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只是段子》茶太

1、Ⅰ

　　晓风、媚阳、轻云、知了、蝶翼、空气......
　　荷塘青涩一秀。知了枝上鸣，鱼儿荷下荫，岸边闲雅坐——一杯香茗，一卷书，偷得半日闲散；一抹斜阳，一壶酒，愿求半世逍遥。头顶是灼日、轻浮的云纱或是风筝、少许的鸟掠过。
　　——昕说,这是个不错的夏天。我觉得也就没变过什么。对于市区中心而且，还是那么嘈杂，平平淡淡的事接二连三地重复往返，即便是红灯酒绿。
　　今天是被昕给拽出来的，作为御宅，我宁肯一整个夏天呆在家里，都不愿在夏天顶着烈日折腾自己。对于昕这样活泼开朗的双子座女生，像我这种毫无活力的兽又何能辩以什么？说实话我不太习惯于活泼的人。看着街上那些穿得婀娜的女生，我才知道是把自己裹成了什么样，但是我就是喜欢朴素，像昕的那种富家小姐打扮，我可承受不起。车辆驰过扬起的尘埃让我透不过气，洒水车基本上只是端着茶杯的过客，上空的风筝不知道掉落下几次而又被风托上去，反反复复的，就像生活一样。每天都做着同样的事，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感到烦过 ；早早的出门...即使这样还是挤不上公车，总是要叹着气 ；走着同样的路，看着地面的尘埃和石上的少许青苔...时不时的喜欢抖动一下书包，总是埋着头一个箭步往前冲，喜欢把手放在书包两侧的小包里，紧握着手表...看着还未完全亮彻的天...接着的就是照亮的路灯...一天过去了，总觉得不足以我...多贪婪...所以才常常会想着假设——当然我不喜欢理科。

　　“——苍——天气很好。”
　　“嗯？...不觉得...”
　　“一点也不配合...”
　　昕把我拽进了闷热的奶茶吧，门边的两个无所事事的服务生悠闲地用手里的宣传单来回扇着，望那副不正经的样子，我很是不舒服。昕和我都喜欢靠窗边的位置；她习惯性地将一只耳塞挂耳，另一只递给我，每次都是这样，第一曲总会属于她爱的vae，她的格调我总是跟随不了，当然...她对于我也是。两杯柠檬水，吸管已经被我咬得变形。外面的人似蚁堆，找寻不到蚁后的踪迹；风筝断了线，被风带走了，折断翼的鸟儿不知所措；绿地被莽徒脚下踩了几番，中央的洒水器从早就一直开着，但始终没有旋转出它想要的彩虹；树也许是让人们乘凉的，但是谁让给它们乘凉？......
　　“你多想了。”自己在心底里喃喃自语。
　　——这曲子让我起了睡意......习惯了一个人独处的时候，心底有万千思量。当视线穿越宽大的落地窗，常常能看到大朵大朵的流云在澄澈如镜的蓝天里自在随心地飘逸轻扬。那样纯粹干净的底色；那样柔软晴和的温润；那样琉璃通透的一笔湖蓝——无忧无邪。刹那之间就将凡尘俗世的纷扰和纠结不动声色地消隐，还你一个清风朗月的紫陌纤尘。等昕叫醒我的时候太阳已经没于地平线了。还有半杯没喝完......

　　由于睡意的作祟，我就这样晕沉沉得把昕送到了她家楼下之后，自己又返回家；夜晚的凉爽，街上的人固然是多，小贩与闲者的时间。我是苍...我喜欢在晚上出来闲逛，因为我可以坐在座椅上看着来往的人群，喜欢吹暖风...家里没人是正常事。父母什么的是没感觉的，基本上周边的朋友都这想法。该洗洗睡了......隔壁那家的音响响得震耳欲聋，楼梯间的灯伴着晚归人的脚步声，弱弱地忽闪忽亮。这里，没有知了的催眠鸣唱，闻不到夜间花给予的芳香，夜蚊在我的耳边徘徊不定；天上没有月弧，只有看得让我心颤的眼睛，它们迫不及待地想秀出她们的妖娆，窗外的灯透过眼瞳，为了生活而亢奋的小贩们还在嚷嚷着，时而还有争吵声与汽车的鸣笛声，吵吵嚷嚷；起身看那些红灯酒绿，会不会觉得那不适合我们？夏夜的“欣喜”让我难得入眠寻以光，毕竟我不喜欢热季，常事......醒来过后，自己就进入另一个世界，在兴奋与期待中，我不带有任何的对以往的留念。那几年对我而言不过是一屑的难辩，没有感到或得到过什么惊喜，还是那么颇有喜感，像稚儿的导戏，想想什么时候过去就什么时候过去，即便是画上了圆，那些熟悉的脸庞也只是印刻在心底里的粗纸画，除非是有所须助，不然没有谁会想到谁，自私的人都在找着属于那个世界的伙伴。我没有那么心急。

