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世高人（第一部）》南方清华

3、恶僧自有恶人磨 夏季里

　　夏季里的一天，师父说，“你已修成。当回故里。”

　　“我不能离开师父。我要日夜侍奉在师父身边。”

　　“淑女居家待与你成婚，不可辜负。众善人待你救援，莫慢待。供职于世，为道立传。你当自勉，不忘大道，如师在邻。”“静处养气，闹处炼神。你回归凡尘，遇事修炼，莫忘大道，自然精进。虽离身去，但师亦常在你身边。”

　　比对父母之情更深，更难割舍。秋华伏下来哭，师父抚着他，看得出师父也是不忍，但也止于缘份如此，分是必须，也就理智得多。

　　环视着洞中的一切，这里寄托了他的多么深邃的梦。所有的一切看起来那么亲切，离开师父以后，再也没有机会来到这里了。师父把秋华引领到神仙世界，是再生父母，此一别后不和知能不能再见到师父。他心中不忍。一想到要离开这里，离开师父，他心中痛苦。夜里他感到精神疲累，不想坐功，躺下就迷迷糊糊睡去。师父就在身旁闭目坐着。

　　清晨，从洞口看出去，天空是浅蓝色，没有云朵。师父背起他，让他闭上眼睛，又要用飞行之法，把他送出去。师父不教他怎样御风飞行，是因为他还未达那个层次，将来有一天师父一定会教他飞行术的。其理就是把人身气化，在日下走路无影，以意念驱动，即可实现飞行。

　　两耳只闻呼呼之声，不是物体与风磨擦的声音，应该是与气相撞的声音，听着不刮耳。飞行一会也不知飞多远，停了下来。秋华睁开眼睛，原来停在一片林子中的开阔地。

　　“师父。以后我要到哪找你？”

　　“为师在你心里。心若定，随时可见。”师父再嘱：“此去你面对邪派，只能单打独斗。如有难处，告诉为师。积功累德，待以时日，为师授你末后一招。”

　　秋华跪下来与师父拜别。他抬起头时，师父已飞远去了。

　　秋华在林间独行，寻路回家。

　　他要传灵给家人。首先想到家琪。

　　家琪放暑假回家，早晨起床，她发现平日里带的玉珮变了，由阳中之阴变成了阴中之阳，是秋华的那一只。她拿给爸妈看，真的不一样，这不会是无缘无故的，她想，“这一定是神仙换的。”她猛然想到，“难道秋华已成了神仙？”她乐观的估计，秋华就要回来了。她马上告诉秋华的父母，父母听了欢喜得团团转。海亮说他今早做了个梦，梦中秋华对他说要回来了。叙兰似乎在路上见过秋华的身影。

　　诗云景胜一听，马上过来相聚，等秋华回来。叙兰到市场上买菜，多买了些海鲜牛肉，要做好吃的。又将是大圆满家庭，必须大大庆祝一番。景胜和海亮在合计着干杯。要说的话太多了。大家最想知道的是：秋华到了哪里，这一年是怎么过的。家琪喃喃道，“一年了。该回来了。这一年你是是怎么过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叙兰说，“能回来就好。”景胜忽然说，“真的要回来吗？”大家就都不作声了，谁也不能保证是真的。

　　早升的太阳闪着金光，公路两旁的绿化树整齐排列，树绿把人的目光引向远方。秋华一个人走在路上，心情愉快。一年后回来，世界在他眼里大变样。并不是街道人物有什么不同，而是他的心境的变化。路上人来人往，开车的走路的，各人都在奔赴自己的目的地。秋华看着异常的亲切，正常的工作生活就是美好的。他脸上总是带着微笑。

　　他走到一个在十字路口，路边是一个临时摊位，专卖早餐，夫妻两人在经营。男主是个矮胖人，大声地叫着“油条面包香米粥。”他的老婆正在忙着炸油条。两个食客正坐在桌子旁等吃饭。秋华看了看周围环境，身上有一阵寒意，顿觉不妙。他朝摊主走过去，可怜兮兮道，“老板我肚子饿，已经好几天没吃饭了。你能给我一碗粥吃吗？”老板打量着他，见他一副愁苦的样子，似乎不是骗的。“好的。”把饭送到他面前。“你没钱吗？”“我没钱。”

　　老板娘恶狠狠地看着秋华，说话象上课的铃声接连不断节奏急骤。“没钱不会扫码啊？没钱就想吃饭，这世上的事是太便宜了。我等做生意是要本钱的，不收钱，不亏死了？”

