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帝今天爆马甲了吗》绝望李斯特

3、直播 “进组

　　“进组？进组的话……暂时应该还不确定唉。”
　　直播间人少得可怜，莫春景一一回复弹幕上的内容，时不时有几个吃瓜群众刷刷礼物，大多是直播平台签到就能领的小金币。
　　【弟弟长得这么帅演过什么戏？感觉没见过，新面孔啊！刚出道吗？】
　　“他长得显小，”林恩悦在一旁补刀，致力于立好落魄小糊咖人设，“天天就在那装嫩，实际上都26了，五年前上大学的时候就出道了。”
　　莫春景配合地轻推一把林恩悦反驳道：
　　“我虽然糊但是一直很努力好吧！长得显小完全是天意，说明我花期比较长！”
　　【感觉经纪人姐姐好知性啊姐姐看我看我！姐姐会一直在直播间吗我是姐姐粉！】
　　林恩悦看着弹幕拨了拨头发，头摇得很坚决。
　　“本人有对象哈不约不约！一会直播结束了我还要回我自己家呢，这破地方这么小，楼上还老漏水，我是一秒都不想待！反正他要是还赚不到钱我就准备跑路了。”
　　【弟弟是坐在地上吗？感觉弟弟家客厅好小啊，也不买个大点的房子，我在外面住的宾馆都比这大！】
　　“我哪有那么多钱啊姐姐，我这个房子还是租的！”
　　林恩悦在一旁爆笑，莫春景只得自己解释，随即他突然想到什么，接着吐槽道：
　　“唉，你们不知道，前几天我迫于无奈就住了一下宾馆，你们猜多少钱？一晚居然要八百！现在物价真的太吓人了，也可能这个价格对有钱人来说都不算钱吧！”
　　弹幕上一致表示莫春景还是不够贫穷，莫春景连连喊冤：“我都不知道那宾馆如此贵，我要知道的话我宁愿那天晚上露宿街头好吧！”
　　笑闹间门铃被按响，莫春景对着直播间甜甜一笑。
　　“姐姐们我去拿个外卖哈！”
　　弹幕上又刷了几句“哎呦弟弟真可爱”“弟弟还有钱点外卖吗羡慕了羡慕了”的玩笑话。
　　因为客厅太小，莫春景几乎人都没出屏幕就开门把外卖拿了进来，回到手机前继续往地上一坐，却发现气氛突然安静得有些诡异。
　　“怎么了？”莫春景懵懵地看了眼看起来比自己还懵的林恩悦，林恩悦却指了指屏幕示意他自己看。
　　莫春景凑近手机屏幕，刚刚还只有一千人不到的直播间人数此时已经飙升至一万多个人，且还在继续增长。
　　“啊？你们谁给我充钱了吗？”莫春景看着自己的直播界面因为刷得太快逐渐看不清字的弹幕，又看见浮现在屏幕上的巨大豪车礼物，笃定自己一定是被某位善良的富婆垂青了。
　　“停停停，弹幕刷慢点，我看看你们说的什么……”莫春景用手指在屏幕上滑动，试图让弹幕流动速度慢一些。
　　【咱们要熬出头了弟弟，池季明竟然光顾你的直播间了……这是在做梦吗……】
　　池季明……
　　等等，谁？池季明？？
　　愣神间，池季明又给自己刷了个梦幻嘉年华。
　　“谢谢谢谢，谢谢池前辈！”

