过去积累的声誉。也有人觉得,十九岁时的操作和反应不可能永远保留,既然巅峰已经过去,就应该体面地离开。
江叙自己也曾经认真想过,究竟还能打多久。
尤其是在京曜失去首发位置、连正常训练都受到影响的那段时间,他每天仍然按时起床,自己安排训练,却不知道下一次正式比赛会在什么时候。
那时候,他已经二十七岁。
他没有办法像十几岁时那样,理所当然地相信职业生涯还有很长。
后来他遇见宋知澄,重新获得了处理合同争议的机会,也终于等到了北辰递来的邀请。
刚加入北辰时,队友们还很年轻。
秦朔会因为训练赛里的失误懊恼半天,段闻喜欢在复盘时争论战术,许越有时不够稳重,贺简则常常为了一个视野位置跟所有人讨论很久。
江叙一边适应新的队伍,一边重新学习如何成为一名能够带领年轻选手的老将。
去年东京世界赛,北辰止步八强。
他在采访席上说,希望明年还有机会回来。
那时没人能够保证,这句话一定会实现。
如今,Rover站在他面前,红着眼睛告诉他,第三个世界冠军终于到手了。
江叙看着这位陪伴自己走过不同职业阶段的老队友,伸手抱住了他。
“嗯。”
他的声音有些哑。
“第三个了。”
秦朔和许越很快围过来,贺简也跟着伸手,五个人拥抱在一起。
陈教练从后台快步走上舞台。
他原本还想提醒队员们先去完成赛后礼节,走近以后,却看见几个年轻选手都红了眼睛。
于是他没有催促,只站在旁边,笑着等他们稍稍平复。
江叙松开队友,抬手擦了一下眼角。
他深吸一口气,带着大家走向Seoul Crown的选手席。
按照赛后礼节,获胜的北辰队员依次与对手碰拳。
Seoul Crown的中单站起身,主动向江叙伸出拳头。
“Congratulations.”
“Thank you. Good game.”
对方看着他,认真说:“You played really well.”
江叙笑着点头。
“So did you.”
完成赛后礼节以后,北辰重新走回舞台中央。
工作人员已经将召唤师奖杯安放在领奖台上。
灯光渐渐暗下来。
大屏幕上开始播放北辰本届世界赛的晋级历程。
从瑞士轮,到八强赛战胜潮汐,再到半决赛与寰宇鏖战五局,最后是刚刚结束的决赛。
镜头扫过每一位队员。
秦朔看着屏幕上的自己,忍不住笑着拍了拍许越的肩膀。
舞台中央的灯光重新亮起。
主持人宣布北辰成为2028年英雄联盟全球总决赛冠军。
五名选手和教练六人在奖杯前站定。
江叙和陈教练站在中间,Rover和秦朔分别站在他两侧。
“Three, two, one!”
