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你是我妈？你是我妹？ OM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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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瑟夫回来后至少两个月都呆在基地里，期间丽莎丽莎不让他乱跑，每天把他按在疗养室里做恢复训练，偶尔允许他在基地范围内溜达一圈。西撒的伤比他重，恢复得也慢，两个人经常在疗养室里碰头，一个躺一个坐，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些没营养的话。神里薰有时候来看他们，被两个人同时嫌弃“你站那儿看着我们像看小孩似的”，她就笑一下，转身走了，第二天照样来。
两个月之后，西撒能自己下地走路了，乔瑟夫也恢复得差不多。丽莎丽莎把他们三个叫到办公室，说了一件事——她要移居美国。
“spw财团那边有工作要处理。”丽莎丽莎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和平时一样，坐在桌后，手里翻着一份文件，“我打算带着薰一起去。”
乔瑟夫站在旁边，挠了挠头：“哦。那我也去吧。反正那边的事史皮特瓦根爷爷说我也得管。”
丽莎丽莎看了他一眼，把文件合上放在桌上，沉默了几秒。乔瑟夫被她这个沉默弄得有点发毛，不自在地动了动肩膀：“老师？您这眼神什么意思？”
“JOJO。”丽莎丽莎叫他的名字，语气和平时不太一样，比以往更郑重一些。她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然后开口，“有件事我一直没跟你说。你父母的事。”
乔瑟夫的表情收了收，那种闲散的劲退下去，换上了认真：“您说。”
“你的父亲，乔治·乔斯达，他早年在调查柱之男相关的事，后来出了事，没能回来。”丽莎丽莎说到这里停了一下，目光在乔瑟夫脸上停了一会儿，“你的母亲，艾莉娜·乔斯达，是我。”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神里薰站在门口附近，看见乔瑟夫整个人僵在那里，脸上的表情从认真变成困惑，又从困惑变成某种难以置信的东西。他的嘴张了张，没发出声音，然后又闭上，又张开。
“等一下。”他抬起手，做了个暂停的动作，“等一下。老师，您说什么？”
“我是你母亲。”丽莎丽莎重复了一遍，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乔瑟夫转头看了神里薰一眼，像是想从她那里得到什么确认。神里薰迎上他的目光，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平静地看着他。乔瑟夫又把头转回去，盯着丽莎丽莎看了好几秒，脸上的表情变了好几次，最后终于找回了语言：“您……您是我妈？oh no！那您之前怎么不说？”
“之前没到说的时候。”丽莎丽莎回答得干脆。
“没到说的时候？”乔瑟夫的声音稍微拔高了一些，显得更凌乱了，“那现在怎么就到时候了？”
“因为你现在知道的东西够多了，而且我们要一起搬去美国。”丽莎丽莎把桌上的文件重新拿起来，“这件事早晚要告诉你。我选在现在说，是因为接下来有很多事需要你以乔斯达家的身份来处理。”
乔瑟夫沉默了一阵。他低下头，手在脸上抹了一把，然后抬头，表情复杂得像是同时接受了好几件超出预期的事：“行……行吧。您是我妈。这我接受了。那我还有个问题——”他又转头看向神里薰，“薰。你为什么在这里？”
丽莎丽莎顺着他的视线看了神里薰一眼，然后重新转向乔瑟夫：“我还没说完。你父亲那一辈，乔斯达家还有一个孩子。在我这里养大的。”她抬了抬下巴，指向神里薰的方向，“她叫乔瑟芙·乔斯达。你妹妹。”
乔瑟夫的嘴张得比刚才还大。
他看看丽莎丽莎，又看看神里薰，又看看丽莎丽莎，来回转了好几遍。神里薰站在原地没动，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像是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刻。
