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药心》江玥泠

16、断供与酒局 沈清河挑眉

　　沈清河挑眉，不慌不忙，把茶杯往桌上一放，发出一声轻响："欠款我认，但今天就算逼死我也拿不出两百万。各位要是能宽限我几天，我沈清河记这个情。要是非要把事做绝——"
　　李建国在旁边急得直拽沈清河袖子，压着嗓子，声音发急："哥！两百万，我们到哪里去弄？"林一苇一脸担忧，眉头紧锁，目光在供应商脸上来回扫。
　　供应商甲语气忽然放缓，像是早就等着这一刻，脸上挂起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声音都放软了："沈总，也不是没有解决办法。"
　　李建国急切地问，声音里带着指望，眼睛都亮了："么个办法？"
　　"我们供的药材，药厂只要高货。但要是你收了我们的次货药材，按高货的价走账，以后的利润我都让恒济一成。"供应商甲笑得意味深长，眼里闪着算计的光，像狐狸露出了尾巴，"还有这旧账，就一笔勾销。"
　　"让我以次充好？"供应商甲勾起笑意，以为十拿九稳，沈清河脸色却骤然转冷，声音冷得像冰碴子，"绝无可能！"
　　供应商甲的脸色沉下来，冷笑，语气里带着威胁，声音拔高："沈总，你这是不给面子了？我说了，宜春八成的药材，可都是我们几个供的。你今天把话说绝了，就别怪我们断你的路子！"
　　"那就断。"沈清河果决，没有半分犹豫，声音平稳得像在说一件小事，目光却像铁一样硬。
　　供应商们愣了一瞬，互相看了一眼，没想到他这么硬。林一苇眼底掠过一抹欣赏，嘴角微微翘起。
　　供应商甲恼羞成怒，指着沈清河的鼻子，手指都在抖："好，你有种！"他转身对其他人，声音拔高，像在下命令，"从今天起，谁都不许给恒济药厂供药材！"走到门口时，他停了一步，回过头，声音阴冷，像淬了毒，"一周之内，拿不到钱，我们法院见。到时候拆的就是你整个厂子！"说完大步离开，壮汉们鱼贯而出。
　　药材公司办公室里，老韩一脸为难地看着面前的沈清河和李建国，搓着手，声音里带着歉疚，左右为难："兄弟，不是我不信你。那几家大户放了话了，谁敢给你们供货，以后就别想在宜春再卖出一根药材。我这小本生意，扛不住啊……"
　　沈清河走出办公室，李建国垂头丧气地跟着，声音闷闷的，像霜打的茄子："今天跑了四家，全是一个说法。哥，这路，真被堵死了。"
　　沈清河眼神变沉，声音却稳，目光望向远处："供应商封死所有渠道，就是想断我生路，逼我求他们。今天这些事，意料之中。"他的眼神越发坚定：越是绝境，我沈清河就越要撕开一条生路，守住药厂，守住所有工人的饭碗。这局，我破定了。
　　饭店包厢里，酒气熏人，灯光昏黄，烟味呛鼻。庞总坐在主位，肥硕的身躯把椅子塞得满满当当，油光满面的脸上挂着笑，拿起一瓶白酒摆在桌上，皮笑肉不笑："沈总，我这个人，谈生意有个习惯。喝多少，就谈多大的单子。"
　　一个手下拿来三个高脚杯，一字排开，哗啦啦倒满了白酒，酒液几乎要溢出来，在灯下泛着光。庞总指着杯子，笑容里带着戏弄，像在看一出好戏："沈老板，你要真想拿货，干了这些，我明天就给你调。"
　　李建国面露难色，压低声音，扯了扯沈清河的袖子："庞总，这……"
　　沈清河按了按李建国的手，上前一步，神色平静，像没看见那三杯酒，声音稳当："庞总，按您的规矩来。"他端起一杯，一饮而尽，酒液滚烫，喉咙发辣，他面不改色，放下空杯，又端起第二杯。李建国和林一苇一脸担忧地看着他，心提到了嗓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