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遮住光 “幼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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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稚。”沈序钟扭过头。
“哦？那你的意思就是，喜欢看别人吵架的就不幼稚啊？”
陈听桉插兜，嘴角上扬：“我们半斤八两吧哥。”
沈序钟没再理他，咬了口山楂就自己往后走。他今天穿的白色短袖，外面套了件浅蓝色的薄外套，被风吹过的话，容易飘起来。
陈听桉抓住那抹蓝色，赔笑。
“我错了哥。”
笑嘻嘻的金毛又跟上去，又忽然想起了什么：“哥，你这里有没有那种小点的水果店？”
沈序钟这才肯搭话：“水果店？周围有很多，想吃水果为什么不去大点的点买？”
他支支吾吾，推着他哥的肩膀走：“哎呀，就是随便问问，如果没有就算了。”
沈序钟思考。
小一点的水果店…但小区周围基本都是大一点的超市，想吃水果在里面买就好。
但也不是没有。
一周前他和同事一起整合资料，因为联系方便，被那人邀请去他家，沈序钟就去了。回来的时候碰到过一个不起眼的水果贩，带着顶草帽，在店铺外面削着果皮。
沈序钟开口：“有一个。”
肩上的手揉了揉掌下的皮肤，两眼放光：“真的？”
“嗯。”
陈听桉跟着沈序钟的步伐，水果店的老板是位中年的妇女，他们走到的时候老板还在轻点货架上的水果。
她看见有客人来，就热情地笑着迎接，连忙把手上的果渍用抹布擦去，头上戴着编织帽，身前挂着深色围裙。
“想吃什么水果？这里都有的，小伙子们来看看？”她朝着两人说。
“桉桉，选点吧？”
陈听桉颔首，就和沈序钟一起走进水果店，他四处张望，虽然隔了一年，但是有些细节是不会变的。
老板带着帽子，店面很小但人很多，水果很新鲜所以他当时挑的很快，所以可以肯定，他车祸前给陈江买橘子时，踏入的就是这家。
沈序钟在另一边的鲜榨果汁区，老板看着他挑选的样子，上前搭话：“这是我们的果汁，百分之百现榨的。”
两肩上是扎着的麻花辫，她笑道。
“不相信？那可以随便拿两个水果，我帮你打。”
陈听桉偷偷凑过去，挑了桃子和苹果，看向老板。
“那这两个可以吗？”
老板浅笑：“当然可以，那我帮你们装在玻璃瓶里。”
桃子和苹果先削皮，两只手配合得很快，女人把削完皮后洗净，利索地把核掏出，放在榨汁机里，没过一会两杯玻璃瓶里就充满了清甜的果汁。
店主举起一瓶，拿着根吸管直接“咚”地一声插进去。她爽快地递给沈序钟：“快尝尝，很好喝的。”
沈序钟接过：“谢谢。”
陈听桉靠在一旁的货架抱着胸，戴着帽子的女人也给他递过去：“小伙子很会挑，桃子和苹果搭在一起很好喝的。”
“谢谢姐姐，”这个称呼可让店长心里开遍一片花，夸着陈听桉这小伙子嘴甜。他喝一口，微微惊讶：“好喝唉。”
“不过姐姐，今天你们店里休息吗？客人感觉没那么多。”
店主一愣，挥手笑道：“哎呦，哪有休息的时候。我才开一周多，哪来的客人啊。”
陈听桉赶忙捂住嘴，不小心说漏了。
她的手放在旁边的哈密瓜上，两人也跟着她的动作看去，所有的水果都很新鲜，个个都很饱满。因为没有腐烂的气味，所以店里面只有微凉的空调味，和微微泛着清甜的果香。
“生意嘛，讲究耐心，”她拍着瓜身，发出脆响，“一点一点做，会好的。”
陈听桉看着她脸上温和的笑，回答：“未来，一定会好的。”
……
这次陈听桉刚想掏手机就被沈序钟拦下了。
于是陈听桉冲到店长面前，都把手机的付款码举到人家脸上去了，结果沈序钟在旁边扫码，轻飘飘地来了句。
“我付过了。”
老板朝着两人的背影挥了挥手：“下次再光临啊！”
阳光照在店铺不远处的路面，陈听桉望去斑马路线，那是他看见沈序钟最后一面的地方。
他看向旁边喝着果汁的沈序钟，一低头就能看见软乎乎的发顶。
而自从沈序钟被沈波带走后，陈听桉只和沈序钟见过两次面。
第一次是偶遇。
