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A可以吗》小猫小yu

4、第四章 捉迷藏

　　上午大课间开学考试的成绩已经打印出来贴公告栏了。
　　下课铃响了一声，徐烨已经冲出教室直奔公告栏了，班里的同学也陆陆续续围上去。
　　江予淮慢悠悠的走出教室，靠在围栏上看着楼下公告栏前汹涌的人群。
　　徐烨气喘吁吁跑回来了，一把搂住他的肩，气还没喘匀。
　　“兄弟，你知道不知道，我进步了一百多名！暑假被我爸逼着学了一个月还真有效果！”
　　“恭喜恭喜，出息了。”
　　“嗐，跟你比还差远了。你暑假不是出去旅游了吗？你怎么还考前十？”
　　江予淮打算装这个逼，“这叫天赋，懂不懂。”
　　徐烨呵呵两声，“又给你装到了。”
　　下午的体育课江予淮一个人坐在看台上发呆，徐烨跟兄弟几个打球去了，他今天不想运动。
　　他有点无聊，百无聊赖地四处张望，然后他看到隔壁篮球场上的谢初程，看样子他刚打完一场比赛，穿着运动服，头发都湿透了。
　　他正准备收回目光，一个陌生的身影出现在视野里，是一个男生，手里攥着一瓶水一路跑到谢初程身前把水给他了。
　　谢初程笑着收下了，拧开喝了两口，对那个男生说了句什么，看口型应该是“谢谢啊”之类的。
　　江予淮第一次见谢初程那样的笑，不是客气礼貌的，是很温柔的。
　　他大概猜到了什么，心里有点羡慕，别人对喜欢的人敢主动出击，而他喜欢一个alpha，只敢缩在暗处偷偷心动，连说句话都会紧张。
　　他不想继续看了，垂下眼来，盯着地面。
　　空空的什么也没有。
　　旁边突然有人踩着楼梯上来了，江予淮抬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手里拿着一本书，封面上写着“百年孤独”，在几步远的地方坐下来了。
　　江予淮又开始紧张了。
　　顾行衍怎么一个人？哦对了，谢初程打球去了。
　　他怎么坐看台上来了？也许是看台上风景好。
　　江予淮心里好像住了两个小人，一个充满美好的幻想，一个是坚定的现实主义者。
　　看台上还有其他同学，零零散散地坐着，干什么的都有。
　　但江予淮感觉看台上只剩了他们两个。
　　过了一会他才意识到自己从人家上来开始就一直盯着人家，赶紧移开视线，假装在看操场上打羽毛球的同学。
　　心跳又快又重，他甚至能听到胸腔里那颗疯狂跳动的心。
　　要不要打个招呼？可是顾行衍在看书，还是不打扰人家了。
　　江予淮根本没意识到自己视线又飘过去了，而且一直黏在顾行衍身上，对方一直低着头看书，看起来很认真。
　　似乎根本没注意到他，这反而让江予淮松了口气，同时又有点失落。
　　他干脆破罐子破摔了，手肘撑在膝盖上支着脑袋，脸朝着顾行衍的方向不动了。
　　微风徐徐，把他心里的躁动慢慢抚平了。
　　他好像找到了能偷看顾行衍的好机会。
　　不对，不是偷看，偷看听起来像变态，应该是仔细欣赏才对。
　　尝到甜头后他变成“惯犯”了，一到体育课就坐在看台上“欣赏”顾行衍。
　　大部分时间顾行衍都在看书，但手里那本百年孤独似乎没翻几页。
　　没多久学校论坛上一篇帖子爆了，标题是黑色加粗大字《1班那个江予淮是不是对顾行衍有点意思？》
　　下面列举了三条证据:第一，每个课间江都要往顾的方向看不下五次。第二，每个体育课江都会坐在看台上，眼睛都没离开过顾。第三，众所周知，顾有洁癖还厌A，江却找他借笔记，顾居然借了。
　　这条帖子在论坛上瞬间炸开了锅，回复量一夜之间突破了两千条。
　　有人磕生磕死：“姐妹们你们不觉得很好磕吗！厌A的顶级alpha x 暗恋他的深情alpha，这是什么神仙设定！”
　　“对啊，那个顾，看起来多高冷，居然为了江破例了。”
　　也有人泼冷水：“省省吧，顾连omega都懒得看一眼，更何况alpha。江只是运气好站在安全距离外而已。”
　　还有人八卦江予淮的身份：“我听说江家里也很有背景，他哥好像是江予渡？京城那个江家？这种家庭出来的alpha也不差吧。”
　　更多的人在求证那个“体育课偷看”的细节——据说不止一个人看到了，当时有人拿手机拍了照。
　　照片里江予淮坐在台阶上，膝盖上搭着校服外套，阳光落了他满身，他的视线一直落在不远处认真看书的顾行衍身上。
　　那目光太专注了，专注到不像是普通同学或者朋友之间那种欣赏，而是像星星看到月亮那样喜欢。
　　照片被发出来不到十分钟就被删了，但已经传遍了年级群。
　　江予淮对这些一无所知。他平时拿了手机就是喊兄弟上号，很少上论坛，为数不多的课余时间都用在了两件事上：学习和偷偷看顾行衍。
　　但谢初程看见了。
　　谢少爷的八卦雷达向来灵敏，论坛帖子刚有热度他就点进去了，看完之后在教室里笑得前仰后合，把手机递到顾行衍面前。
　　“你看这个。”
　　顾行衍正在做题，往屏幕上扫了一眼，照片拍得很模糊，像素被放大了好几倍，但依然能看清江予淮坐在台阶上的身影，和他望向这边的眼神。
　　那个眼神让顾行衍顿住了。
　　谢初程凑过来，压低声音：“行衍，你说实话，你真不知道那个江予淮喜欢你？”
　　顾行衍垂下眼继续算题，声音淡得像一阵风：“知道。”
　　谢初程若有所思地看着他，“那你——不讨厌他？”
　　顾行衍手上动作没停，信息素却极轻极轻地波动了一下，像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很小的石子，荡起一片涟漪，又迅速归于沉寂。
　　他没有回答。
　　谢初程很敏感地捕捉到了，笑了一声，继续刷论坛评论了。
　　江予淮绝对绝对没想到，自己第一次吃瓜就吃到自己身上了。
　　那天他闲着没事，又在盯自己和顾行衍几乎空白的对话框，他想找个借口破冰，又不敢。
　　徐烨说的挺对，他把自己暗恋两年不敢表白的原因很大一部分归结为怂。
　　怕被拒绝，怕看到顾行衍厌恶的眼神，那比陌生的疏离更能刺痛他。
　　他连想都不敢想。
　　无聊在作祟，他不由自主地点进校园墙，学校论坛旁边的红点已经显示99+了。
　　他点开最热那条帖子的时候，还以为是食堂出新菜式了，直到看到自己的大名在标题里，猛地从床上坐起来了。
　　他看清内容的时候手有点抖，不知道是因为担心被造谣，还是被顾行衍知道他的心思。
　　他以为自己在这场“捉迷藏”游戏中藏的很好。
　　他翻了几条最火的评论，脑子里一片混沌，所有的猜想和念头乱成一团麻。
　　顾行衍看到没？顾行衍那种人好像不爱看八卦。
　　江予淮在脑子里和自己辩论。
　　“好烦啊……”江予淮扔了手机，把头埋进被窝里。
　　难道他两年的暗恋，就要这样被草草地公布在灯光下了吗？
　　顾行衍如果看到了会不会反感？还是假装他不知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