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A可以吗》小猫小yu

3、第三章 信息素

　　在这个以AO恋为主流的社会里，AA恋也不少见，但江予淮完全没想到自己会是其中一员。
　　家里他倒不怎么担心，他有哥，比他优秀比他稳重，还比他帅，传宗接代的任务倒不是必须得落在他身上，老爸的公司估计也归他哥管，他对当老板没兴趣。
　　而且他哥可以称得上是宠弟狂魔，眼里心里就他这一个宝贝弟弟，只要不太过分，他哥基本对他百依百顺。
　　他正想的出神，被同桌一个肘击拉回现实。
　　“想啥呢你？”徐烨凑过来盯着他的眼睛，似乎想从里面看出点什么。
　　江予淮回过神抬手把同桌的头推回他自己的领地，“没想啥，你有事？”
　　徐烨的屁股终于落回了自己的椅子上，“笔记给我抄抄呗，我睡一节课了。”
　　江予淮低头看了看自己比脸还干净的笔记本，他只顾着发呆了，一个字也没记。
　　“……没写。”
　　“？”
　　徐烨扒着江予淮肩膀把他转过来正对着自己，“大哥，明天早上老师要收，我全指望你了，你怎么能关键时刻掉链子啊大哥。”
　　江予淮把他的手拍开，“着什么急啊，你等着我去借一本。”
　　他环视了一圈，大课间教室里人不多，顾行衍坐在位置上做题，笔记本放在手边。
　　徐烨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慢慢凑过来，轻声问:“他会把笔记借给你么？我听说他从不外借东西。”
　　“我不知道。”
　　“你去试试不就知道了。”徐烨一脸等着看好戏的样子。
　　江予淮瞪了他一眼，“要试你自己试，别打我主意。”
　　“我就知道你不敢，这么怂，活该你搞一辈子暗恋。”徐烨故意激他。
　　“谁说我不敢了！不就借个笔记，不借就不借呗。”
　　嘴上是这么说的，他站在顾行衍桌前，看似平静，实则心里早已是惊涛骇浪。
　　谢初程在旁边刷手机，对着他露出一个十分礼貌地微笑，点点头算是打招呼。
　　顾行衍停下了笔，但是没有抬头，只是淡淡的抛出一句:“有事？”
　　“我可以借一下你的化学笔记吗？”他努力维持着不让声音发抖，要不然显得太没出息。
　　谢初程听到悄悄观察了一下局势，最后目光落在顾行衍身上，似乎也在好奇他的反应。
　　这让江予淮更紧张了，他已经做好了尴尬的准备。
　　“嗯。”顾行衍把手边的笔记本递过去了。
　　谢初程的表情很微妙，江予淮没注意到。
　　两只手接过说了句谢谢，指尖只捏住了两个边角，他怕碰到顾行衍的手又让人家反感了。
　　他拿着笔记本浑身不自在，拎着太随意，捧着又觉得太奇怪，最后还是选择了抱着。
　　他没着急走，脑子里在催他，但脚下很自觉站着不动。
　　顾行衍没问他为什么不走，只是握着笔的右手没有动，似乎在等他开口。
　　江予淮想了想又问他:“明天早上还你可以吗？”
　　当他以为顾行衍又要抛出一个“嗯”时，他说:“可以。”
　　行吧，最起码是两个字，也算是一句话了。
　　江予淮安慰自己，顾行衍应该只是不爱说话，不是不爱和他说话。
　　他有时候真觉得顾行衍是不是有什么沟通障碍，或者语言障碍。
　　徐烨看他拿着笔记本回来乐了，“又有新进展了？”
　　江予淮想了想摇了摇头，“没有。”
　　“我不信，你俩说了什么？他居然愿意借给你笔记，他不是有洁癖么？”
　　说实话江予淮也挺意外的，他猜不透顾行衍的心思，也不敢去猜。
　　江予淮被他问烦了，瞪着他:“你到底抄不抄？”
　　“抄抄！大哥，你拍好发给我，我看照片写。”
　　江予淮利索的拍好转发给备注为“纸张”的联系人。
　　笔记本上有很淡的信息素的味道，他闻到了。
　　旁边的徐烨已经拿出笔记本开始抄了，江予淮翻了两页，还在欣赏顾行衍的字，心里感慨人长的帅字也写得好。
　　“唉，你不还回去吗？”
　　“明天早上还。”
　　徐烨震惊地说:“你不会要抱着它过夜吧？”
　　“你有毛病？”
　　“没毛病……”徐烨不猜了，专心了两分钟又凑过来:“兄弟，你说学霸的字是不是都写的很好看啊，你瞅瞅顾行衍这字，跟他人一样帅，我怎么就写不出来这种字呢？”
　　江予淮又起了逗弄他的心思，意味深长道:“兄弟你有没有听过，‘字如人’呢？”
　　徐烨愣了愣，才反应过来:“你说这话可太伤兄弟心了！”
　　江予淮把刚借来的笔记装进书包夹层，安慰受伤的好兄弟:“你理解错了，你最帅了。”
　　“真的假的？”
　　“假的。”
　　“我就知道。”徐烨不想跟他聊了，趴回去抄笔记了。
　　晚上吃了饭，江予淮才掏出笔记本开始补作业。
　　离得近了，笔记本上沾着的信息素更浓郁了，薄荷的，很清凉。
　　他很喜欢。
　　但毕竟是alpha，他的身体不那么认为，信息素本能的排斥，腺体也在抗拒。
　　他把手按在腺体上，算是安抚一下皮肤下那团躁动的组织。
　　江予淮根本没心思写，抄了两行就伏在桌上了，心里苦涩。
　　为什么要是alpha？如果是顾行衍，他宁愿自己是个omega，beta也行啊，至少有希望。
　　可事实却是，即使他们有意愿，身体也不允许。
　　他右手握着笔，无意识地在纸上写写画画，等他回神低头一看，H₂O旁边多了好几个歪歪扭扭的“顾行衍”。
　　“……好烦的。”江予淮把笔扔到一边，左半边脸贴紧桌面，眼神虚空地看着不远处的笔筒，闷闷地说:“顾行衍，为什么一定要是顾行衍啊。”
　　他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拿手机看了眼时间，快十点了，明天还要交作业，乖乖把笔捞回来继续写了。
　　他犹豫了一下，才把那几个名字涂掉了。
　　躺下的时候他还真有抱着人家笔记本睡觉的念头，又觉得太变态，闭上眼睛数羊了。
　　还是睡不着。
　　他目光不自觉的瞟向书桌上的那个限量款书包，他哥买的，里面装着顾行衍的笔记本，还有他的信息素。
　　可是明天就要还回去了，他还真有点舍不得。
　　平时在学校他不敢主动跟顾行衍搭话，和他的近距离接触几乎没有，话更是说不上一句。
　　顾行衍这个人也是意志强的可怕，几乎没有人闻到过他的信息素。
　　江予淮换了个策略，数羊不行干脆数顾行衍吧，一个顾行衍，两个顾行衍，三个顾行衍……
　　好在最后终于是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