那是在19岁的时候，陈听桉那时候上大二，在家旁边做超市兼职。因为大学零碎时间很多，学习压力也不像高中那样大，就和陈江商量说暑假去打临时工。
他身高高，长得帅也很热情，光是站在那就能惹得一些女生为他驻足，甚至有些人回特意排去帅哥收银员的队伍里。
“您好，请问有会员吗？”
顾客摇摇头。
“请在这里付钱，欢迎下…”
因为那人披着薄外套，拿手机的时候露出来了一点手腕的皮肤，白的晃眼。
陈听桉心脏开始不断加速，那节手腕，他在两年里看过，碰过无数多次，随后淡淡的专属于那个人的味道吸进陈听桉的肺中。
他想抓，想握，想碰。
可是身体就像宕机了一样僵在那里，混着物品滴滴的结账声音，看着那个熟悉的身影逐渐远去，在人群里那么脆弱，细小，微不足道。
可就是那么一个人，让陈听桉连说话的勇气都散了去。
那是他哥。
那是沈序钟。
——
“哥。”
“？”
“哥…”
“嗯。”
陈听桉躺在公园椅上，头下枕着的是沈序钟的腿。
他呆呆地盯着沈序钟，看着白净清秀的脸庞，漂亮又清透。陈听桉再一次开口：“哥。”
沈序钟低头，看着他较劲的模样，轻笑。
“怎么了？”
“我就是想叫叫你。”
“困了吧？都中午了。”沈序钟默默看着陈听桉，慢慢地把自己的手放在了那人的眼睛上。
陈听桉没动，他闭着眼。
“这样很舒服。”他回答，“因为哥的手帮我挡阳光了，一点也不刺眼。”
沈序钟：“和小孩一样。”
他微蹙着眉：“我才不是小孩。”
放在眼睛上的手，凉凉的，小小的，很舒服。
陈听桉偏过头，脑子里又感觉一阵发麻的头疼，额头开始渗出冷汗。沈序钟拿开手，急忙问他。
“怎么了？”
这个感觉和之前每次早上醒来一样，也和昨晚翻到空白文件一样，是刺痛的。他抓紧自己的衣服，耳鸣声依旧盘绕在他的脑海里，眼前的人影开始模糊。
“桉桉？桉桉？”沈序钟摇着那人肩膀。
“陈听桉。”
顿时在耳鸣声里传来了沈序钟的声音，陈听桉才缓慢地睁开眼，眼前的景象重新聚焦，对上的是沈序钟的眼神。
他着急地问：“没事吧…最近是不是没有休息好？”
“我没事哥，缓一会就好。”
“别撒谎。”沈序钟皱眉。
“没撒谎。”
陈听桉坐起，揉了揉太阳穴：“应该是又想起来了以前的事情。”
——机场
男人穿着白黑西装，身上的衬衫被熨烫得整齐，身前系着一丝不苟的黑色领带，他走得不快，正稳重地迈进安检口。
安检人员站在他身后扫描，那人只是配合地张开手，手机仍与另一头保持着通话。
“今天的会上那个西区方案还有两点没有细化，你和小唐今晚再整理好，明早之前发给我。”
他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起，那边便立刻回复。
“好的，沈高管。”
沈波挂断通话，把行李箱从安检机上拿下。
突然侧面有个赶飞机的女生，不小心撞在了刚好走过的沈波，手上的文件包被撞翻在地面，露出几页密密麻麻的纸张。
那个女生连忙弯腰道歉，蹲下去塞好文件，语气娇弱：“抱歉抱歉，我太着急就…”
沈波摆摆手，不动声色地整理好衣服，接过女生手中的包。
“没事。”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登机口的检票时间刚过，男人就从座位上走过去，第一个坐上了飞机。
“欢迎乘坐本次航班。我们的飞机即将从M市国际机场起飞，前往目的地——A市。预计飞行时间为2小时30分钟。”
播报声里的女士声音响起。
“祝您旅途愉快。”
沈波把随身携带的笔记本打开，手腕处的手表被擦得发亮。过后他开始处理剩下的事物，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进了聊天。
沈波：今天晚上我就能到家了，我给你带了吃的。
沈波：也不用做我的份。
随后把手机扣下，专注于电脑里的文件。
而机上的播报声，窗外的夜景，万家灯火通明的模样，似乎都被他屏蔽，只剩下自己面前的屏幕。
滴滴答答地敲响，至于身边的人怎么样，和他毫无关系。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遮住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