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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过年 两口子过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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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年又是我和普西一起。
刚在一起的时候我就想过年怎么办。我回老家,普西出国,我感叹自己第一场恋爱就是异国恋。我在家待了没两天感觉处处没意思,赶忙找借口说公司有事回到自己和普西的家,哪承想一打开就看到普西坐在沙发上看手机。看到我回来还懵懵的,立马扔了手机冲过来抱我。幸亏手机摔地毯上了。
后面那一次,我与父母界线暂时划清,每个月会给他们打钱,但不回去,一直持续到现在,最多偶尔打个视频。
普西说家里没人关心他,唯一关心他的保姆也离开了,更不想回去。
在看哄普西专用备忘录之后,我能感觉到普西彻彻底底对我完全放下了防备,甚至把我当树洞随意倾诉。虽然是他追的我,我也因为他帮助过我的光环直接同意了,可在心里我总觉得很远,明明在一起,却总有什么隔着彼此,看不清他的心里到底有什么,我还会想为什么他会跟我这个普通人在一起。
他说自己父亲总是忙于工作,明明赚了不少还不罢休。兄弟姐妹都比自己优秀,看不起自己。从小居住在国外,话还没怎么会说的年纪,要同时听懂中英文。因为流不出眼泪,被同龄人笑了好久,将自己的眼药水倒了接水龙头的水,父亲也不愿意看到自己。
我说那你母亲呢?他垂着头说母亲在他小时候就去世了,我不该提到的,让普西更难过了。
普西说了好多好多,嗓子干了喝口水继续说,我越听越心疼,脑海中自动浮现了一个小普西,爹不疼娘不在身边,躲在房间自己偷偷哭的小普西,受欺负反而被说没用的小普西……怎么忘了,普西哭不出来,受了委屈只能出现委屈的表情。
普西说累了,我将他带去床上哄睡,越想越难过,在他睡着后轻手轻脚下床,自己坐回沙发上一边回忆他刚刚说的一边哭。
“你怎么在这儿哭?”我吓了一跳,普西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沙发旁,平时他来珀尔都会摇着尾巴走到他身边,今天睡在自己窝里懒得管我们,我更不知道普西站那儿了。
我急忙擦干眼泪,普西坐在我旁边帮着我擦。“你在同情我吗?”
“不是同情,心疼你。”
我止住哭,更正他。普西重复了一遍:“你,心疼我?”
我点点头,给普西滴了一次眼药水,滴偏了,他一眨眼,眼药水像泪一样落了下来,我伸手接住,如果真的是普西的泪,我会在落下前一刻吻上去。
“这样不就是会哭的普西?”
这次轮到普西哄我了,说实话我有点感觉丢人,这么大人了还会哭。他搂过我的肩,让我头靠着他身上,一下一下拍着我。说早知道就不跟我讲这些了。
一哭就困,我觉得哭完睡觉像自我救赎,在睡梦里把坏情绪消化掉,一觉醒来,坏情绪基本没了。
普西昨晚把我抱回床睡,虽然做好准备,眼睛仍然肿的难受。普西拿冰袋给我消肿,嘴里又念叨了一遍:“早知道你这么不能爱哭,我就不跟你说那么多了。”
我没有那么感性,可能因为我爱他吧。因为我爱普西,所以他一切不好的遭遇,我都觉得很难过,很心疼,恨不得自己替他遭遇。