“薰？”乔瑟夫的声音有点变调，“你是我妹？你是我亲妹？”
“嗯。”神里薰应了一声。
“你一直都知道？”
“嗯。”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老师没说可以告诉你。”神里薰顿了顿，“而且你也没问对问题。”
乔瑟夫想起来了。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问的是“你认不认识一个叫乔瑟芙·乔斯达的人”，而不是“你是不是乔瑟芙·乔斯达”。他当时觉得那个名字像一个遥远的、和自己没什么关系的存在，根本没往面前这个人身上想。现在回想起来，他觉得自己像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所以，”乔瑟夫把手插进头发里，用力抓了抓，声音闷闷的，“你是我妹，老师是我妈，我们是一家人，你们俩联合起来瞒了我这么久？”
“没有联合。”丽莎丽莎说，“薰一直是我在养，她也不知道你是她哥。”
“等等，她也之前不知道？”
“她知道有个哥哥。但不知道是你。”丽莎丽莎看了神里薰一眼，然后继续对乔瑟夫说，“直到你来基地。”
乔瑟夫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走到神里薰面前，低头看着她。他的表情很认真，比她之前见过的任何一次都认真。
“你是我妹。”他重复了一遍，像是要让自己彻底接受这个事实。
“嗯。”
“那你以后别站在后面了。”乔瑟夫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不算柔和，但也不凶，“有事站我旁边，听见没有？”
神里薰没有回答。她只是看着他的脸，看了几秒，然后嘴角动了一下，很轻，但乔瑟夫看见了。
“行。”她只说了一个字。
乔瑟夫又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回丽莎丽莎面前，问了一些更实际的问题——什么时候走，那边住哪里，spw财团在美国的分部是什么样的，等等。丽莎丽莎一一回答，语气恢复了往常的干脆利落。神里薰站在旁边听着，偶尔补充一两句。气氛慢慢回到了日常的节奏，好像刚才那几颗炸弹只是一段小插曲。
等他们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西撒正好从疗养室方向走过来。他恢复得不错，走路已经不需要人扶了，但步速比平时慢一些。看到他们三个一起出来，他停了一下，目光在乔瑟夫脸上停留了几秒，大概是注意到了他表情不太对。
“怎么了？”西撒问。
乔瑟夫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神里薰，最后叹了口气：“西撒。老师是我妈。薰是我妹。我们是一家人。”
西撒愣了一瞬，然后笑了。那个笑带着一点意外，但更多是一种“原来如此”的释然：“难怪你们兄妹俩都这么麻烦。”
“你说谁麻烦？”乔瑟夫立刻顶回去。
“说你。”西撒语气轻松，然后转向神里薰，“薰，你哥知道这事之后没哭吧？”
“没哭。”神里薰说，“就是看起来快哭了。”
“喂！”乔瑟夫在旁边抗议。
西撒笑得更开了。这是他伤好之后神里薰第一次看到他笑得这么畅快，那种带着点得意、带着点看好戏意味的笑。她看着这个笑，想起原作里西撒在教堂里倒下之前最后一个表情，心里轻轻松了一口气。这个人还活着，还能笑。
自己真的有那个能力去改变剧情。
几天之后，一行人出发去了美国。spw财团在纽约有一处不小的房产，足够丽莎丽莎、乔瑟夫、神里薰、西撒和丝吉Q住下。西撒是以“继续跟随丽莎丽莎老师修行”的名义跟来的，但实际上丽莎丽莎已经没什么可以教他的了，更多的是让他自己修炼，偶尔指点一两句。丝吉Q则已然是乔瑟夫的妻子了，自然要一同前往。
到美国之后的第一个月，大家忙着安顿下来。房子大，房间多，但住进来没几天就变得乱七八糟。乔瑟夫的东西扔得到处都是，西撒看不下去替他收拾了两次，后来也放弃了。神里薰把自己的房间收拾得整整齐齐，然后某天打开乔瑟夫的房门看了一眼就关上了，决定再也不进去。丽莎丽莎在楼下开辟了一间专门的训练室，每天早晨准时把所有人叫起来做早课，没人敢赖床。
生活渐渐上了轨道之后，某天傍晚，西撒来敲了神里薰的房门。
“薰。出来走走？”
