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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狐狸洞 等下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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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下船已然是两天后。
渐渐靠近岸边。
并无叫卖声,也无热闹的人群,无来往集市。
只有几位等在岸边想乘船离开的人。
老船家解释道:“这是废弃的码头了,不能停留,送你们下去,我就要离开了。”
突然!
“呀!完蛋了!老大快躲起来。”
郁郁生指着岸边一持剑而立,带着斗笠的女子,焦急地说道。
伍以凛也是吓了一跳,立马转过身去,侧身一闪,躲在了曹自成的身后,不停地说着:“胸膛挺起来,挡着我点!”
曹自成也是立马叉着腰站着直直的。
百家瑾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可众人都如临大敌,尤其是伍以凛,这可是她第一次见到!!
船只靠岸了。
伍以凛小心翼翼地下了船,鬼鬼祟祟地往旁边走去,却突然听到身后那骄横愤怒的声音在叫她:
“伍以凛。”
伍以凛无奈了,闭眼接受现实,站起身,冲着众人摆摆手,站在原地等那岸边持剑的女子靠近。
两个人交谈起来,可那女子看着情绪激动,而伍以凛那从不惯着哄着人的性子,此刻也耐着性子与她说着话,只是面色烦躁。
众人往前走去,拉开了一定距离,也听不清她们两人讲话,只是在小声议论着。
整理着自己箭矢的曹自成抬头瞥了一眼,叹息:
“完蛋了,老大又被她这老相好给缠住了。”
这话让百家瑾挑眉,不动声色地侧耳倾听。
钟离豆“啧啧”出声:“可也没相好啊!老大是纯吃亏,谁让人家俩的师父交好呢!”
“没相好吗?可她让老大干什么,老大就去干什么了!上次甚至差点卖了自己珍藏的那把剑,就为了给她买个簪子。”郁郁生疑惑地问。
奚囍拉下脸:“这个事情就说来话长了……”
贺高普无奈耸肩:“那是因为老大一直想要换回她头上那个木簪子。”
正说着这事儿,只见那女子气愤地从头上取下簪子,扔进海水之中,声音响到连他们都听清了,她冲着伍以凛命令道:
“捡回来!!”
伍以凛面色不爽,却一头扑进海水之中!
?!
这直接将百家瑾给看愣了!!
贺高普的手一挥,无奈抿嘴:“看,又来了!”
众人也是司空见惯般。
奚囍:“哎,那木簪子是老大的师父的,当年老大的师父曲亦子前辈看她喜欢,所以就送给了她!没成想~”
贝走臣挠头:“我一直以为是相好来着,毕竟她一直希望老大跟她回山里头去,然后就再也不出来了,原来只是一同长大的交情啊!”
丌官寻双的手搭在了钟离豆的肩上:“当然不是相好了,我就从没这么觉得,你没看老大每次遇见她都看起来很命苦的样子吗?”
钟离豆捂着脸颊,无奈地搓着:“她想要相好,老大……以前不知道,现在是不想的。可就为了那一点情分,被她当狗一样耍。”
?!!
百家瑾听到这里,又不动声色地挑眉!!!
当狗吗?
这可太让人心动了!!!
如果伍以凛可以为了那一点情分而百般迁就,那如果是真的有情分,甚至是放在心上的人呢……
她眯起狐狸眸子……
就这样一直盯着那找到了簪子,却浑身湿透的伍以凛狼狈地走出海面。
百家瑾的心脏“砰砰”地跳快了些。
或许……
伍以凛能当她的狗吗?
而,此刻的伍以凛气愤地盯着那女子,回头喊道:
“豆子!!过来!!!”
钟离豆吓了一跳,一合铁扇,走了过去,刚刚站定,那木簪子就扔到了她的手里!吃惊地看去。
伍以凛盯着那女子,沉声说道:“这簪子归你了!!”
那女子面色一沉,握紧手中的剑:“那是你师父送我的!”
“你扔也不是一两回了,那么喜欢扔,我就抢过来!我跟你讲过,这簪子我不稀罕,但是你不能总是用来要挟我!!”
“伍以凛,你忘记我师父死前跟你说了什么吗?!!”
“天杀的!我和我师父还没照顾好你吗??窈儿,你都多大了??我师父也都死了,我也照顾不了你一辈子!”
“你应该照顾我一辈子!!!!”
伍以凛捂着脸,心力交瘁地望天,忍耐到极限了,深吸一口气,下定了决心般狠心:
“你就当我也死了,死在十几年前那场与梌枘国的战役之中,死在你面前了,没活下来!”
“可是那时我救了你!!”