　　池季明并未在直播间停留太久，只象征性发了几句鼓励的话，又刷了几样昂贵到吓人的礼物就匆匆退出。
　　后半场热度明显高起来，弹幕都不能再一条一条回复，只能挑能看清楚的回，莫春景哪里见过这阵仗，一场直播结束，后背衣服早已潮透。
　　“你怎么没跟我说过你跟池季明搭上了？”
　　林恩悦终于从震惊中缓过神来，向莫春景发出灵魂拷问。
　　莫春景矢口否认：“搭上啥呀，我都没跟他说过几句话好不好。”
　　林恩悦仔细思索一番莫春景可能与池季明有交集的场合，确认道：“试镜的时候他就在对不对？早就听说科学家的角色是留给他的，原来是真的。池季明对和自己对戏的演员要求可高了，一般有他的戏试镜的时候他都会要求参加，就是为了能挑出在他心里至少能达到及格线的演员。”
　　原来是这样，难怪那天还有对戏环节。
　　不过自己和池季明的交集可远不止试镜，莫春景如实道：“其实那天晚上的酒局他就在了……而且我那天晚上喝醉了，还是他把我送去宾馆的，不过我也不太记得当时发生什么了。”
　　“他都送你了！那他肯定对你已经有了非常非常非常深的印象，这是好事啊，”林恩悦越说越起劲。
　　“不然为什么要来直播间刷礼物？难道就是路过大发善心随便刷的？你就说他是不是对你印象还不错？他话语权很高的我告诉你，要是他看好你，说不定这次你真能演到艺术家！”
　　看好吗？莫春景回顾了一下自己和这位未来影帝从第一次见面到上一次分别的点点滴滴——
　　莫名其妙被塞进自己不该去的酒席，随随便便几杯酒就喝醉了，懵懵懂懂上了别人的车，住上宾馆连钱都差点付不起……
　　哦，上次试镜的时候好像还怼了人家几句。
　　这都能看好自己，这影帝是有什么传说中的受虐倾向吗？
　　看着林恩悦喜形于色的样子，莫春景不好打击她，只模棱两可地搪塞几句，就把林恩悦推出门去了。
　　外卖已经冷得差不多，这小破出租屋连个微波炉都没有，莫春景饿得心慌，拆开筷子就着热水开始进食这碗冷却成型的新疆炒米粉。
　　打开微信看着好友列表里的池季明，莫春景心一横点开了聊天框。
　　谁会跟钱过不去呢！虽然不知道此人今晚的举动究竟是鬼上身还是被夺舍，总之感谢的话还是要说的！
　　上一次聊天还停留在自己转账八百的支付界面，莫春景手指在屏幕上删删减减，打出一段挑不出毛病的感谢语，满意地点击了发送。
　　池季明回复地很快：要怎么感谢？
　　不是听说此人最讨厌潜规则吗？这话什么意思？要玩潜规则？
　　回答这种不好回答的问题，最佳的方式就是把问题抛回去，所以莫春景干脆回复：池前辈想要我怎么感谢？
　　聊天框顶端“对方正在输入中”闪现好几次，池季明的消息终于发过来：上次不是说会吉他？弹一首听听。
　　还好只是才艺表演，虽然好像也是挺突兀的要求，但总比别的什么要好多了。
　　莫春景接受度良好地跑回房间，从床头的木架上取下吉他，把手机架在面前的桌子上，确保背景并没有很乱，点击录制。
　　“The light is fading fast from this old town we got to go，Our bags are packed so what we waiting for……”
　　过于生疏，好像弹错了好几个音，莫春景却并未理会。
　　自从前些年母亲离开后他就很少再触碰这些母亲生前教给自己的乐器，如今再次触碰到这把吉他光滑的表面，竟有些怀念。
　　“We could rent a room and watch the stars dance round the moon，Fall asleep to the sounds of the sea……”
　　他曾经以自己早已走出来，可是原来当吉他声响起时，思念仍然会在爱的记忆里刻舟求剑。
　　只是如果妈妈知道自己现在依然这样一塌糊涂地活着，也会失望吧。
　　“Escape this town with me, mmm……”
　　房间窗户没有关，窗外汽车飞驰而过按下喇叭的声音也被尽数录进视频里，和莫春景弹唱的尾音融合在一起，相得益彰。
　　视频发过去后，池季明没有回复，莫春景猜想对方要不就是睡着了，要不就是逗自己玩的。像池季明这种人，想听什么乐器听不到，怎么会真的想听自己这种业余人士班门弄斧。
　　不过偶尔再弹起吉他，确实驱散不少最近心中消散不掉的烦躁。

　　时候不早，也该睡了，不然林恩悦又要念叨自己熬夜熬的皮肤太差。莫春景刚准备放下手机，林恩悦一个电话就打了过来，吓得他差点把手机甩出去。
　　“喂，悦姐？”
　　“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电话那头，林恩悦的声音听起来似乎很艰难。
　　“那还是先听好消息吧，”莫春景揉了揉发酸的肩颈。
　　“好消息是，你可以参演《惊春》了。”
　　“噢，那挺好的啊，坏消息呢？”
　　莫春景坐起身，准备迎接暴击。
　　“坏消息是，不是去演艺术家，是演里面一个在末世捡破烂的角色。”
　　准备做的有点少了，莫春景觉得大脑好像有点缺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