神里薰正在看书，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西撒站在门口，穿着一件干净的衬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比平时更讲究一些。她合上书，想了想，站起来跟他走了出去。
两个人沿着房子外面的小路慢慢走着。纽约的傍晚不太一样，空气里混着海水的咸味和远处街道的烟火气。西撒走在她旁边，步子比平时慢一些，偶尔侧头看她一眼，像是在组织语言。
“薰。”他终于开口，语气比平时认真，“有件事我想跟你说清楚。”
神里薰偏头看他。
“我这条命是你救回来的。”西撒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看她，目光看着前方小路尽头的方向，“在旅馆里，如果没冲进来，我现在已经死了。这件事我清楚，你也清楚。”
神里薰没有接话，只是听着。
“从那之后我一直在想这件事。”西撒停了一下脚步，转过身面对她，“想你为什么冲进来，想你当时在想什么，想我自己……对你是什么感觉。”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坦然地、直直地看着她的眼睛，“我喜欢你。不是战友之间的那种。”
神里薰看着他。她心里其实隐约料到了会有这么一刻。西撒这个人藏不住心思，从养伤期间就有些迹象，都是些小细节，但她注意到了。
她刚想开口，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西撒！”乔瑟夫从房子里冲出来，气急败坏地跑过来，连外套都没穿，显然是从窗户里看到了外面的场景，“你把我妹叫出来说什么呢？”
西撒转头看他，表情平静得过分：“说该说的话。”
“什么该说的话——”乔瑟夫已经冲到跟前了，一眼看穿了这个场面是怎么回事，脸都涨红了，“你——你对我妹——”
“JOJO。”神里薰叫了他一声。
乔瑟夫停了一下，但火气没消，指着西撒的鼻子：“我跟你打过多少场了，你现在来搞这个？”
“这跟我跟你打不打架没关系。”西撒回嘴。
“怎么没关系！”乔瑟夫越说越气，抬手就去推西撒的肩膀，“你什么时候开始惦记我妹的？啊？你是不是在基地的时候就——”
“JOJO。”神里薰又叫了一声，这次语气比刚才重了些。
乔瑟夫的手停在半空，转头看着她，嘴张了张，最后还是把火压了压，把手指头收回去，但人还杵在旁边不走。
西撒看着乔瑟夫这副样子，笑了一下，很轻，然后重新看向神里薰：“薰。我刚才说的，是真心的。你不用现在回答。回去慢慢想。”
神里薰看着他。西撒的表情很坦然，没躲没藏，说完了就等在那儿，不急不躁。她在心里把话过了一遍，然后开口。
“西撒。”
“嗯。”
“谢谢你。”她说，声音很平，但每个字都清楚，“你对我很重要。是战友，是朋友，是能放心把后背交出去的人。”她顿了顿，“但只是这样。我没有别的想法。”
西撒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他微微点了点头，嘴角弯了一下，不算笑，但也不算失落。
“行。”他说，语气很干脆，没有拖泥带水，“知道了。那就这样。”
乔瑟夫在旁边明显松了一口气，但嘴上不肯消停：“行了行了，说清楚就行了。西撒，你要是心里不痛快，明天训练场上我陪你打一场。”
“那感情好。”西撒看了他一眼，语气里恢复了平时的轻松，“正好拿你出出气。”
“哈？”
神里薰摇了摇头，转身往回走。身后传来乔瑟夫和西撒拌嘴的声音，一个是“你对我妹那个心思我还没跟你算完”，另一个是“你自己说的明天打一场，别赖账”。她听着这些话，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走到门口的时候，丝吉Q探出半个身子来看热闹，眼睛亮亮的：“薰酱，没事吧？”
“没事。”
“那太好了。”丝吉Q从门后面钻出来，拉住她的胳膊往屋里走，“我做了点心，快来尝尝。”
神里薰被她拽着进了屋。身后乔瑟夫和西撒还在外面拌嘴，声音从门口传进来，混在傍晚的风里，热闹得很。
她心想，这大概就是一家人吧。
【第一卷完】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你是我妈？你是我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