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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替身 “额……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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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仙君,奴家这是有喜了?”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一惊,桑霖反应过来大喊,小脸憋得通红:“你在胡说什么!你是男子!男子怎么怀孕!”
桑颂微妙地看着面前扭扭捏捏故作娇羞的少年,一时有些拿不准主意。
温宥何等皎皎明月般的人物,怎会如此勾栏做派!
温宥佯装娇弱地顺势倚在殷翡怀里,感受到背后之人一僵,得逞般地抚摸小腹道:“小仙君好凶啊,都吓到人家啦。”
话音未落就被殷翡拎起来,冷声道:“你不是他。”
温宥松了口气,转而又有些不服气。
小没良心的居然认不出他,真是白养这么大了。
桑邈不信,他眯了眯眼指着温宥逼问:“既然不是为何天乐铃会认他为主?”
天乐铃这时候知道替主人遮掩开始装死,桑邈矛头一转对准殷翡:“首席该不会是念旧情心软了吧?”
还没等殷翡解释,远处的摘星楼突然爆发出一阵巨响,桑颂神色一变:“不好!”
桑邈狠狠剜了温宥一眼,跟着桑颂离开。
温宥:不是?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摘星楼位于北境雪域的正中心,也是北境百姓的精神寄托,每隔十年掌管北境的门派天璇府就要举办一次祝星大典,乞求天道保佑。
北境苦寒,这两年收成又不好,百姓们就盼着祝星大典保佑来年风调雨顺,天璇府也是卯足了排场宴请仙门百家,万万不可在这时候出差错。
温宥心知此地不宜久留,打算偷偷溜走,被殷翡一把拦住,连带着刚刚夺走的天乐铃都委屈地嗡了一声。
“仙君不去帮忙,倒是管起我来了。”温宥蹙眉轻咳,两簇扇子一般的睫毛忽闪忽闪,我见犹怜。
殷翡一点也没有怜香惜玉,粗暴地拽过温宥苍白纤细的手腕,淡淡道:“你也去。”
温宥瞪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道:“你让我去送死唔……”
面前之人不给他再次说话的机会直接封住他的嘴强制静音,拎着人就走,还不忘示意看傻了眼的桑家小辈跟上。
等众人赶到摘星楼时,周围已经聚集了一圈百姓,桑颂和桑邈神色凝重地站在楼前,熊熊烈火映在所有人眼前,桑霖想要冲上前救火被桑邈一把拦下。
“没用,”桑邈摇摇头,迎着小辈们错愕的表情解释,“普通的水无法灭火。”
桑颂急得焦头烂额,围观的人群越来越多,流言蜚语向来是传播最快的,不出一夜所有人都会知道祝星大典出了问题,他这个负责人难逃其咎,只能以死平息天怒。
“这有什么难的。”一道清亮的声音在众人无从下手时出现。
温宥像个小鸡仔一样缩在殷翡跟前,后者像是嫌弃一般抿了抿刚刚拎着温宥衣领的手指,闻言撇了撇嘴,像是知道对方要说什么一样。
“既然知道普通的水不行就用不普通的水呗。”温宥一点没有落入他人之手任人宰割的自觉,虽然动作不太雅观,但神态却一派自然,彷佛面前不是摘星阁起火,而是谁家做饭烧干了锅。
“你说的轻巧,哪有什么……”桑霖下意识要反驳,就看见桑邈意味深长地转过头盯着温宥看了好一会儿,很难形容那个眼神,像是不可思议中带了点本该如此,看得桑霖不敢继续怼下去。
“去取玉净瓶来。”桑邈严肃道。
“阿邈?”
桑颂不可置信,怎么就要用到玉净瓶了?
“兄长难道想要拖到让天下人都看笑话吗?”桑邈讥讽道。
门生很快就取来了玉净瓶,此物乃天璇府镇派之宝之一,听闻天璇府的初代掌门是个装疯卖傻的神棍,喜欢老神在在地拿着玉净瓶和一柄拂尘装神弄鬼,因此天璇府也被仙门百家称为算天门。
玉净瓶里装的是三光神水,那位先祖飞升前留下此物,化润枯焦、消解火厄对它来说简直是大材小用,人们更加熟悉的是它另一个功效,可医死人肉白骨。
而玉净瓶上一次现世,还是三百年前灵气枯竭瘟疫降临,而那一次桑颂和桑邈也一夜成为了家主和圣子,担起了天璇门的重任。
桑颂沉重地接过玉净瓶,将柳枝连拂几点甘露,霎时间烟火俱无,空余有些烧焦的楼体。
桑邈见火势已停,朝百姓大喊:“诸位!明日祝星大典一切照常,请各位尽情期待!”
说着便让门生去安抚群众,捏了个诀将摘星楼罩起来,对外宣称调整重置。
结界一开桑邈就冷下脸来,脸色深沉的可怕。
“温宥!果然是你!”
“哎哎哎?”温宥一下子就躲到殷翡身后,猫着腰疑惑道:“什么温左温右的,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少给我装傻!”要不是桑颂在旁边拦着编钟锤估计就要砸过来了。
可温宥实在想不出来他什么时候跟桑邈结仇导致对方这么恨他,这么想着他也就这么问了。
桑邈一听这是承认了,冷笑一声:“你竟然敢问我?我沦落成这样都是拜你所赐!”
温宥越听越迷糊,你生来就是要当这个圣子的好吗?
温宥这次是真感觉有点诧异,他诚恳道:“原来您也是受害者,实不相瞒我认识温宥。”
“哦?”