五个人一起伸手。
沉甸甸的奖杯被高高举起。
就在那一刻,舞台上方的金色彩纸喷射而出。
漫天金雨落下。
金色的纸片在聚光灯下缓缓旋转,落在奖杯上,落在北辰队员的肩头,也落在江叙的头发上。
现场的欢呼声震耳欲聋。
江叙仰起头,看着那片从高处落下的金色。
他忽然想起了十年前。
2018年,他十九岁。
那是他第一次走出国门参加世界赛,也是第一次站在世界冠军的舞台上。
当年的他还没有完全适应职业选手的生活,第一次面对那么多观众,连赛前采访都紧张得不知道该说什么。
夺冠以后,他和队友一起举起奖杯,金色彩纸从头顶落下来。
他伸手接住了一片,觉得很漂亮,便偷偷夹进了随身携带的笔记本。
后来那本笔记本搬过好几次家,封皮已经旧了,里面记录着早年的英雄理解、训练时间和一些只有自己才看得懂的战术符号。
那片金色彩纸一直夹在其中一页。
2021年,他第二次夺冠。
那时的江叙已经二十二岁,开始习惯被人称作顶级中单,也逐渐懂得职业比赛并不总能按照自己的期待发展。
第二次捧杯时,他没有再伸手去接金雨。
他只顾着跟队友拥抱,笑得停不下来。
后来很多年,他偶尔会在比赛集锦里看见那两场决赛。
镜头里的自己很年轻。
年轻得让他有时候觉得,那似乎已经是很久以前的另一个人。
如今,他又站在这里。
距离第一次夺冠,整整十年。
这十年里,有过数不清的训练赛、复盘、版本更新和深夜排位。有过赢下关键比赛以后兴奋得睡不着的夜晚,也有过输掉比赛后,一个人反复看录像直到天亮的时候。
他的手腕不再像十九岁时那样可以毫无顾忌地训练一整天。每场高强度比赛结束以后,他都需要认真放松肩颈和手指,按照队医的建议调整训练强度。
但他仍然每天坐在电脑前。
仍然会因为一次操作失误懊恼,因为一个新的战术思路兴奋,也仍然愿意为了下一场比赛,和队友争论到深夜。
十九岁时,他以为赢得世界冠军以后,所有努力都会得到一个圆满的答案。
二十九岁时,他已经明白,冠军不会让过去的困难消失,也不能保证未来永远顺利。
可当他再次握住奖杯,听见队友们在身旁欢呼,看见那些为北辰远道而来的观众,他仍然觉得,这十年的每一天都值得。
江叙慢慢抬起头。
一片金色彩纸落在他的手背上。
他低头看了一眼,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把它拿起来。
很薄的一片纸。
跟十年前那片没有什么不同。
他看着它,忽然笑了。
眼眶却渐渐湿润。
Rover转头看见,笑着问:“哥,怎么了?”
江叙摇摇头。
“没事。”
他把那片彩纸握在手心里。
“就是想起以前了。”
观众席里,宋知澄已经站了起来。
她隔着很远的距离,看见江叙在金雨里低头擦了一下眼睛。
她忽然也忍不住落泪。
她没有见过十九岁的江叙。
她认识他时,他已经是经历过两次世界冠军、也经历过职业低谷的North。
她见过他因为合同纠纷而疲惫,见过他重新得到比赛机会时的认真,也见过去年东京失利以后,他明明很难过,却仍然在电话里告诉她,明年还想再试一次。
她知道他为这座冠军付出了多少努力。
也知道在这份努力里,有许多是别人看不见的。
宋知澄抬手擦掉眼泪,又笑了起来。
她想起自己曾经问过江叙,为什么还要继续打。
那时候他说,因为喜欢。
如今看着他站在金色的雨里,她终于更加明白了这个答案。
他是真的喜欢。
喜欢到愿意把十年青春交给同一件事情。
舞台上的金雨还在飘落。
江叙把那片彩纸仔细放进口袋,重新走到队友身边。
摄影师让大家一起看向镜头。
他站在奖杯旁,脸上带着笑。
镜头定格的瞬间,身后的大屏幕亮起了他的职业ID。
NORTH
THREE-TIME WORLD CHAMPION
现场观众再次高声欢呼。
江叙看着那行字,笑得很开心。
捧杯仪式结束后,主持人邀请江叙接受冠军采访。
按照赛前安排,现场配有中文主持翻译。
工作人员原本准备在主持人提问后,为江叙进行中文翻译。
没想到主持人刚用英语问完第一个问题,江叙便直接举起了话筒。
“First of all, thank you. I’m really happy to be here tonight.”
他的发音很清楚。
虽然听得出并非英语母语者,但语速自然,表达也相当流畅。
主持人明显愣了一下。
随后笑着问:“Oh, you’re doing the interview in English?”
江叙点头。
“Yes, I’ll try my best.”