　　秋华面露难色，搜遍身上口袋，没有钱，手机也不行。摊主老婆摔了下锅柄骂开了。“每天总有人来这里白吃白喝，理由都是一样忘了带钱，下次还你，可是下次没一个还钱，都是骗子。这些人合该饿死，给狗吃也不给他吃。”她还在恨恨连声。男人被狠老婆一说，站在那里，不敢给饭吃了。

　　秋华也不多言，迈着踉跄的步伐，走出七八步远，倒在地上。老板这下慌了，他拿了一碗粥，要来救济。摊上有两位吃饭的人，一位坐在那里等着饭上来了吃饭，一位还在吃饭的男子，看到不幸情况后停止用餐，走到秋华身边，把他扶了起来。老板见秋华双目紧闭，嘴唇发抖，以为他是饿昏的，他拿着汤匙给秋华喂饭，要把他喂醒。女人嘲笑道，“烂小子演得不错，死鬼也可以做好人了。”

　　老板刚走到秋华身边，街对面的一辆失控的货车，呼啸着撞向了这个小摊。嘭的一声巨响，小摊被撞飞，餐具散了一地，锅碗碟落发出尖锐的声音。女人被车撞飞，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等吃饭的食客被压断了一条腿，痛得直喊救命。货车冲到路边撞上屋墙后停了下来。周围群众发出惊叫声，报警交并叫救护车。

　　老板见老婆被撞飞，小摊被撞没了，哭了起来。他手里还拿着那一碗稀饭。他走近摊位，他想去救女人，可看样子凶多吉少。货车司机车停了后下来，见到了死伤的场面，吓得面无人色。原来是司机开了一夜车，早晨昏昏然欲睡，一撞把他撞醒，醒来万分惊恐。摊主抓住他的双臂，“你赔你赔。”“我赔我赔。”“你赔我老婆。”“我赔你老婆。”两个人，一个疯了，一个傻了。老板自言自语道，“这车祸，为什么撞的不是我？”他刚走开，货车就撞了上来。如果他不给送饭给饿昏的人，他也会成为货车轮下之鬼。那位扶秋华起来的青年，回头看着自己坐的位子，被车轮碾过，太可怕了，要是他犹豫着，不生好心，那他可能得躺在救护车里。他若有所悟，认为是他的善心救了他。摊主放下碗，回头望过去，那位无钱买粥的青年不知何时走了，转眼间就看不到人影的，不可思议。

　　秋华在路上慢悠悠地走着，见到路边有个公交站，上班族青年在站牌处等车，早锻的老年人成群等在路边。不一会一辆大型公交车到站停了下来，秋华上车，扫码付款。因为是赶上班时间，车上人多，较拥挤，司机提醒乘客注意安全，这等于在说车上有小偷。但是谁呢？在青少年中找。秋华注意到一个手臂剌青的青年，一看就是那种心灵邪乎的人。此人正盯着一位女士的后腰看，女士的手机就放在后腰的裤袋里。随着车的摇晃，剌青青年挤过人群，伸出一只右手，两根指头摆成剪刀状，去夹住那位女士后腰裤袋里的手机。

　　敢在秋华眼皮底下做案，那还了得，秋华不能不管。他伸出剑指，暗中指向小偷，小偷立时僵在那里，偷手机的手拿着手机，但是动不了。旁边一位男士看到了小偷的动作，叫一声抓小偷，并把偷儿偷手机的场景的拍下来，再抓住他的手。女人转过身来，看到偷的是她的手机，尖叫起来。周围乘客看到小偷的手还拿着女人裤袋里的手机，过来把小偷扭下来。小子吓得身子打颤，脸色发白了。

　　乘客马上报妖妖零，到站时几个人把小偷扭下，交给警察。小偷至此也还不明白，为何到快到手的手机会失去，关键时刻怎么会停更。不是他傻而是他遇到高人了。扭着偷儿手的先生说，“这么傻的人还敢来偷？想表演给人看是不是？”烂仔还在喊，“我不服。我技术没问题，是被哪位神仙点中死穴的。放我回去，下次还偷。”乘客质问，“我在公交车上丢了公文包，是不是你偷的？”愤怒的乘客说，“我在公交车上被偷走了两部手机，是你干的了，要把你的手扳断。”几个手机公文包被偷的乘客凑上前去踢小偷，警察见人打贼泄愤，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待众人打够了，才把他铐回派出所。

　　秋华回到得贤小区。从离开到现在，算起来已经整整一年了，住宅小区还是老样子，树下老人在闲聊，孙子就在园区里玩耍。简易的运动设施上有人在练空中游走。如果说是小区有变化，那就是变得更可爱，看着更亲切。他和保安员热情地打着招呼，保安员表情慒然，在寻找着记忆中的成份，当想起就是一年没回来过的秋华时，才猛然醒悟，“哦，是你？回来了？”