普西说我像水做的,床上是,床下也是。
我说那一定是在投胎前普西把眼泪都给了我,一个水做的,一个哭不出来。
普西没有反驳我,只专注于给我消肿。
就算只有我们两个人过年,我还是拉着普西买了好多年货。普西倒在沙发上不想动了,我想着自己先去把卫生打扫完,普西休息了一会儿也起来干活。
普西很可爱,看到珀尔趴在窝里,上前拍了它两下,珀尔没理他,普西还跟它置气,要把它拖起来。
“普西,是累了要休息吗?”我适时打断普西,让他不再为难珀尔。
普西放过珀尔,继续干活,走之前摇着珀尔的脑袋说:“怎么这么懒?大懒狗。”
要过年了,我事先跟普西说过不要说不吉利的话,要避谶,普西在我怀里抱怨自己会反应不过来什么的,我揉揉他的脑袋,很舒服。我让他放心,自己会提醒他的。看得出来普西已经很注意了,不然找他的性子,已经这个鼠那个鼠了。
干完活普西压着我躺在沙发上怎么也不肯动,也不让我检查,说是休息一会儿再看,现在他要休息!我也必须陪他休息。看着我们打扫卫生的珀尔终于舍得从他窝里出来,抖抖身体凑过来,普西用脚推赶它,好像在惩罚这个不帮他干活的懒狗。
“起来就吃,吃完又睡,真懒!”普西假装对珀尔很不满。他又怕把我压坏了,翻身把自己压在下面,新位置我刚好可以靠着他的胸。经历一个大动作,普西的心跳有些快,自己仿佛随着他的心脏也在震动。
“普西,它只是一只狗。”
普西轻哼一声,对我的回答不高兴了:“狗怎么了,它是家里的一份子,也要干活,我们每天起早贪黑赚钱养家,不能让它吃白饭,从明天起它每天帮我们洗衣服,做饭……”
我听不下去了,竟然有人命令狗干这些活,催着普西把澡洗好,打断他不切实际的想法,再说明天要上班,今天辛苦这么久肯定困得早。普西被我催不耐烦了才不情不愿进浴室。
进去之前他眨眨眼睛看着我,我叹了口气:“不可以。”
普西不高兴了,关门前嚷嚷:“我什么都没说就不可以,我又不是非要你陪我一起,我离了你又不是不行……”
珀尔在家里巡视了一圈,最后回到它的窝。
我蹲在它窝前,过完年就要13岁了,在德牧里差不多算寿了吧。我摸着它的头,嘴里默念。
“珀尔,要陪我和普西更久啊。”
我和普西很默契,从来没有提过珀尔会离开我们的事。珀尔行动没有以前那么迅速,之前我和普西还没醒,它已经开始咬着门把进房间走来走去,满房间都会想着它的“哒哒”声,现在我和普西去上班了它才施舍般看了我们一眼。
普西出来的时候我还在珀尔前,他擦着头发走过来,珀尔躺在窝里,身上的肉也朝一个地方摊。普西边拍边说:“最近伙食变好了吗?感觉胖了。”
我去拿它的粮看配料表:“换低脂的粮吧,跟小张说遛的时候不要太久。”
小张是我们找的上门遛狗,珀尔自己挑的,几个遛狗的里面最喜欢她。普西跟我在一起前都是自己溜珀尔,在一起后因为我加班,回家的时候两人都筋疲力尽,而且他想把时间更多花在和我在一起。珀尔在家闹腾狠了可以直接休息,到晚上精力也好得不行,我们两个加起来都没它一个好,轮流扫共享单车溜它。后面我不用加班那么晚了,普西缠着我陪自己,珀尔不溜又不行,认命再去找热爱小动物的人来帮忙上门遛狗。普西再次搬出自己一直说的话。
“一切都可以用钱解决。”
我总会逗他:“真的吗?那要是有人伤害了我和珀尔这对父子俩,别人也用钱解决呢?”
普西沉默了,我抱住他说:“放心吧,不会有人伤害我们的,伤害我们有什么用?而且我会保护好自己,也会和你一起保护好珀尔的对不对?”