　　依旧是个晴日，太阳和我有仇。早上的空气很好，带了一瓶水我就赶出门，半道就碰见了昕。
　　“诶苍！”看得出她心情很好。
　　“呵。”
　　“什么反应？又没睡好？”
　　“被你看出来了......”我不禁揉着眼睛。
　　“你昨天怎么不早说呢？早知道就不拽你出来了。”昕的一脸白痴样让我忍不住抽笑了一下，责备的口气感觉是够白痴，再加上她今天的打扮——耸立绿枝的梅花，够呛。“怎么？我很奇怪么？”
　　“不奇怪，只是稀奇......”
　　“苍！...”昕愣是没说出话，懵了许会儿，憋红了脸无力反驳。我感到了欣喜的知足，也有几丝懊恼的伤感。
　　每天我都只能目送末班车远去，不是我没遇上，而是因为压根没挤上；但今天的一路公交意外的空闲，留着位置不坐站在后门边是我的惯例，有扶手不顾，昕习惯性地挽着我。今天穿得很凉快；手里的水保持着不变的温度，阳光透过矮窗照在我和昕的身上，她按着手机按键，我望着窗外呆若木鸡。昕不能算是我的知音、我的死党，只算是普普通通的朋友...走得近的普普通通的朋友，在我眼里，她是个文静可爱的女生，透着几分羞涩，打扮上也是；说实话，这几年认识的朋友里，她是有着赤红之心的——可能她也这样认为......感觉自己快睡过去了。
　　“苍啊...”
　　“嗯？”我顿然晃过神来。“什么事？”
　　“以后打算干什么？”她的问题让我感到吃惊，看我没反应，昕又重复了一遍。
　　“不知道。”我回答得很轻率。“现在想这个太早了吧......”我看了看手表。昕没有说什么，我低头斜望她，问：“假如只是段子，那么大家欣有的是什么？”
　　昕瞪大了眼睛愣着没有说话，我知道她没明白我说的是什么——其实连自己也不知道，这样的事常有。“好了我该下车了。”她早我一站下车。
　　“嗯，拜。”
　　“什么？不给鼓励下？”昕斜了我一眼下了车。我目送她瘦小的背影，依旧没搞懂自己问的东西。昕的心粉色般简简单单，她喜欢和我倾诉；她爱vae胜过自己；她喜欢甜甜的东西。

　　……
　　……
　　段子在乎于什么？我没有尝试过；只知道以前和现在的拥有什么，那些熟悉的脸庞和陌生的内心，没兴趣去摸索。努力看向前方，看到那个似近而是遥不可及的点......我没有去触近太阳的想法，它会让翅膀上的合胶融化，我更不愿掉进无迹的大海；红灯，车停了下来，门外的清洁工人是“皇家的特卫”，扫帚与车辆扬起的尘让她皱着眉，其实他们也没那么凶悍；商场的员工齐列在人行道上，说是早操，不如说是领导的死命唠叨。下了车，一阵风迎面扑来；早餐店坐满了人，老板、小工忙得不亦乐乎。迈进中学的大门，走在通往校园的天桥上，只有鸟与急促的脚步声，少许有相识的人的喃喃言语声，温度升高了，照在脸上感觉赤红难受，手上的水还没扭开盖；看着前面长长的坡道与两遍紧连的茂密的树，树梢上的阳光把地面映上了光斑，偶尔被风所带动着摇摆。陌生的地方，尽快得熟悉......
　　所以现在不想去在意段子。对于对下一步的憧憬，我开始幻想些什么，可能昕说的是对的。只希望能尽早地融入进来。
　　……
　　……

　　假如只是段子，那么我该去争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