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小药娘》咖啡豆手串

1、第1章 药铺开张 永安三年，

　　永安三年，春。

　　长安西市的角落里，一间挂了"济世堂"招牌的小药铺开张了。

　　没有爆竹，没有花篮，只有一块手写的木牌立在门口："义诊三日，分文不取。"

　　掌柜是个十七八岁的姑娘，叫沈青梧，生得清瘦，一双眼睛却亮得像浸了泉水。她把从山里采来的草药一捆捆码上药柜，动作又快又稳。

　　"姑娘，你这义诊……当真不要钱？"隔壁面摊的王婶探头探脑。

　　"当真。"沈青梧头也不抬，"但我有个规矩——看病可以，骗药不行。"

　　王婶讪讪笑了："哎哟，谁骗你一个小姑娘的药。"

　　第一个客人是晌午来的。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孩子烧得满脸通红。沈青梧搭脉、看舌、问诊，一气呵成，最后从柜子里取出三包药："三碗水煎成一碗，分两次喝。明早要是退了烧，就不用再来了。"

　　妇人千恩万谢地走了。

　　到了傍晚，"济世堂义诊"的消息传遍了西市。小小的药铺门口排起了长队。

　　沈青梧一个一个地看，直到月上柳梢，才送走最后一个病人。她揉着酸痛的肩膀，正要关门，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让开让开！官府办差！"

　　一队差役推开人群，为首的是个穿绯色官服的年轻人，眉目冷峻，腰间挂着大理寺的腰牌。他扫了一眼药铺，目光落在沈青梧身上。

　　"你就是新来的药娘？"

　　"民女沈青梧。"她不卑不亢地行了个礼，"大人有何贵干？"

　　"昨夜城东发现一具尸体，死因蹊跷。"年轻人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死者生前服用过此药。全长安只有三家药铺有这个方子，你是其中之一。"

　　沈青梧接过瓷瓶，拔开塞子闻了闻，眉头微蹙："这是'安神散'，但里面多了一味东西。"

　　"什么东西？"

　　"曼陀罗花粉。"她抬眼，"大人，这药里被人加了料。而且——加料的人，手法很专业。"

　　年轻人的眼神变了。他盯着沈青梧看了半晌，忽然问："你师承何人？"

　　"家传。"

　　"家在何处？"

　　"山里。"

　　"哪座山？"

　　沈青梧微微一笑，把瓷瓶还给他："大人问得这么细，是想请民女喝茶，还是想请民女吃官司？"

　　年轻人愣了一下，随即也笑了。他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放在柜台上："大理寺少卿，裴昭。三日后开堂验尸，你来做证。"

　　"若民女不去呢？"

　　"那我就只能把你也列为嫌疑人了。"裴昭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下，"对了，你这药铺的房契，是三天前才过户的。是谁帮你办的？"

　　沈青梧握着药杵的手微微一顿。

　　裴昭没有等她回答，带着差役消失在夜色里。

　　药铺安静下来。沈青梧从柜台下取出一个旧木匣，打开，里面躺着一枚玉佩——那是她进京的真正原因。

　　玉佩背面刻着两个字："永安"。

　　这是年号，也是一个名字。

　　十五年前，她的父亲是宫中太医，奉旨研制一味新药。药成之日，太医院走水，父亲葬身火海，药方不知所踪。

　　而三天前，有人把这枚玉佩放在了她家门口，附了一张纸条：

　　"你父亲的药，杀的人比救的人多。想知道真相，来长安。"

　　沈青梧合上木匣，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裴昭……"她默念着这个名字，"希望你不是他们的人。"

　　更鼓敲了三声。

　　长安城的夜，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