　　秋华回来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小区。再过一天，这座城市的大部分人都知道去年失踪的那个人回来了。

　　家琪已在楼下等他，她的每一分钟都在急切的等待中。她看到秋华来了。她心狂跳到要昏厥。秋华看到她，急速跑过去，两个人紧紧地拥抱。家琪凝神看他，似乎要看有没什么变化。他还是去年游华山时穿的蓝色上衣和黑色长裤，只是人消瘦些，但更有神气。秋华如梦似幻道，“家琪，我终于能见到你了，太幸福了。”家琪用力点头，泪水从她的大眼睛中流了出来。

　　经历了生离死别，还能再会，真是幸福到飞天。“我感到你要来了。爸妈他们在家里等你。”秋华深沉地说，“我把心放在你心里，你会知道的。”“我天天想你。你去了三百六十天。”两个人说话运用的，竟还都是道家的思路。家琪说，“这一年我感觉好象是过了漫长的一生。”秋华说，“我感到的却很短暂，你还是昨天的你。”说的都没错。家琪紧紧拉着秋华的手，象是怕再次失去他似的。两个人高高兴兴回家。

　　没有电梯，家住五楼，步行上去。各家都在楼道里放杂物，走路得小心。回到自家推门进去。

　　“爸，妈，秋华回来了。”家琪牵着秋华的手，出现在门口。两对父母腾地站起来，走上前去。秋华说，“爸妈好！叔叔阿姨好！”“好好，回来就好。”

　　“让大家为我担惊受怕，真的对不起。”叙兰看亲他，流着泪说，“真的是我的儿。谢谢神明搭救。”海亮把儿子拥入怀中，带着哭腔道，“我知道会逢凶化吉的。感恩天地。”诗云说，“去年今天，好象昨天。”景胜说，“快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家里一下子就热闹起来了。你一言我一语，诉说着离别的痛苦和相见的喜悦。大家最想知道的，秋华掉下去以后发生了什么事情。海亮拉着秋华的手，让秋华坐下来，叙兰倒了一杯水，秋华喝了几口后，从容说来。

　　他讲起了自己坠崖的经过，山洞中的学道经历。大家听了，面面相觑，好象听神话故事。一切是那么的不可思议，但却又是现实发生了。

　　诗云说，“从五百米高度掉下去，能够毫发无损，这本身就是个奇迹。”

　　海亮说，“你这是天大的造化，有这样天大的福气。按秦皇汉武的标准，这样的机缘，帝位都可换。在今天，一万亿美元都换不来这样的机会。”海亮用力摇着儿子的手。

　　“这是我命中注定的。一切都是安排好的。是师父救了我，我就在山洞跟师父学道。”他还很乐观地说，“自古以来丹道的修炼都是在最隐秘的情况下进行，为的是保守机密，不受外界干扰。所以这次落崖是因祸得福，在这样的洞中学习是最适合不过的了。”

　　诗云醒悟道，“难怪秋华平时要静坐，还说吕洞宾是师父。”大家都笑了。

　　一年怎么过？寒冬受得了吗？山洞中吃什么？“开头是师父伸手向餐馆拿的，后来是拿妈妈做的饭。再接着就不用吃饭了，只吃水果和喝水。”叙兰大声说，“我早猜对了。我就知道是仙人来给秋华取饭的，就多做了些。从那时起，我就知道秋华还在另一个世界生活着。”

　　这一年如果象白毛女一样过，那还可理解，如今是遇异人，怎么能让别人相信和理解呢。这些如果传出去，会引起社会的公众的非议，这对于个人还是家庭社会都是不利的。

　　还是景胜想的周到。他说，“秋华跌下悬崖，我们报失踪，人们都说没有生还的希望了。现在突然回来，人家会追问，到底是怎么得救的，一年都做了什么。我们必须有所准备，每个人都要为秋华保密，不然秋华都不用生活读书工作了。”

　　诗云附和道，“邻居亲友都要来探问，记者网红也要来挖新闻，秋华的事显然不能让人知道，不然全社会的媒体都要来採访了，那就是灾难了。”

　　自家人都了解真相，但怎么对外，景胜是政府官员，他点子多，他摸了一下下巴。“那不能如实说。就说是在山洞出来后去游历了。”这是统一的口径。秋华同意。把遇仙人之事隐去。惊扰社会，不是道家所为。因此要极力推隐字。道家不做惊世骇俗的事。

