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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月色温柔 说时迟那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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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时迟那时快,我一个趔趄就起来了,羞愧得无地自容,正要狂奔出去心想干脆要不找块地把我埋了吧。
但渡云丛快我一步扯住了我的胳膊,在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温热的唇瓣重新覆了上来。
湿润的温度仿佛在胸口种下一枚种子,以难以想象的速度迅速破土发芽。
在无知的,笨拙的唇齿碰触中,名为渴望的爱意,悄然注入心扉,连带着皮肤充满了害怕和紧张的战栗。
时间依然是静止的,就像我此刻已经无法感受的心跳,和空白的大脑。
直到被楚青梧的轻咳声打断。
我猛然一惊,发现她就站在门口,神色略微有些尴尬的指着半开的门,然后继续清清嗓子说:“咳咳,虽然不是很想打扰你们,但是……伪神有消息了。”
与之相对的,是渡云丛神色平常的脸色,他面不改色地轻轻松开我,然后和楚青梧走了出去,而我在他走了很久之后才反应过来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
我居然亲了那个魔头?
然后他还亲了我?
啊啊啊……!我抱头蹲下,感觉自己有点死了。
然后就浑浑噩噩躺了一天,直到晚上燕离风风火火来找我,十分八卦地把我从床上拽起,两眼发光问我:“兄弟,我听说你和渡云丛好事将近了?”
眼睛一转,我脑子发懵,不敢置信地问:“什么好事将近?”
“你们今天都亲嘴儿了,兄弟我居然是最后一个知道的,真是生气!”他皱眉指着我鼻子,有些恼。
“你怎么知道?”我发愣,干巴地张开嘴问。
“都传遍了!”燕离揉揉鼻子说,“渡云丛这家伙本来在这里就惹眼,你们还那么明目张胆肆无忌惮旁若无人,开着门做事,简直大胆啊!”
他笑得嘴巴都歪了,而我气不打一处来,指着他的笑脸,差点没晕过去。
我的一世英名,早节不保啊!
但很明显,燕离这死家伙并没有打算放过我,继续追问:“什么时候的事儿啊,昨天问你还否认的,没把我当兄弟是不是?”
我瞅着他这八卦的模样,头疼不已,然后反问他:“你不觉得很奇怪吗,我和他都是男人啊。”
燕离却一脸嫌弃地看着我,张口就说:“你是什么老古板思想?这年头俩男人成为道侣的多了去了,我们宗门的大长老和二长老就是道侣,大惊小怪!”
什么?古代世界这么开放?
原来我才是封建的现代人?
我心思一沉,稍微恢复了一些情绪,问他:“不过我和渡云丛的事情,你干嘛那么激动?”
他搓搓手,有些不好意思地挠头,害羞地说:“那不是看楚姑娘和渡云丛很熟,我以为她和渡云丛之间……没想到苏华你把他拿下了,你真够兄弟。”
说完,他给我竖了个大拇指。
“这下,我就又有机会去追楚姑娘了,嘿嘿嘿。”他一边说,一边傻笑,和二愣子似的。
我好心劝他:“当舔狗没有好下场的,人家心里只有事业。”
“那我当事业之下的不就好了,她要是能分一丁点儿位置给我,我就满意了。”燕离乐呵呵地说着,突然就瞥见进门的渡云丛,然后忙笑着说,“你家那位回来了,我先走了,你们忙哈。”
临走前还贱兮兮地冲我挤眉弄眼。
我本来生气的,可是看见渡云丛进屋,我心里又紧张了,尴尬得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这可不是随便磕个头挤两滴眼泪就能善了的事情。
正想着,渡云丛已经来到身边,有些好笑的盯着五味杂陈的我,然后轻柔地叹了口气说:“小师兄,你可不要说你今天是一时兴起,我会很难过的。”
好家伙,一上来就把我后路堵死。
还有,他为什么要露出这样可怜又温柔地颜色?
咽了咽口水,我也不忍心伤害他,于是回答:“我不是一时兴起……”
只是被美色诱惑!
话没说完,他就愉快的抱住了我,然后轻声笑着说:“太好了,我就知道你老偷我东西,肯定是喜欢我的。”
我……我偷你东西是拿去卖的。
“从前我总觉得人和人之间的情谊都是虚妄的,我讨厌和他人的亲近,因为我知道自己不会也无法拥有真正能靠近我的人,真正的我,冷酷无情,胆怯懦弱,我害怕获得,因为我害怕失去的痛苦……”他紧紧贴在我颈后,呼吸都开始紊乱了,语气沉沉的,带着不易觉察的痛苦和孤独,“可是你出现了,只是第一眼,我就难以抑制内心的焦躁,疯了似的想要把你留在身边,这种冲动……就连我自己一开始都没发觉到。”
他忧愁伤感得就像一个情窦初开的小伙子,这不对啊,你不该是个魔头吗,为什么要露出这样脆弱的神情,让我怎么拒绝啊。
但,要是再不控制局面,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阿渡,其实你会不会只是一时冲动。”我艰难开口。
“如果是拒绝我的话,那就不要说。”他伸手制止我的话语,抬起好看的眼眸,略带悲伤地冲我笑了笑,然后柔情似水地说,“那天,我没能抓住你的手,那一刻我差点疯了,当我知道凌烬奋不顾身为了身受重伤的时候,我心里竟然无比自卑,我唾弃自己的懦弱,可你没有怪我,这令我更是羞愧难当。”
原来,那天之后他的冷酷,居然是因为内疚么?
