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次执念》》丸荼岁

5、松动 第三晚

　　第三晚，暴雨未至，只细雨绵绵。
　　闫肆晨起，无人堵门。
　　第四晚，暴雨侵袭，雨势浩大。
　　再一次，得到清静。
　　第五晚，暴雨依旧，接连不停。
　　闫肆的房门改造完工，他满意的巡视了一圈，甚至想立刻抓那哭神过来试试效果，转念又觉得自己脑子有病，万一又被赖上怎么办？想想竟几天没见过那孩子，就是白天也没见身影。不过，那不正好吗？
　　第六晚，闫肆饭后就回房间忙着看资料，他要知道那个海外项目里何月临占多少权重，人专注起来是留意不到时间飞逝的，当他感觉眼睛酸胀时，拿起手机才发现快12点了。
　　有些渴，他打算下楼去冰箱拿些喝的。走到拐角，一道闪电照得四周明亮一瞬，而后紧随的雷声贯穿耳膜，闫肆心想：‘竟然这么大声’。
　　继续下楼途中，闫肆听见点声响，越靠近一楼越明显。保姆休息区并不在主楼，也不知道是谁这么晚了还没睡，闫肆寻着声响去找。左拐右拐找到了一楼最往里一个不起眼的房间，此时里面正传出捶门声和哭喊声，那哭喊之凄烈，完全是在撕扯声带，伴随还有咳嗽和干呕声，足见里面的人哭的多厉害。
　　闫肆快速按下门把手却无法拧动，门，上锁了！门锁咔嗒声引得里面人短暂歇了一瞬，接着拍门声更加密集。闫肆跑到正厅按下呼叫器，值班的佣人赶到，看见自家少爷焦急神色，忙问道：
　　“怎么了少爷！”
　　“钥匙，给我，一楼房间钥匙在哪儿？”
　　“好的好的，我马上去找”
　　闫肆先是拿着总钥匙去试，一圈试下来后才发现独独少了开门的那一把，值班的佣人急得汗都下来了，怎得偏生要在他值班这晚出事，
　　“少爷，稍等！我这就去叫来所有人问清楚钥匙”
　　值班佣人快速跑走，闫肆脸色极差，他去找来一把椅子，对准把手，一下，三下，五下，锁芯被砸落了下来。推开门，里面的人朝他扑了过来，膝盖被猛力一击，闫肆被迫往后退了几步。他低头把小孩拉开，却见小孩两手抬高冲他要抱，他又把距离拉得远些，小孩较劲地想要贴住他，他的睡裤被他濡湿一块儿，闫初倔强地伸手要他抱自己，拉扯几回后，闫肆叹气，妥协地将他抱起。本来是侧抱，可闫初扭身就趴进他怀里伤心呜咽，闫肆不会哄人，怕他哭得气息紊乱，于是用手抚背给他顺气，当其他佣人赶到时，就看到这么诡异的一幕。
　　深夜，芦淞公馆灯火通明，闫肆在沙发坐下，闫初埋在他怀里，倒是不哭了，只时不时吸气抖动。闫肆弄清了事情原委，受不了孩子哭闹的轮值保姆合议取走了钥匙，轮流保管，她们都默许这一劳永逸的做法，锁上门，限制了闫初的活动不用时刻盯着动向，又隔绝了他无休无止的哭闹。没被闫肆发现前，没有人觉得有问题。
　　闫肆沉默的坐着，头枕着沙发靠背边缘，在盯着天花板思考。一众人在旁边站着等候指令。时间就这么消耗过去，怀里的人脑袋忽然动了动，头发蹭痒了闫肆，闫肆本以为他哭累睡过去了，没想到还醒着。闫初抓着他胸前衣服，小声开口：
　　“哥哥…我饿了……”
　　闫肆回了神，叫厨房去准备了。气氛好像缓和了些，有些站着持续紧绷的身体放松了下来，闫肆又开口道：
　　“谁的主意？我有说把他关起来吗？你们是想偷懒还是想替我做决定？”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倒吸口凉气，闫肆接着又道：
　　“4岁的孩子你们都能这样对待？在抱有什么侥幸心理，我不处置你们，难道没想过他妈进了这个家后不会处置你们？？自己站出来的，走正常离职程序，他人举报的，举报人今日五倍工资当场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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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半夜，芦淞公馆外汽车轰鸣，一队车队连夜下了山。
　　闫肆去到餐桌，闫初正安静乖巧的用勺子舀着粥喝，闫肆过来他就高兴的扬起头同他说话：
　　“哥哥，你要吃吗？”
　　“我不吃”
　　闫肆拉开椅子坐下，看着他吃饭。小孩的眼睛肿得挤压着眼眶，冲他说话时两条眼缝像是睁不开，脸上余红未退，整张脸像泡水里太久的桃子。初见小孩时，闫肆觉得他秀气又可爱，不知道他身份前，他是打心底喜欢这乖巧孩子。
　　他好像来这儿之后一直在哭，闫肆真的很烦他哭，又吵又闹又丑，他能不能不哭？
　　闫肆：“以后能不能不哭？哭了就没饭吃”
　　闫初拿勺子的手一抖，悲从中来，眼里立刻充盈了泪水，他强撑着不落，这碗粥他还没吃完。
　　闫初：“那哥哥我可以去你房间睡觉吗？我保证不哭”
　　闫肆无语，自己挖坑给自己跳？
　　闫肆：“不行，你还是哭吧”
　　说着，闫初技能发动，大颗眼泪吧嗒吧嗒砸了下来。闫肆忙扯过几张纸巾糊他脸上，
　　“停停停，先别哭，你为什么一定要去我房间？”
　　“哥哥那里不打雷，老师说害怕就找个人一起睡觉，我喜欢哥哥，我想和哥哥一起睡觉”
　　闫肆被小孩直白的话语弄得有些失笑，可是想想他就4岁，他懂什么叫私生子什么上不得台面吗？
　　“为什么喜欢我？”
　　“哥哥对我很好，哥哥带我玩球，哥哥给我吃冰淇淋，哥哥给我开了门”
　　闫肆听着他只说好不谈坏的话语，明明他哭是因为他，他却只记住这些让他快乐的回忆，闫肆内心被这份天真刺中，有些不是滋味。
　　闫肆还是一个人回的房间，他觉得都是因为那天的足球，如果一开始就知道身份见面，他绝不可能会松动。
　　第七天清晨，熟悉的身影又回到了他的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