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次执念》》丸荼岁

2、并非初次 睁眼，

　　睁眼，熟悉的吊顶图案。
　　有关回忆的梦境让闫初还未醒神，意识未清明前，何月临精致的面容，以及醉酒吐的那句真言，久久不愿在脑海消散，
　　‘你不是他！’
　　“怎么会梦到以前……”
　　脑子清醒后，闫初照例起床洗漱，然后回自己的房间换校服。这并不是他的房间，尽管他在这里睡了十余年，但归属权仍不属于他，房间主人给予这么多年使用权已然大方。
　　门口，车已经在等待。
　　今天是高中升学典礼，闫初来得不算早，快到校门的路段堵车了，在车里等待十五分钟后，闫初决定下车步行，
　　“小少爷，还有一公里左右的路程呢，外面日头足，要不你再等等吧，已经在指挥通行了。”
　　“没事的，李叔，你不用开进去了，我先走了”
　　闫初左手抓过包右手同时快速开门，余光里一道残影闪过，紧跟着响起的一声哀嚎结实得把闫初吓了一跳，撞到人了！闫初急忙从另一边开门下车查看，
　　“对不起对不起，你还好吗？”
　　身着白色校服的少年捂着头坐在地上吸气，李管家及时下车，绕过车头，扶起被误伤的少年检查伤势。少年缓过劲来，转身对闫初道：
　　“哇，同学，开学第一天吃你一记开门杀！下车先观望啊！”
　　“实在抱歉！是我没注意，我先带你去医院看看吧？”
　　闫初迫切想确认人的安危，当事人却在看清身后人面容时，愣神了。两人视线相对，直到闫初关切的眼神逐渐变得疑惑，他才反应过来要接话，
　　“没事，感觉没什么大碍，如果你不放心等典礼结束了再去医院吧。但可能得麻烦你扶我去学校了，我有些头晕。”
　　闫初接受了他的方案，心想人可能比较重视升学典礼吧。
　　“李叔，听他的，结束后你再来接我。”
　　闫初搀扶着少年赶往学校礼堂。典礼没规定座位限制，两人找了倒数几排不起眼的相邻位置坐下。闫初还很担心他的情况，刚坐下便检查起少年的头部，一番查验后，除额头左侧有一块红肿外万幸没见其他伤处，
　　“现在感觉如何，你的头还晕吗？”
　　“好多了，麻烦你了”
　　“不麻烦，你受伤是我造成的，这都是我该做的”
　　“不必自责，也怪我跑的太急，不过，一路上你怎么都不问我名字的？”
　　“噢噢抱歉，现在介绍也可以吧，初次见面，我是闫初，门内三字，初次的初”
　　“幸会，闫同学，莫逸”
　　“熠熠生辉？神采奕奕？”
　　“是好逸恶劳。但是闫初同学，并非初次”
　　“嗯？”
　　闫初疑惑他说的并非初次，难道自己记忆出现偏差，可这张脸自己的确是第一次见。莫逸知道会是这般结果，笑笑接着道：
　　“我对你，并非初次见面，初30班闫初同学，我在你隔壁31班”
　　莫逸隐去了怎么引起注意留下印象的说明，两人第一次见面是一句谢谢。初二那年他担任元旦晚会主持人，而闫初是参演者。他还记得他深入人心的创意，将历史建筑人文结合故事演绎，整个舞台呈现效果令他难以忘怀，成为了莫逸那次主持回忆的锚点。
　　表演结束，掌声雷动，后场下楼梯时，莫逸说了一句小心，闫初却头也没抬只留下一句谢谢后走远。闫初是晚会当天临时幕后转的解说，前期彩排一直是别人对接，不然如果有多接触的机会，以莫逸的性子，两人绝不可能现在才说上话。
　　（回忆结束）
　　“啊那真的蛮巧！你，是Alpha吧？”
　　“没错，那你呢？”
　　闫初悻悻的笑笑：“其实我还没分化...”
　　“每个人周期不同，分化如何都因人而异”
　　按理说，多数人出生后即可做检测得知性状，但也有部分人群初期受隐性基因影响，再次分化性状。平均分化年龄多集中在8－14岁，但闫初16岁了却仍没见分化迹象。
　　典礼时间在两人的交谈中流逝飞快。
　　结束后，闫初带莫逸去了医院，除了疼其实没什么问题，医生评价道，过于紧张。出医院后，李管家提着一堆贵重补品等候，莫逸想婉拒架不住强烈要求，
　　“小伙子，造成的麻烦你多担待，后续有什么问题也可以通过联系我处理，今天多有不便，麻烦你稍等，会有另外一张车负责送你回家，这张名片烦请你收下”
　　接过名片，莫逸隐隐觉察出中年男人迫切想树立起边界，这么滴水不漏的做事方式下，他压下了还想共乘一车回去的话语，
　　“不必麻烦，我这边会有人来接我”
　　“好的，那看你方便”
　　莫逸看向闫初，抬起手挥了挥。
　　“闫同学，下次学校见”
　　“好的，学校见”
　　莫逸原地注视车辆驶离一段距离后，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
　　“大伯，班级名册发我一份，确定好后麻烦你安排”
　　再度望向车离开的方向，莫逸抬手碰了碰左额，疼痛的酥麻感涌动，恰如他快压抑不住的雀跃心情。一句谢谢开始的碰面到一句抱歉产生的交集，他克制不住地沉浸在还未开展动作缘分从天而降的想象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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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内，李管家道：
　　“小少爷，少爷在家等你”
　　“哥哥有空回来了！什么时间到的？”
　　“你的入学典礼举办中途，原本可以到场参加的，有事被迫耽搁了”
　　“嗯嗯我知道了”
　　闫初没有多落寞，毕竟没有做出保证到场的承诺，相反他并不知道哥哥仍会赶回来，算起来已快两月没见。
　　进了家门，阿姨告知位置后，闫初向房间寻去，门像是知道有人要来刻意虚掩着，敲门得到回应后，闫初走进。
　　入目是成年男人精壮的躯体，闫初微微转身回避，闫肆取了衣服穿上，看向视线并不在他身上的人，唤道：
　　“过来”
　　闫初面对眼前人张开双臂的允许，过去回应了这个拥抱。每次见面拥抱好像成了习惯，忘记最开始是谁的要求。闫肆刚洗完澡，身上好闻得很，闫初忍不住地蹭蹭，闫肆宠溺的抬手揉揉这颗拱人的脑袋。
　　“这几个月在这儿休息的？”
　　“嗯，哥哥房间比较舒适”
　　“那也不会给你”
　　“嘿嘿住这么久我已经很满足了”
　　“今晚我在家睡”
　　“好，哥哥这次待多久？”
　　“明天中午的飞机”
　　闫初觉得很短，但能见到哥哥一面就很开心了。
　　“今天想在家吃还是出去吃？”
　　“出去吃！”
　　“好，去把校服换了”
　　从出发到回家，全程好似有说不完的话，像是要把几月以来没说的话都在此刻补回来。
　　闫初进入房间的时候，闫肆还在阳台接电话，烟雾萦绕他周身，抽烟是闫肆为数不多的情绪外显，但其实他本人并无烟瘾。闫初等待着，他还想和哥哥多说会儿话，但直到睡熟，闫肆才从阳台移位到床边。
　　偌大的床上只支楞起一小段弧度，闫肆望着床上人平和的睡颜。为何12年了，总觉没什么变化，落在他眼里依旧是那个小小的孩童模样。
　　闫肆13岁那年，在一个暴雨夜，哭嚎声盖过雷雨声的小孩第一次敲响了他的房门。他哭的很丑，他哭的世界都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