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复不厌.》孟辞昕

5、第 5 章 考试

　　考试当天，大早上的，江素兰早早起床，买回早餐，旁边放了杯果茶，拿出一根油条，三七对折，又煎了两个鸡蛋，合在一起，拼成盘。

　　江芜今天醒的早，出来时江素兰还没走，他拉开椅子“妈，您吃完了？”

　　江素兰在门口换鞋，闻言抬头“嗯，吃完了，桌子上是你的”

　　江芜点点头，摆弄着盘里的油条，仔细看了两秒，有些好笑道“我们满分 750，您怎么摆了个 700？”

　　“哎呀”江素兰笑道“这又不只能代表分数啊，我的意思呀，是你有三百分的开心；三百分的勇气和满分幸运”

　　江芜戳油条动作一顿，垂着眼，眼睛弯起微不可察小弧度。

　　江素兰急着出门，也没转头，胡乱摆了摆手

　　“妈妈走了啊”

　　江芜咬了一口煎蛋，也摆了摆手道“拜拜”
　　一中考试分考场，课桌前一天就摆好了，来了放下书包，带着考务袋，就可以直接进考场。

　　江芜来的早，没什么事干，手机往老师那一交，打算去考场睡觉。

　　考场按成绩蛇形分布，江芜找好位置坐下，埋头就睡。

　　直到被广播铃声吵醒，江芜睁开眼，脑袋涨的晕乎乎坐起来，才发现监考老师都开始发卷了。

　　前面人把卷传过来，手刚开始举的高，然后又刻意放低，方便后面人拿卷。

　　江芜还处于放空状态，迷迷糊糊伸手抓住，摸到的却是不属于卷子粗糙的纸面，而且软软的，热乎乎的手背

　　两个人皆是一顿，江芜反应过来立马松了手，拿走卷子，抿唇说了句抱歉。

　　宋衍朝不由自主屏气，耳尖骤然红了一小块，刚想转头说什么，监考老师的视线就扫过来，只能闭上嘴。

　　题不算太难，时间过去一半，江芜已经做到最后三道大题，他抬头看了一眼宋衍朝

　　宋衍朝背影一看就写的特别认真，只不过耳朵还红着。

　　经过江芜的大脑精密计算……

　　算不出来

　　他咋了

　　生气了吗？不能吧，可是耳朵都红了啊

　　碰一下手就会生气吗？江芜思考。

　　江女士曾说，有的人是不喜欢肢体接触的，一些突然的触碰会让他们感到反感。

　　宋衍朝也是这样吗？

　　可无奈江芜不知道应该怎么去解释这件事，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应该考完试再道歉一下。

　　写完交卷放笔一套动作行云如流水，中场休息时间，江芜左摸摸兜，右摸摸兜，发现一块糖都没带，沉思片刻后凑过去。算了，还是直接说吧。

　　宋衍朝本来非常受宠若惊江芜主动找他说话，结果听见江芜跟他说对不起大惊失色，明白来龙去脉后欲言又止，最后脸也红红的的按住江芜。眼睛眨啊眨，而后弯成月牙“热的，教室太热了”

　　“真的！”宋衍朝怕他不信，还特意坐直凑近了点，指着自己的脸“你看你看……”

　　距离在不自觉中拉近，宋衍朝卡壳，喉结一滚，随后偏头，后腰靠在椅背上，胳膊欲盖弥彰的掩着半边脸，声音闷闷，尾音拖长“同桌～”

　　江芜懵懵的，不懂什么意思

　　宋衍朝有点泄气，垂眸“好吧”

　　这人真的好过分，把他的心惹的一团乱，还在那萌萌的眨眼

　　宋衍朝把江芜拉回他的座位按住，微微俯身，手撑着膝盖，对视”我没生气啦同桌”说到一半，像是被自己接下来说的话肉麻到了，声音一格一格往下掉“毕竟在你这里，火山都进入了休眠状态呀。”

　　江芜琢磨琢磨，原来同桌脾气好，人也是真的乖

　　说完就有点后悔，宋衍朝刚想找补，就发现江芜根本没察觉到话里小心机，反而是恍然大悟的点头。

　　宋衍朝“……”(O∆O)算了。

　　由于九科变成六科，这次考试只持续了一天半。最后一科考完，简直是举校欢庆，热闹非凡。

　　老师忙着批卷，没人查岗，没发答案，没对卷子，晚自习简直就是天堂。

　　魏晚声一开始良心发现觉得这次考试太次，想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结果没过两分钟打开和平，跟沈南辞和宋衍朝愉快吃鸡。

　　玩了两把，给宋衍朝气得不行，一脚把魏晚声的凳子踹的远了点“去去去，赶紧滚回去学习去，别人跳伞找装备，你跳伞找坟头，落地成盒啊？！”

　　魏晚声委屈死了“我有什么办法！我刚下来就被秒了！宋哥你太过分了！居然一点都不安慰我弱小无助的心灵，还一直说我！老辞，你看他！！”

　　沈南辞正趴在桌上打着，闻言附和“对啊宋哥，你别说他了”