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轻轻伸手,摸了摸他的脸,轻轻地说:“都过去了,我不是好好地么。”
“可我差点失去了你。”他依然沉沦在内疚当中,“而救了你的,是我讨厌的凌烬。”
“你该不会是嫉妒?”
“不应该吗?”他有些孩子气地反问,又颓丧地垂下眼帘,“可若没有他,我也没办法再见到你。”
平日里总是狡黠又爱戏弄人的渡云丛,如今懊恼拧巴的模样,竟然有些可爱,我不禁笑了出来,凑过去,继续摸摸他的脸,柔声说道:“别多想了,人无完人,只是偶尔还是应该直率一些才好。”
“例如现在?”
“哈?”
没等我反应过来,他再度轻轻吻上我的唇,仿佛微风拂面的温柔,不掺杂一丝情和欲,只有来自心底最纯碎的欢喜和真挚,最纯洁的爱意。
这一次,我的脑子里没有乱七八糟的想法,或许有过一瞬间的怔愣和犹豫,可我没有想要推开他。
鼻尖萦绕着他身上好闻的气息,我忽然意识到,或许从很久以前开始,我的身体就比我更早的喜欢上了眼前这个人。
不知从什么时候,也不知会去往何方。
我明明知道他的结局,也知道他是个反派,但此刻此刻,我只想拥抱他。
月光透过窗户照进屋子,屋外的树影沙沙的清响,就像长夜的欢愉的,夹杂着痛苦的喟叹,羞涩又无处安放,最终融入一片温柔的月色当中。
……
翌日,楚青梧派人来说,她找到了伪神的具体位置。
渡云丛悄然起身,没有惊醒我,其实我早已经醒来,只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罢了。
临行前他轻轻在我眉间一吻,带这些爱怜的语气,轻轻地说:“我很快回来。”
手蓦地一紧,他果然知道我在装睡!
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他。
等他走了之后,我才缓缓起身,扶着酸痛的腰子,正准备洗漱一番,燕离就来了,他一来就神色慌张问楚青梧的下落,我说一早楚青梧就派人来传话,查到什么伪神的下落。
听得燕离脸色大变,他忙扯着我说:“在哪里?”
我看他神色如此紧张,我心里亦感觉不对,忙问:“怎么了?”
他说:“昨天楚姑娘来找我要东西的时候,也告诉我她有了伪神的下落,可她却不愿意透露给我。”
“她或许是担心你吧。”
摇摇头,他苦涩地继续说:“并不是,她是不希望我们抢灵虚派的功劳,我理解她想振兴灵虚派的想法,当时并没说太多,只是因为担心,所以晚上回去占卜了一下卦象,却是大凶。”
我不明所以。
他说:“我别的本事没有,就是卜卦特别灵验,这卦带着死气,恐怕要出事。”
听见这话,我也紧张起来,开始回想起临行前那几名弟子说的地点,摸摸下巴,对他说:“我记得他们说是在后山洞窟里。”
“金水镇后山?那里倒是有一处深坑,我曾经去过,没发现什么问题。”
我沉思片刻,对他说:“既然不放心,我们就去一趟。”
燕离猛地点头,随后我便与他一同来到后山,在途中,他告知了我一些事情,比如他来这里半年,一直觉得很奇怪,明明那么多修士聚集于此,无论谁都找不到伪神的下落,而声称见过伪神的人,又全都重伤昏迷不醒。
“你怀疑伪神是假的?”我问。
“我的师兄,之前也告诉过我,他见过伪神,后来就昏迷了,宗门内长老想尽办法都没能让他苏醒,后来……”他顿了顿,“长老对他进行了搜魂,却发现,他体内魂魄全无。”
“什么?”我震惊,简直难以置信。
他语气严肃:“这个伪神,似乎可以吃掉他人的灵魂,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想,但如果我的猜想没错……半个月后的祭祀,根本就是一个局。”
话说到这,我也反应过来,沉声说道:“你的意思是,伪神故意放出消息,吸引大家过来,目的是是掠夺灵魂?”
“希望是我多想。”他握紧手指,显得极为紧张,“目前最重要的,是找到楚姑娘她们!”
话说着,我们已经来到一处僻静的山洞前,里面漆黑一片。
我们转了一圈,里面什么都没有,燕离就地盘腿而坐,又是念咒又是卜卦的,就是算不出来。
“奇怪了,卦象明明显示就是这里。”他皱着眉。
而我四下张望,忽然之间,那种莫名的感觉又来了,我抬起手,想着南面一堵石墙走去,竟然整个人穿了过去。
燕离震惊,两眼瞪圆,一个箭步冲过来,望着我问:“苏华,你怎么知道入口在这里?”
摇摇头,我也是一脸懵,望着自己的手说:“我也不知道,可能是运气好吧。”
燕离看着前方,他收起算卦地东西,望着前方的黑暗,语气也稍微轻松了一些,说:“我们赶紧走吧,我怕迟则生变。”
“嗯。”我点点头,心里那种感觉却更加强烈了。
仿佛,里面有什么东西在牵引着我。
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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