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观察 只好掏出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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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意见问未果，只好掏出自己的违禁品，点开百度。
搜索｜小刺猬有没有尾巴？
打字的大拇指停顿一下，呼哧把字删掉，重新打。
搜索｜小刺猬长什么样？
不对不对，这问的感觉好弱智，又动动手指。
搜索｜小刺猬简笔画。
点击搜索。路意看着琳琅满目的不同刺猬，随便点了一个，准备试画。
邹子明看他也掏出手机，凑上去，看看他捣鼓在玩什么。结果看到了路意的要命搜索关键词。
……
刺猬有没有尾巴有那么重要吗？！还有，你对你的画技高估了吧！自己书上画的四不像玩意儿真的是刺猬吗？！拜托，说是哥斯拉生的崽他都信！
邹子明内心万马奔腾；明面上波澜不惊，真说出来他是要被刑的。
呵呵，哥你高兴就好。
课间只有十五分钟，路意刚画了个刺猬，陈淼就走了进来。“Class begin，”
“Good morning everyone.”
“Good 猫宁～淼姐～”睡梦中的同学猛起，触发关键词。
“ok，sit down please.”
“欸～”稀稀拉拉坐下。
陈淼脸上带笑，一边打开PPT，一边趁着空当和学生聊天。“每次我一进来，教室里都栽倒一大片，怎么？刘老师的课有这么无聊吗？”台下学生哀号一片，七嘴八舌地说声音有多催眠。
路意已经把手机扔进桌肚，此时正盯着小刺猬发呆。为什么他画的和手机上图片的不一样！他深刻认识到天赋这种东西是多么重要。
画画……
他把画有刺猬的书本那一角纸撕下来，在一旁用他自认为这辈子写的最好的字写下：
帮我画个刺猬，在背面，想了想，又动笔：QAQ
随即路意地将纸揉成一团，一边盯着陈淼的动向，一边将纸团悄咪咪地向后方扔去。云澈此时正在记陈淼讲的第三单元单词。
记到 adorable 时，眼前突然飞来一个纸团，滚到他的笔尖，遮住了 adorable 的 ador。
？
课桌前突然被轻轻叩响，是路意。云澈用指尖将纸团扫至手指边，拆开。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只……这什么？云澈有些摸不着头脑，注意到一旁的小字：
帮我画个刺猬在背面。
QAQ
？？？
原来这是刺猬，他以为是石头。第一次有人向他提出请求，感觉很奇怪。他取出一支铅笔，在纸的背面沙沙开始画。纸上勾勒出一只憨态可掬的刺猬，眼睛圆溜溜，背上的刺还挂着几颗樱桃。将纸递回去，用笔头戳了戳路意的背，前方的身影立刻绷直肩线，左手伸至背后，摊开，落在云澈桌边。
云澈脸上没什么表情，将纸团递至对方手心，又立马缩回。
他刚才在干什么？他应该和所有人保持距离的。他不应该和任何人扯上关系的。可对方的靠近实在是太温柔了，温柔到让他忍不住动心，可他又不敢，他怕一旦一切都被撕开，所有他感受过的温暖会同自己一并撕碎。
最好的方式就是在一切的开始，将所有全部推开。
路意自然不知道小刺猬的心怀鬼胎，此时正为那背面的可爱刺猬欣喜若狂。哎，不愧是美术生，不愧是小刺猬。
越看越顺眼，路意决定将这只刺猬换成微信头像和QQ头像。可淼姐还在上课，他可是吃过跟头的，淼姐课上千万别玩手机。
于是将纸团铺开，夹在英语书第一页，盯着英语书封面发了会儿呆，他又转过头去。云澈正微微低着头做笔记，本子上英语单词、中文意思记得很漂亮，又清楚。他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自己转头，只是徐徐移动着笔，边记边背，嘴里念念有词。
“adorable，adorable……”
发音很标准，咬字准确，清脆动听，又不显得生硬，声音弱弱的，像是很怕别人听到。可路意听到了，云澈的微微侧抬，额前的碎发半遮眼，露出一截眼睫，不长不短，宽窄适中，有一圈光晕笼在他身上。衬得他整个人暖洋洋，平日里的清冷不近人的气质被化开。发丝被空调风吹得扬起，经光线照成浅棕色。
无论是什么，经过太阳加工，大抵都会变得温柔。
抄笔记的人的睫毛随眼睛眨动一颤一颤，日光已经将他的睫毛镀成金色。半边脸被晒得有些红扑扑的，他单薄地沐在阳光中。
路意看得有些出神。他一直都觉得他和云澈在某些方面是相似的。他总是拼命寻找能够摆脱孤独的方法，可归途末路。而云澈却是好像早就适应了孤独、黑暗，从来没想过逃离。他跟着久见识了太多平静下的伪装，对于一个人什么时候是真的，什么时候是假的，他都能一眼辨认出来。
可这次他有些拿捏不准，云澈有些时候克制的冷静他是看得出来的，但大多数情况下，他并不清楚对方内心在想些什么，他的这层伪装要么是长时间的本能，要么这根本就不是伪装。
这个人可能真的受到过难以言状的伤害。
他从来不愿看到弱小，因为这只会激起保护欲。他见过太多一触即破的东西，也知道有些东西根本挽救不回来，就像母亲那间屋子里的孩子……
母亲哭着对他说，她无能为力，作为一名警察，她为这个孩子感到无力。
然后便是滚滚的愧疚。
路意见过那个小孩，和他差不多大，但却比他疲惫得多。那个男孩的眼睛里总是盛着泪水和哀伤，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躯体，男孩几乎每个星期都要来几次，每次见到路意时，都会不自觉露出渴望与羡慕。
两个男孩对望，明明只隔了不到五米，路意却总觉得两人之间冥冥有界线，象征两个极端。
可也都是极端。
因为在端点，所以都是孤独的。
所以路意会不自觉地靠近他，想用自己身上的炽热，融化云澈身上那最后一丝的寒意，即便是杯水车薪，他也有足够的时间。
时间是治愈一切的良药。
所有念想一闪而过，他回过神，转回了头。同一时间，云澈缓缓抬起头，他刚才似乎感受到了一道炽热的目光。
是老师么？
他抬头望向陈淼，陈淼刚好看过来，对他笑一笑。
是了。
他摇了摇头，继续记笔记，对于这种目光，他并不厌恶，但本能叫他推开。
连堂英语课，最后一节物理课一切如常，云澈觉得自己又回到了上学期的生活，孤独，却平静。甚至路意，今天都再也没有和他说过什么，只是在用笔划些什么。
又是这样。
对于路意的冷淡，他并不意外，他习惯预判所有人会早早离开，这样当抛弃到来时，他就不会那么痛。可温柔是难以割舍的，每一次陷入，再拔出来，都是抽丝剥茧的割裂感。
作者有话要说：
前面的路意：
“拯救刺猬计划”，划掉；“拯救小玻璃计划”划掉。
写标题的路意放弃了。
“计划A，每天和他说话。”划掉划掉，这是基本的。
“计划B，每天逗他开心。”划掉划掉，这个有点难啊。
……
台上老师看路意奋笔疾书，心想这孩子终于开窍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观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