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药心》江玥泠

6、新厂长 沈清河边色

　　沈清河边色不变，抬手稳稳抓住侯万山的拳头，像铁钳一样扣住，手上稍稍用力，侯万山疼得龇牙咧嘴，五官都挤在一起，手腕骨节咔咔响："你、你放开！"
　　"做错事还敢倒打一耙。报警是吧，我看这欺负女人的手，也不用再留着了！"沈清河眼里透出狠劲，手上再用力，指节收紧。
　　侯万山额头满是汗珠，疼得直抽气，声音都变了调："别别！我不报警，不报警！"
　　沈清河冷哼一声松手。侯万山踉跄后退两步，捂着手腕直抽冷气，色厉内荏，指着沈清河："沈清河，你给我等着！"被沈清河一个眼神扫过，瑟缩一下，灰溜溜地跑了，鞋底在地砖上擦出刺耳的声响，头也不回。
　　林一苇看着沈清河，语气里带着几分认可，声音清冷："你这个新厂长，人还不错。但药厂能不能做好，还得看你的实力。"她压低声音，带着提醒的意味，"侯万山的厂子，远比你看到的复杂。"
　　沈清河心里暗忖：这是提醒我药厂遗留问题。但药厂必须盘活，才能带着青坪村彻底翻身致富。他点头，声音沉稳："我知道。这厂子里埋了多少雷，我会一颗一颗排干净。"
　　林一苇要离开，赵福生和李建国赶紧让开路，看着她的眼神里都带着佩服，目送她走远。
　　沈清河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赵福生凑过来，低声道："这是林一苇，厂里的质检员，老技术员的徒弟，手艺是真的好，就是性子太直，侯万山一直想拉拢她，她都不搭理。"
　　沈清河点了点头，心里暗想：这姑娘，不仅有骨气，还有本事。这厂，倒是藏了个宝贝。
　　沈清河扫视秦明远和李建国，心里飞速盘算：建国的底价是柳如烟给的。但柳如烟一个财务，想卷钱在账上做手脚就行，没道理绕一圈做今天这场局——除非她背后有人指使！他盯着秦明远的侧影，眸色渐深。
　　秦明远眼底闪过慌乱，又强压下去，声音不由得有些发抖，干笑着："清河，怎、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李建国在一旁急得直跳脚，手里还攥着半个包子，张嘴就要辩解。
　　"行了，你急什么眼？"沈清河抬手打断，把那口没咬的包子又塞回李建国手里。
　　李建国委屈得不行，声音都带上了哭腔，眼圈红红的："我能不急吗？你、我、明远哥，我们仨从光屁股就在一起。你带我开汽修厂，带我挣钱，给我妈垫医药费。我李建国这条命都是你给的，我害你？我图么个？"
　　沈清河心里想：能说动侯万山配合做局，还能让柳如烟甘心当枪使，柳如烟背后的人，肯定不会是心思简单的建国——他收回思绪，看着李建国认真道："建国，你听我说。柳如烟今天让你传底价，这事她没安好心。她在恒济这么多年，什么时候把肉分给过别人？"
　　李建国愣在原地，双手抱头蹲下，半晌才道，声音闷闷的："清河哥，她、她进恒济这些年，我真觉得她把我当自家人一样好，我以为她真心帮我们。"他抬头，咬着嘴唇，像做错事的孩子，"清河哥，要不我把她赶走？"
　　沈清河摇头："现在动她，打草惊蛇。"他站起身，拍了拍李建国的肩，"你该怎么对她就还怎么对。但以后她再给你什么消息，你先告诉我。"
　　李建国重重点头，声音郑重，像是立了军令状："我记住了。哥，你放心，我再也不犯糊涂了。"
　　恒济办公室里，夜色沉沉，灯只开了一盏，影子在墙上拉得老长。柳如烟坐在沙发上给自己倒了杯酒，酒液在杯里晃了晃，映着窗外的路灯。对面坐着的男人背对镜头，指间夹着烟，烟雾在昏黄的灯光里缓缓升腾。她开口，声音带着多年的怨气："我在恒济干了八年财务总监，就因为沈清河防备我，到现在决策层的事我一个字都插不上……"
　　男人点燃烟头，火光照亮他的脸——是秦明远，眼神阴鸷，跟平时的老好人形象判若两人。他吐出一口烟："那你想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