现场响起一阵惊讶的欢呼。
宋知澄坐在台下,原本正拿着纸巾擦眼泪,听见江叙开口,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
江叙以前当然会英语。
职业选手经常参加国际赛事,多少都能进行简单交流。但她很清楚,他过去的英语水平并不足以支撑一场完整的英文采访。
尤其是需要临场回答问题的世界赛冠军采访。
她从来不知道,他已经练到了这种程度。
主持人笑着重新提问。
“North, this is your third World Championship title, ten years after your first one. What does this moment mean to you?”
江叙认真听完,稍稍停顿,才回答。
“It means a lot to me.”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奖杯。
“I won my first title when I was nineteen. Back then, I was very young, and I thought I had plenty of time ahead of me.”
他说得不算快,偶尔会停下来寻找合适的词。
“But over the years, I learned how difficult it is to win. There were injuries, losses, changes in teams, and moments when I wasn’t sure if I would get another chance.”
现场渐渐安静下来。
江叙继续说:
“So I’m very grateful to my teammates, our coaches, and everyone who helped me come back. I couldn’t have done this alone.”
主持人点头,随后问起北辰这一年的变化。
江叙笑着说:
“We made a lot of mistakes last year, especially at Worlds. But we didn’t stop working. Everyone improved so much.”
他转头看向队友们。
“I’m really proud of them.”
Rover站在旁边,听见这句话,笑着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主持人接着问:“You’ve surprised everyone with your English tonight. When did you start learning?”
台下响起笑声。
宋知澄也忍不住笑了。
她非常想知道答案。
江叙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
“I’ve been practicing for quite a long time.”
主持人笑着追问:“Why? Did you prepare specifically for this interview?”
江叙摇头。
“Not really.”
他停顿了几秒。
“My girlfriend lives in Switzerland.”
现场忽然响起一阵惊呼。
江叙笑了笑,继续用英语说:
“She’s here tonight, actually.”
大屏幕上的镜头仍然对着江叙,没有切向观众席。
主持人显然也十分意外。
“Oh! Your girlfriend is here?”
“Yes.”
江叙看向观众席的方向。
“I wanted to learn English because I thought, if I live in Switzerland with her one day, I can’t ask her to translate everything for me.”
现场先是一阵短暂的安静,随后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笑声。
主持人也笑了起来。
“That’s a very good reason to learn English.”
江叙笑着点头。
“I think so.”
宋知澄坐在台下,完全说不出话。
她看着舞台上的江叙,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他竟然一直在偷偷学英语。
而且是因为她。
她忽然想起过去一年里,江叙偶尔会在视频时问她某个英文单词的用法,也会在她说英语的时候认真听着。
有几次,他还主动要求她把一些日常表达再说一遍。
她当时只以为他想提高国际赛事交流能力。
从来没往别的方向想过。
原来他早就在考虑,未来如果两个人一起生活,自己应该怎样更好地适应她熟悉的环境。
宋知澄低下头,忍不住笑了。
笑着笑着,眼睛又有些发酸。
舞台上,主持人继续问:“Would you like to say something to her tonight?”
江叙想了想。
“Yes, of course.”
他握着话筒,神情认真了些。
“I want to thank her for being with me through some very difficult times.”
他说得很慢。
“She believed in me when I was struggling, and she supported me when I decided to keep playing.”
江叙停顿片刻,继续说:
“She has her own career, her own dreams, and a very busy life. But she always makes time for me, even when we’re in different countries.”
他看向台下。
“So, thank you for coming tonight. And thank you for everything.”
现场响起掌声。
江叙笑了一下。
“I’m really happy you’re here.”
主持人等掌声稍稍平息,才问:“Is this the first time you’ve spoken publicly about your relationship?”
江叙点头。
“Yes.”
他想了想,补充道:
“I’ve kept this part of my life private because I want to protect her privacy. She’s not a public figure, and I hope everyone can respect that.”
他的语气平和,没有刻意强调什么。
“But tonight is a very special moment for me, and I wanted to thank someone who has been very important in my life.”
主持人认真点头。
“Of course. And congratulations to both of you.”
江叙笑着道谢。
“Thank you.”