我也是男人,不用普西保护,再说了,伤害我有什么用?珀尔只是一只狗,肯定是要被我和普西保护。
普西点点头,但情绪明显不高了,人是我惹的,我只能耐着性子哄,我有些摸不透他生气点在哪里,只能拍着他的背祈祷他能开心起来。
临睡前我隐约记得珀尔的水要没了,下床给它倒水去,回来看见普西拿着我的手机。
“有人找你抽牌。”
我不反感普西看我手机,刚谈的时候我主动跟普西说可以随便查我手机,我也没有什么不可见人的东西。后来不知怎么,变成普西自己的手机也不看了,把我抱怀里看我刷自己的手机,看到不满意的内容要点不满意。
我上床拿过手机回复,快过年了我有些懒得搞,想把时间都留给普西,于是委婉拒绝。
我对西方玄学比较感兴趣,比如塔罗、雷诺曼什么的,我和普西距离拉近也是因为这个。我大学特地用业余时间学过,看了很多书,找了人实验,确保熟练的时候才开始正式接单,让自己多了笔小收入。加班学习工作内容的时候情绪不好,我没怎么接,普西教会我工作后,情绪好起来又开始把这个发展成副业,以前的客人,或是客人介绍来的客人,真的谢谢他们还愿意相信我,让我在休息时间忙了好一会儿才挤出时间陪当时还是朋友的普西。
我想过要不要告诉普西我的爱好,毕竟一个男生会喜欢这些有些少见了,挣扎许久,在普西对我陪他时间少而生气时,我跟他坦白了。
我解释了我都在干什么以及我的顾虑,普西傻愣愣站在那儿,挠挠头:“你不用跟我解释那么清楚的,还想那么多,而且,而且……”他声音越说越小,“我好像也没资格生气。”
他的注意点不在我的爱好上,而是在我对他的解释,以及是不是有点,委屈的意思?有些让我想不到。普西好像也察觉到,连忙改口说:“你不用想那么多的,每个人有自己的爱好很正常,我爸,我爸还信神呢。”
我很开心普西不在意,如果被我家里知道我弄这些,早就骂我不务正业了。“你爸信神?什么神?哪种的?基督教那样的?还是佛教那样的?”
我问了一长串问题,有些教我知道一些,真的只是皮毛,中外的神话我也喜欢看,小学借着要看神话故事,故意买了本国外的,读完后再说老师换版本了,又去买指定的神话故事书。
好像有些难回答,普西思索了一会儿,说:“有些特别,他喜欢古希腊的那种。”
古希腊,我看过!“就是有宙斯、雅典娜等神的?”
普西点点头,我之前看西方玄学帖子的时候刷到过有人供奉这些,听人家说的头头是道,自己头一热也想去弄来着,自己当时没钱就放弃了。
我还想说什么,看普西有些不想说,就憋了回去,以后有机会问吧。
大年初一我把准备好的红包给珀尔,希望它新的一年里健健康康陪伴着我和普西,普西学着我的样子,也把装好钱的红包给珀尔。珀尔现在的年龄在狗狗中算老人了,但按我们眼里,它还是个小孩子。珀尔歪头看我们,又去把自己的饭碗叼过来。
普西笑着说它贪吃,伸手给它倒粮。我是个比较传统的人,看到这一幕,回想起老一辈总说没有孩子你老了怎么办,看着珀尔,我想到我和普西老了没人照顾,手拉手一起去养老院呗?没有自己的孩子,可以领养一个,总有办法的。这些以后再说,现在先想着宝贝珀尔。
出门走到哪儿红到哪儿,我之前答应过普西,每年都会带他放烟花,前些时候烟花降价了,很多都被抢空了,我带着普西今天去试试运气,两根仙女棒也好啊。
我和普西搭伙把箱子搬上车,普西这个想玩,那个想玩,我顾着让他开心,没注意数量,买多了。
晚上普西玩了一个又一个,算了,他开心就好,没放完的明年应该也能放。没敢把珀尔带出来看烟花,怕它害怕,在家里空旷的地方点了几根仙女棒玩给珀尔看,珀尔很开心地围着转,它开心了,我和普西两个人时时刻刻都在注意有没有烫到它。不点仙女棒了,它就自己蹲在落地窗那儿看烟花,也不觉得声音大。
我和普西熬到烟花声几乎没了才上床睡觉。玩的时候不嫌吵,不玩的时候感觉烟花好吵,普西紧紧抱着我不撒手。
“普西,你最近很粘人。”
“有吗?”
我没回答,默认有,他又不说话了,可能觉得我嫌弃他粘人跟我置气了,我拍着他的背哄睡他,虽然不拍他也会睡着,但普西说过他喜欢,只要我当天不累,没有那么困就会这么哄他睡觉。
黑夜里普西的一直盯着端清看,端清已经睡着了,拍着自己的手搭在自己身上。端清喜欢的,那如春天般的绿眸,此时仿佛在下着大雨,阴沉着,让人读不懂。普西靠近端清,在端清嫌热要挪开时又抱紧了些。
“端清,我真的爱你。”
“你也说过爱我的,爱一个人要包容他的一切。”
“端清,你会原谅我的,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