“那是因为我替你挡了刀!!行了,互不相欠!”
伍以凛转身走去,摆摆手:“窈儿,以后伍以凛这人在你这里就是个死人了,我不会再停下来迁就着你了!你记住了!”
“可我只是……”
言窈的声音带着颤音,恐惧与慌乱包裹着她,眼含泪珠,咬紧后槽牙,伸手想要去挽留伍以凛,颤抖着嘴唇:“只是……只是怕你真的死了……”
伍以凛头也没回,钟离豆就跟着她离开。
“这世道谁不会死,我早死晚死的都没差别!!窈儿,回去吧!这世道乱,你连剑都不敢再拔出来了,就别在这外面待着了,回山去吧。”
言窈刚伸出的手又被那句“剑都不敢再拔”而颤抖得更厉害了,脚步似灌铅般走不动一步,眼珠就这样滴落下来,咬着下唇看着伍以凛越走越远,像是真的永远不回来了一样。
伍以凛领着众人向远处走去。
百家瑾又回头看了言窈一眼,眼中闪过思量……
她怎么没想过这种事情呢……
江湖中人向来重情重义,又快意恩仇!
她又再去看伍以凛那飘动着红布绳的背影,舔着牙齿,笑了起来。
难度很大,但是架不住这份回报…
实在是太高了!
有机会,她是向来不会放过的!!
……
马市。
钟离豆握着那木簪子:“老大,哝!还你!”
“我又用不上簪子,送你了。”伍以凛付钱买了马。
钟离豆利落地上了马:“咱们没人用得上啊,曲亦子前辈也是因为种土豆,为了拿锄头的样子好看,闲来无事才做了一个挽发的吧?”
伍以凛揉乱了自己的头发,让它干得更快一些:“你不是偶尔梳发髻的吗?”
“所以啊,这木簪子就更不般配了……”
百家瑾牵着马走了过去,上马,问:“可以给我吗?”
伍以凛顶着乱糟糟的小卷发,奇怪地看过去:“你又打什么主意?而且你不是男子装束吗?”
“你只给了我这两套衣服,而且那都是过往了,这天下共主会是女子,那这是男是女,对我来说没有任何区别,我本来就始终都是女扮男装……”百家瑾伸出去手,“现在只是还不习惯,但是我以后会习惯女子的罗裙的……所以,主子?”
伍以凛瞅着百家瑾那副欠揍又笑眯眯的样子,一脸疑惑提防,却还是伸手从钟离豆那里拿来木簪子,递给了百家瑾。
可伍以凛握着百家瑾的手却没松开,拉着她俯身凑近自己,扬起吊儿郎当的笑容:
“给了你,你应该说什么?”
百家瑾没如往常般气愤羞愧,反而更凑近了些,在众人看不见的地方,用柔软的手指轻轻着暧昧地挠了下伍以凛的手心,再凑到她耳边,极其顺口地轻声说了句:
“多谢主子。”
?!!!
“我们这是听到了什么?!!”
众人挑眉,惊奇又怪异地看了过来,抿嘴偷笑,调侃:
“小花这是转性子了?”
“我还以为这辈子也听不见小花这么自愿又顺口地叫着老大主子呢!”
这有些调侃又嘲讽的话语,百家瑾听见了可一概不理会,只笑着看向伍以凛。
而伍以凛实实在在觉着自己被调戏了!
天杀的!
手心那酥痒的感觉还停留在着!
那手又滑又顺,跟锦绸子似的,与她们这种习武之人的手完全不一样!让她心也跟着痒起来,不自觉地咽口水。
感受着耳畔那温热的气息萦绕,又伸出舌头舔了下干燥的下唇。
百家瑾对她向来高傲尊贵的跟个咬人的野猫似的,女扮男装做皇子那阵子,想来也是处于高位去勾搭着高门贵女吧,所以越是让她处于被动她越是躁动不安。
在伍以凛面前,她是只聊公事,又只谈谋略的,撩动一下那眼神都要吃人般,实则都是羞愤与不安!
还有这称呼改了两个多月都没改过来,此刻倒是叫的顺口极了。
这些事伍以凛都知晓,所以才故意膈应着她,可没想到……
眼眸流转,盯着那似玉的脸庞,她放开了手。
而百家瑾若无其事地收回了手,将木簪子放进了怀中,对她笑了一下就走开了。
伍以凛被她笑得一身鸡皮疙瘩,骂了句,牵着马绳离她远了些!让她更甚的,是百家瑾那刚刚看着她的眼神,怪让她恶寒的,就像是掉进了…狐狸洞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