整个采访过程中,现场镜头始终没有寻找宋知澄,也没有公开她的姓名、职业或其他个人信息。
但所有观众都听明白了。
North在第三次夺得世界冠军的夜晚,第一次主动公开承认自己有女朋友。
而且,她就在现场。
更让人意外的是,他竟然用一口相当流畅的英语完成了整场采访。
直播间弹幕几乎瞬间爆炸。
“????North你什么时候英语这么好了?”
“我以为他最多说两句,结果整段采访都没用翻译!”
“他女朋友在瑞士???”
“所以他学英语是为了以后去瑞士生活?”
“救命,他连以后一起生活都想过了。”
“别找女方是谁,North已经说了希望保护隐私。”
“十九岁拿冠军,二十九岁拿第三冠,还学会了英文官宣女朋友。”
“这哥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们?”
也有人想起去年在上海浦东机场流传的那张接吻照片。
那时照片里女方的脸始终没有被拍清楚,江叙也没有对恋情作出公开回应。
如今,他终于亲口承认了。
只是依然没有透露她的身份。
采访结束以后,江叙走下舞台。
他刚进入后台,Rover便笑着追了上来。
“哥,你可以啊!”
江叙转头。
“什么?”
“英语啊!”
Rover一脸难以置信。
“我跟你当了这么多年队友,怎么不知道你英语现在这么好了?”
江叙笑了笑。
“平时练的。”
“你这叫平时练的?我都没听懂你说了啥,可恶刚夏老师应该翻译给我们听的。”
其他队员大笑。
秦朔也跟着凑过来。
“叙哥,你是不是偷偷报班了?”
“报了。”
几个人同时愣住。
江叙笑着解释:“找了老师,线上上课。平时有空就练一点。”
Rover忍不住笑。
“怪不得你有时候训练结束还戴着耳机在房间里说话,我以为你跟嫂子视频呢。”
江叙看了他一眼。
“有时候也是。”
几个人顿时笑成一片。
Rover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过你刚才说的那个,以后去瑞士生活,真的假的?”
江叙想了想。
“以后如果有机会,可以考虑。”
“你要去瑞士?”
“没说现在去。”
他笑了。
“总得先把比赛打完。”
Rover点点头。
“也是。”
随后又忍不住感慨:“你连以后生活的事情都想好了。”
江叙没有反驳。
他确实想过。
宋知澄在瑞士生活了很多年,父母也在苏黎世。即使她将来决定回上海工作,两个人以后也一定会经常往返欧洲。
江叙不希望每一次跟她的朋友、教授或者家人交流,都需要她站在旁边替自己翻译。
他已经习惯在比赛里独立处理复杂问题。
生活里,也想尽量多做一些自己能做的事。
学英语只是其中很小的一件。
更何况,他其实还想过很多别的事情。
只是那些计划暂时没有必要说出来。
等江叙终于完成所有采访和拍摄,来到工作人员安排的休息区时,宋知澄已经等在那里。
她看见他,立刻站起来。
江叙刚走近,便被她一把抱住。
“宝宝!”
他笑着接住她。
“怎么了?”
宋知澄抬起头,眼睛还有些红。
“你居然偷偷学英语!”
江叙忍不住笑。
“嗯。”
“学了多久?”
“差不多一年了。”
宋知澄愣住。
“一年?”
“去年东京比赛结束以后,开始认真学的。”
她看着他。
“你怎么从来没告诉我?”
江叙笑了笑。
“本来想等练得好一点再说。”
“那你为什么今天突然用英语采访?”
“因为觉得现在应该能说清楚了。”
宋知澄看着他,过了一会儿,忍不住笑起来。
“你刚才真的吓了我一跳。”
江叙轻轻抱住她。
“说得还可以吗?”
“特别好。”
她回答得很认真。
“宝宝,你说得特别好。”
江叙终于松了口气。
“那就好。”
宋知澄看着他,忽然想起采访里的另一句话。
“还有,你刚才说以后要去瑞士生活?”