不光是桑邈,众人一听都竖起耳朵地看向他,就听见他说:“有好多人说过我长得像他,所以经常来光顾我,您也是拿我当替身的吗?”
说完还不忘朝他抛了个媚眼。
结界之中似乎有鸦雀飘过,空气一时有些凝固,温宥还不忘火上浇油拽了拽殷翡的衣袖,娇滴滴道:“那这位仙君也是了?”
桑颂大惊,虽然不确定眼前之人是谁,但哪怕真是温宥他也想不明白为什么桑邈这么生气。
大家毕竟少时相遇,朋友一场,就算最后叛逃也没真直接对战过,说来说去都是魔族的错。
这么想着正打算缓和两句既然回来了就重新做人,就听见殷翡淡淡道:“没错。”
啊???
温宥猛地抬头,惊恐地看向殷翡,满脸“你在说什么啊”,然后就听桑邈嗤笑一声:“殷翡,你果然图谋不轨。”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前仙门第一和第二心中同时发出疑惑:你们两个说的是人话吗?
桑家小辈更是觉得这个世界癫了,清月长老和扶云首席为了一个小倌吵起来了?
温宥一时有些拿不准殷翡时不时发现了什么,颤颤巍巍的举手道:“那个……我卖艺不卖身的。”
“闭嘴。”殷翡冷冷道。
温宥很知情识趣地不说了,还真别说,这种被人争抢的场景他前世倒是在话本里见过,不过编排的都是他被魔族争抢,温宥看过一次觉得恶心就不管了。
平心而论桑邈和殷翡是两种不同的美人,与桑邈的圣洁不同,打温宥第一次捡到殷翡,就觉得这小子鬼气森森的。
半大的孩子坐在死人堆里不哭不闹,问什么答什么,跟着温宥回松玉山后被冷落被欺负也不会告状,听话懂事的让人心疼。
后来放在身边养了好几年才肯跟人亲近点,那双眼睛金灿灿的,人也小小的糯糯的,像温宥最爱吃的桂花糕。
所以为什么现在会变成这样?
怎么孩子大了什么话都敢说了。
不对!
温宥安慰自己或许是为了安抚桑邈,毕竟看对方那发疯的样子不像是会轻易放过的。
“而且你怎么确定他是温宥?”殷翡平静地盯着桑邈的眼睛,牢牢地把温宥护在身后。
“天乐铃都承认了还有什么好狡辩的!”桑邈恶狠狠道。
“你怎么知道天乐铃不是跟你一样蠢,连人都能认错?”殷翡回道。
“你!”
就在温宥看戏看的津津有味时,桑颂终于忍无可忍:“你们有没有人管管祝星大典!能不能眼里有活!摘星楼都烧焦成什么样了还吵!”
摘星楼似乎也不满众人冷落了它,从里面飞出一件不明物体直冲着温宥而来。
殷翡下意识一挡,神色一凛。
桑颂看到后一愣,神色怪异道:“南流殿的阳燧镜怎么会在这里?”
难怪这火普通的水扑不灭,原来是的天火。
温宥趁机为自己辩解:“就说跟我没关系吧!放了我吧,我就是个普通人。”
桑邈眉头皱的死死的,但也明白祝星大典顺利进行才是最要紧的,更重要的是他打不过殷翡。
殷翡已经不是当然谁都可以踹两脚的小厮了,对方不知用了什么方法洗髓改命,不过十年竟撑起了摇摇欲坠的松玉山,现在东洲仍然笼罩在松玉山的威严下。
桑邈刚想让人先把他带下去关起来,殷翡已经先一步拒绝:“既然无罪,为何要关?”
“他的嫌疑还没洗清……”
“都住嘴吧!”桑颂眼见他俩又要进行无意义地争执,简直一个头两个大,就算真是温宥他也不想管了,明天祝星大典出任何问题他都要以头抢地尔以死谢罪。
抱着必须活下去的决心桑颂一把拉过桑邈,冲殷翡道:“这人还是交给扶云吧,他若真是温宥扶云自不会让他祸害人间。”
“你还是可怜一下你哥哥我吧!”随即又可怜巴巴地求桑邈,命令道,“这阳燧镜就交给你了,你现在就带人去找南流殿质问,啊不是询问他们是何居心!”
殷翡嘴角一勾,头也不回地带着温宥就走了,任由背后桑邈如何大呼小叫也充耳不闻。
行至溪边,温宥终于挣脱开殷翡的桎梏,按照话本剧情接下来应该要带他回去关起来了吧。
也不知道松玉山现在是什么样子,他的小院子还在不在,之前的同门还活着几个。
想想还有点小期待!
“你可以走了。”
“可以!”
欸?
殷翡刚开个头温宥就自信回答,措不及防得到了个被放生的新道路,一时没反应过来愣住了。
“你要放我走?”
这荒郊野岭他无依无靠又没钱没修为空有一张脸的他能去哪!
他卖身契还在南风馆呢!
“不然呢?”殷翡反问道,他发色偏浅,被月光一照泛起一层白金。
“你不怀疑我是温宥?”
“重要吗?”殷翡轻蔑地笑了一声,他讨厌别人盯着他的眼睛,尤其讨厌这张像极了温宥的脸盯着他的眼睛。
温宥简直被他搞得摸不清头脑,就在他一筹莫展感觉话题马上就要聊不下去准备放弃告辞时,面前之人突然开口道:
“下个月松玉山招生,如果你没地方去可以报名。”
温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