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予你》泠桅

65、冬日的围巾 林知夏熬夜

　　入冬后的校园，寒风凛冽。江妄脖子上带着一条深蓝色围巾。
　　这条围巾出自林知夏之手。
　　那是她熬了三个通宵，织的。虽然针脚时疏时密，甚至中间还因为漏针突兀地宽了一块，看起来像是一条受了委屈的毛毛虫，但林知夏还是红着脸，在早自习前把它塞进了江妄手里。
　　“我看你脖子空着……这个，保暖。”她说完就想跑。
　　江妄随手往脖子上一绕，虽然系得有些随意，但他那张脸实在太能打，硬是把这条“丑萌”围巾撑出了几分颓废的时尚感。
　　“谁说不要了？”他懒洋洋地靠在桌边，手指勾着围巾末端晃了晃，“既然是林同学亲手织的，我勉为其难收下了。”
　　本以为这只是两人之间的小情趣，没想到周一的篮球赛，成了这条围巾的“出道即巅峰”时刻。
　　室外篮球场，气温逼近零度。
　　对手是隔壁班的体育生，一个个穿着专业的运动速干衣，热身做得热火朝天。反观江妄，外套一脱，里面是球衣，脖子上却赫然围着那条深蓝色的、针脚略显笨拙的围巾。
　　全场寂静了一秒，随即爆发出一阵哄笑。
　　“哟，江哥，这是把家里的桌布披出来了？”对手挑衅地吹了声口哨。
　　观众席上的女生们也炸开了锅，纷纷议论那围巾的“独特造型”。
　　林知夏坐在看台角落，手里紧紧攥着矿泉水瓶，脸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想起早上出门前江妄明明只穿了单衣，还信誓旦旦说“不冷”，原来是为了戴这个？
　　哨声响起，比赛开始。
　　江妄并没有摘下围巾，而是随手将它的一头塞进衣领里，动作利落得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痞气。
　　下一秒，他动了。
　　断球、加速、变向、起跳。
　　黑色的身影在寒风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篮球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那条原本有些滑稽的围巾，随着他的动作在风中飞扬，深蓝的毛线在冬日苍白的阳光下，竟成了一道独特的风景线。
　　每一次过人，围巾便随之舞动，像是在为他的进攻助威。
　　原本嘲笑的声音渐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此起彼伏的惊呼和尖叫。
　　“好球！”
　　那一刻，没人再觉得围巾丑。在他们的眼中，那条针脚笨拙的围巾，成了全校最令人羡慕的“战利品”。那是林知夏的针脚，是江妄的纵容，是独属于他们的、在这个寒冬里最滚烫的张扬。
　　中场休息时，江妄满头大汗地走下场。
　　林知夏赶紧拿着水和毛巾迎上去，压低声音急道：“你快摘了吧，全是汗，而且……大家都在看。”
　　江妄接过水灌了一口，喉结滚动。他瞥了一眼周围那些羡慕嫉妒的目光，忽然伸手勾住林知夏的后颈，将她拉到身前。
　　“看什么看？没见过定情信物啊？”
　　他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的人听见。
　　林知夏脸瞬间红透，伸手去扯他的围巾：“别胡说！”
　　江妄握住她的手，掌心滚烫。他低头看着那条围巾，眼神里是从未有过的认真与温柔。
　　“丑是丑了点。”他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但很暖和。比什么都暖和。”
　　那天之后，江妄成了全校的传说。
　　不仅因为他球打得好，更因为那条哪怕在夏天也没人敢提、但在冬天却被他视若珍宝的“丑围巾”。
　　而林知夏也终于明白，所谓的“嫌弃”，不过是别扭又深情的炫耀。
　　他戴着的不是一条围巾，而是她藏在每一针每一线里的，笨拙的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