　　魏晚声刚要得意，沈南辞又补了一句“魏晚声这波明显拿生命给我们探路啊”

　　魏晚声“……”

　　面对宋衍朝的无情嘲笑，魏晚声咬咬牙，脑袋一热直接凑过去找上江芜“江哥，你快管管你同桌！”

　　江芜正在那写作业，突然被叫到完全一脸懵，听着魏晚声稀里糊涂的讲了来龙去脉后，摇摇头刚要说不知道，就被宋衍朝抢了话

　　“你看！我同桌都说不过分！”

　　“人江哥都没说话！”

　　“我跟同桌心有灵犀，不说话但他摇头了”

　　魏晚声“……”真是服了啊！！！

　　后来，吃鸡连跪三把，沈南辞玩不下去了，招呼旁边顾诗欣和棠遇，要玩石头剪刀布，输的人往屁股下放书本。

　　大家都同意，宋衍朝也把江芜拽过来玩，每人椅子都凑近些，围成个完全不规整的圈。

　　江芜一向觉得自己运气不错，结果今天栽这游戏里了。

　　玩了几把，江芜和宋衍朝两人苦哈哈的，快点背死了，教材放没了又拿的必刷题凑数，上去一趟都费劲，再叠两层都能加冕为王了。

　　不过这种游戏越玩越上头，江芜是真来劲了，从一开始的漫不经心到现在正襟危坐的，眼睛看得比谁都认真。

　　终于找到机会，魏晚声狠狠嘲笑了一顿宋衍朝，宋衍朝面上不显，还非常委屈的往江芜那边钻，实际上想左勾拳右勾拳，送魏晚声一觉睡到天亮服务。

　　那边还有玩斗地主的，声音大的很，其中一个刚兴奋甩牌“王炸哈哈哈，看我炸不炸死...”

　　“砰——”

　　门从外面被推开，紧接着衬衫，平底鞋，许锦茹噔噔噔走过来，扫视一圈，如同惊雷乍现“你们在干什么？！”

　　所有人立马乖的像鹌鹑，低头不敢看她

　　除了江芜和宋衍朝

　　俩人还在叠叠乐上坐着呢，高的突兀

　　目标显眼的很，许锦茹气笑了，双手环胸阴阳怪气的“哟，一会不见，你俩都登基了啊”

　　江芜低着头，尴尬的要死。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他绝对老老实实画他的小火人。

　　最后两个人被光荣的请去走廊站着。

　　北方城市到了九月下旬，蝉鸣声渐弱，快要销声匿迹。今儿月亮圆滚滚，走廊外没开灯，月光温温柔柔照在两个人身上，晕了大片光影。

　　宋衍朝注意到了，怼了怼江芜

　　“同桌同桌，你看！”

　　江芜被怼的偏头，顺着宋衍朝指的方向垂眸。

　　地板上，两个人的影子拉的很长，快蔓延到墙角。边缘模糊不清地交叠在一起。宋衍朝的手还没收回来，影子不偏不倚的映着，像搂着江芜一样。

　　像一个虚空的触碰，若隐若现。

　　不过只持续一秒，宋衍朝变了动作。食指和中指竖着，剩下蜷起，比了一个标准的剪刀手。

　　他晃了晃手腕，地上的“影子剪刀”随着动作一张一合，比划两下，另一只手拿出手机对着影子，随后期待的看向江芜。

　　江芜看了他一眼，最后抬手，伸出两根手指，配合他拍照。面无表情道“幼稚”

　　宋衍朝乐颠颠看照片“我没成年，我还小”

　　江芜没听懂，挑眉“所以？”

　　宋衍朝认真“这不叫幼稚，这叫童心未泯”

　　江芜“……”行

　　晚一下课，那四个人一窝蜂出来，恭恭敬敬给两人迎回去。

　　几个人又心虚又幸灾乐祸。

　　棠遇双手合十“两位陛下出去打江山累了吧，外头风大，快回宫歇着。”

　　魏晚声强忍着笑“对对对！快摆驾回宫！”

　　顾诗欣本来想绷住的，结果绷不住了，笑的肩膀都在抖。

　　沈南辞没他们三个这么能忍，笑的最毫不留情。

　　宋衍朝心态良好，大手一挥”行了行了，众爱卿平身吧”

　　也许是被气氛传染了，又或许这件事本身就很搞笑，江芜没忍住，嘴角微微上扬，也笑了一声。

　　“不行不行，不笑了不笑了哈哈哈哈哈”魏晚声捂着肚子，笑成这样已经可以称为痛苦了“这怎么这么好笑啊”

　　但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棠遇欲哭无泪，不可置信“我们难道不是中午才考完试吗？答题卡现在就出了？？”

　　魏晚声已经放平心态“淡定淡定，答案又没出你怕啥……”

　　物理老师挺着啤酒肚，拿个大茶杯进来“我课代表呢？来办公室查一下物理答案。”

　　魏晚声“……”
　　棠遇一个没看住，魏晚声已经摘了眼镜，倒在桌上

　　“睡觉睡觉，我不对答案就是没出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