江叙看向她。
“嗯。”
“你什么时候想的?”
“之前去苏黎世的时候。”
他想了想,继续说:“那时候你带我见叔叔阿姨,出去吃饭、买东西,很多事情都是你在跟别人沟通。我就在想,如果以后真的在那边住一段时间,总不能一直让你替我翻译。”
宋知澄安静地听着。
江叙笑了笑。
“当然,我现在也只会英语,德语还没开始学。”
她终于笑出了声。
“宝宝,你是不是连德语都准备学?”
“有这个想法。”
宋知澄伸手抱住他。
“你怎么这么好啊。”
江叙笑着低头看她。
“有吗?”
“有。”
她说得十分肯定。
过了一会儿,她又抬头。
“那你刚才还公开感谢我。”
“嗯。”
“你知道大家肯定会讨论吗?”
“知道。”
江叙看着她,认真解释:“我没有说你的名字,也没有让镜头拍你。如果你觉得不合适,我以后就不再提。”
宋知澄摇头。
“我没有不高兴。”
她想了想,轻声说:“就是有点意外。”
江叙点头。
“我也是临时决定的。”
他停顿片刻。
“刚才拿到奖杯,看见你在台下,就特别想说一句谢谢。”
宋知澄看着他。
“为什么?”
江叙笑了一下。
“因为你陪我走了很长一段路。”
她没有立即说话。
江叙继续说:“去年输了以后,你一直安慰我。今年比赛多,你也一直抽时间来看。你自己明明有那么多事情要忙,还特意从日内瓦过来。”
他轻轻握住她的手。
“我觉得应该谢谢你。”
宋知澄眼睛又红了。
她原本想说,恋人之间本来就应该互相支持,自己也从他身上得到过很多力量。
但话到了嘴边,忽然觉得不必急着解释。
她只是伸手抱住江叙。
过了很久,才轻声说:“宝宝,我也要谢谢你。”
江叙低头看她。
“谢什么?”
“谢谢你一直这么努力。”
她笑了笑。
“也谢谢你让我看见了这么漂亮的金色雨。”
江叙看着她,过了一会儿,伸手从口袋里拿出那片金色彩纸。
宋知澄愣了一下。
“你还捡了一片?”
“嗯。”
江叙把彩纸放在掌心里。
“十年前第一次夺冠的时候,我也留了一片。”
宋知澄低头看着。
那片金纸很薄,边缘已经被他握得有些皱了。
“那这片呢?”
江叙想了想。
“想留着。”
他抬头看她,笑了笑。
“回去跟以前那片放在一起。”
宋知澄认真点头。
“好。”
江叙把彩纸重新收好。
宋知澄看着他的动作,忽然笑着说:“宝宝,等以后我们有自己的家,你可以把三次夺冠的照片都挂起来。”
江叙也笑了。
“挂那么多?”
“当然。”
“会不会太夸张?”
“不会。”
她想了想,又补充:“奖杯也要有专门的地方放。”
江叙笑着点头。
“好。”
宋知澄靠在他怀里,安静了一会儿。
外面仍然传来观众离场时的声音,偶尔还有工作人员推着设备经过走廊。
江叙低头看她。
“饿不饿?”
宋知澄笑了。
“我不饿,你肯定饿了。”
“有一点。”
“那我们先去吃饭。”
江叙点头。
“好。”
她牵住他的手,往门口走了两步,又忽然回头。
“宝宝。”
“嗯?”
“你刚才英文采访里说的那句话,我特别喜欢。”
“哪句?”
宋知澄笑着看他。
“I’m really happy you’re here.”
江叙也笑了。
他握紧她的手,认真地用英语回答:
“Because I really am.”
宋知澄忍不住又抱了他一下。
过了一会儿,两个人才一起离开休息区。
巴黎的夜已经很深。
他们还有一顿迟来的晚餐要吃。
而江叙口袋里的那片金色彩纸,将和十年前的那一片一起,被他仔细收藏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