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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我是多余的旁观者 满腔隐忍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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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没睡
低烧没有彻底褪去,反反复复的燥热裹着酸软的疲惫,缠了温予一整晚。她睡得极不安稳,梦里全是陆烬言冷漠的眉眼,和他看向林知夏时,独有的温柔缱绻。
天刚蒙蒙亮,窗外的天光惨白地铺洒进来。
温予强撑着沉重的身体起床,脑袋依旧昏沉,四肢发软,喉咙干涩得像是冒火。她没有给自己留半点休息的时间,简单洗漱过后,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拿起车钥匙出门。
她习惯性提前半小时抵达林知夏公寓楼下。
寒风掠过街边的行道树,吹得她浑身发冷,单薄的衣衫抵不住清晨的凉意,骨子里的虚弱被尽数勾出。她靠在车边静静等候,没有抱怨,没有不甘,只剩满心麻木的顺从。
七点五十。
两道身影缓缓走来。
陆烬言一身挺拔正装,身姿矜贵挺拔,他身侧的林知夏穿着柔软的针织裙,脸色带着几分病后的苍白,眉眼温顺柔弱。
陆烬言下意识抬手,轻轻扶住林知夏的胳膊,动作温柔又细致,生怕她站不稳。那动作自然又宠溺,是温予渴求了八年,从未得到过半分的偏爱。
他全程低头叮嘱着什么,语气温和得不像话,眼底的耐心,是温予从未见过的模样。
温予站在车旁,静静看着这刺眼的一幕,心脏像是被细密的针,密密麻麻扎着疼。
她像一个格格不入的外人,突兀地站在属于他们的温柔氛围里,卑微又多余。
直到走近,陆烬言的目光才淡淡扫过她,没有关心她彻夜熬夜的憔悴,没有询问她尚未痊愈的身体,只有一句理所当然的吩咐。
“开车吧。”
简简单单三个字,冰冷疏离,斩断了她所有不切实际的念想。
林知夏抬眸看向她,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语气轻柔:“温予姐,辛苦你了,还要麻烦你专门跑一趟。”
“不辛苦。”温予压下心底所有酸涩,声音平静无波,习惯性放低姿态。
她拉开后座车门,安静站在一旁等候。
可下一秒,陆烬言侧身护着林知夏,率先坐进了后座。
两人并肩坐在后排,距离很近,低声说着话,氛围亲昵又融洽。
空荡荡的副驾,成了最讽刺的摆设。
温予指尖微微蜷缩,指尖泛白,心底一片荒芜。
她早就该习惯的。
从始至终,她都只是一个开车的司机,一个随叫随到的工具人,一个看着他爱人温柔的旁观者。
她弯腰坐进驾驶位,发动车子,车厢内很安静,只有后排两人偶尔低语的温柔声响,字字句句,都落在温予心上,反复凌迟她仅剩的尊严。
一路平稳驶向医院。
全程,陆烬言没有和她说过一句话。
他的所有注意力、所有温柔、所有耐心,全都给了身侧的林知夏。
抵达医院停车场,温予停稳车子,率先下车,想绕到后方开车门。
可她刚站稳,一阵突如其来的眩晕猛地袭来,低烧带来的缺氧感瞬间席卷全身,眼前骤然发黑,身体踉跄着晃了两下。
她死死攥住车身,咬紧牙关,才勉强站稳,没有狼狈摔倒。
心口一阵发闷,呼吸都变得急促。
后座的车门被打开,陆烬言扶着林知夏下车,目光掠过她苍白摇摇欲坠的脸色,没有半分担忧,只皱了皱眉,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
“站好。别挡路。”
挡路。
三个字,轻飘飘的,却彻底压垮了温予紧绷的神经。
她带病熬了整夜工作,清晨早起奔波,忍着病痛为他的心上人服务,到最后,只是挡了他们的路。
林知夏柔声拉了拉陆烬言的衣袖:“烬言,你别这么说温予姐,她可能是太累了。”
话音温柔体贴,衬得陆烬言的冷漠愈发刺眼,也衬得温予愈发狼狈难堪。
陆烬言神色稍缓,看向林知夏的眼神满是迁就:“不用管她,我们先去复查。”
说完,他直接牵着林知夏的手腕,转身朝着医院大厅走去。
从头到尾,没有回头看她一眼。
没有问她是不是不舒服,没有管她是不是快要撑不住,甚至没有一句多余的叮嘱。
清晨的风扫过空旷的停车场,冷得刺骨。
温予一个人站在原地,孤零零的,浑身发冷。
看着他们并肩离去的背影,郎才女貌,般配至极。
而她,是那个多余、卑微、无人在意的旁观者。
她抬手按住发烫的额头,眼眶终于控制不住的泛红。
她一次次妥协,一次次退让,一次次放下尊严为爱低头。
可她所有的付出,所有的隐忍,在陆烬言眼里,从来都一文不值。
八年深情,八年卑微,八年奔赴。
到最后,只换来一句别挡路。
温予缓缓垂下眼眸,眼底的光彻底黯淡。
她认命了。
这辈子,她永远都走不进他的世界,永远只能站在局外,看着他偏爱别人,看着他温柔予他人,看着自己一腔孤勇,全数落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