　　“那到底学了什么本事，可以告诉我们吗？”景胜问道。

　　秋华说好的。他倒了一杯水给景胜喝。景胜接过，说闻着有药味，还是喝了下去，闭目一会，突然说，“原来胃还在疼，现在好了。”依他的悟性，也不能理解为秋华所赐。

　　“六个人到齐的时候我们多么幸福。以后我们谁也不能有事。”

　　诗云说，“一次已经让我们吓破了胆，以后可不能再有这样的命里安排啊。”

　　大家参商要接下来该怎么办。首先是户藉上的证明。因为当时失踪引起社会关注，一年没来，街道让他们家报个失踪。如今必要撤消失踪人口登记，恢复户藉。接着是读书问题，工作问题。只是大家不想静坐的问题，但这却是秋华每时每刻都想的，自己要解决的问题。

　　“我的事情不用担心。我会做好的。”他离开这个社会一年，更与这个社会格格不入。景胜更怀疑他的能力。

　　大鱼大肉摆上桌，众人吃得乐滋滋，秋华却没有胃口。

　　“不瞒大家说，我不想吃。已经很长时间没吃过一粒米了。刚路见卖粥的还以为我真的要饿死了。象大家那样吃饭，我还得有个适应过程。”

　　看着他清瘦样，摸着他的脸，骨头突出，叙兰坚决地说，“不行。你真的饿到只剩下精神了。再下去连精神都没了。一定要他吃饭，吃好饭，把身体养好，再谈其他。”秋华笑笑。“我听妈妈的。”叙兰继续说，“做好家中人，办好社会事，再来谈修道。”转头对家琪说，“家琪要负责监督落实。”家琪愉快地答应，“是。”

　　看着爸爸和景胜叔叔喝大酒，秋华好羡慕，于是也跟着喝，不断地给他们敬酒。不一会两个大男人趴在桌上打呼噜。

　　派出所的户口手续是爸爸帮着办理的。女户藉员很热情，看秋华清秀腼腆的样子，开心地说，“帅哥吉人自有天相。欢迎你平安归来！”身份证还在，她看了一下，马上在电脑上把失踪登记改过来。街道方面的由他们联系就行。阔别一年回来，见到的都这么热情，秋华心中欢喜。

　　晚饭后秋华和家琪两个人出来散步，他们来到郊外的北堤。夏夜闷热，市民喜欢来这里消夏、泡茶、赏月、吹风。三五亲朋好友排开简便桌子凳子，坐下闲聊。有人聚集的地方就有生意。夜摊就在人行道的边上排开，食客们坐在石围栏上，吃着烧烤或较剌激的食物，享受口福和夜的浪漫。不远处的河边有垂钓者，守着鱼竿，耐心等鱼上钩。

　　秋华作为道家人，他得时刻注意自然的周围的情况，看有什么事情发生，是阴事还是阳事的，是吉还是凶，有没有危险。这是他的一种习惯，是他一辈子都要做的。所以人的一生中应该有一位道家朋友，这样更能享受人生的健康、平安。秋华和家琪边走边说话的同时，还在感受周围的情况。

　　秋华今年赶不上，所以想读大学必须是明年再考了，这样读大学就会比家琪晚两年。他不无担心地说，“大学一直是我向往的，只有到明年才可以参加入学考试，我不如先找个工作。你读了一年了，感觉怎么样？”

　　“还是高中学过的那些知识，只不过是作了更深的拓展和延伸。教授们教我们研究论证。大学好在有热情而又志同道合的青年一起学习，大家思想活跃自由。这些是以后要掌控社会的人。”

　　“有没有帅哥向你表达爱意？”他笑着说。听说大学第一年叫初恋，第二年是爱情发展期，第三年是爱情稳定期，第四年是黄昏恋。这事不问，家琪也不说，秋华既然问了，家琪就不得不说。

　　“那是别人的事，我已情定今生。男生见无机可乘，也就知难而退。”象家琪这么优秀的女生，当然会有男生爱慕。家琪不希望让人来表白，对外称自己有心仪之人，并且学习生活总是和她最好的室友杰玲在一起，那些想接近的男生也找不到机会。因此就有男同学说她高冷。

　　“家琪，你太可贵了。我这社会遗弃之人，你还这么珍惜，让我倍感自豪而珍重。”

　　“没有你的日子，我是多么伤心。”一年生死无音讯，让家琪变得敏感而悲情，她激动地说着，哭了起来。

　　他握着她的手说，“现在好了，世界是我们的。”

　　秋华突然说，“不好。你在这等我。”他冲下堤坝，到江边近水处，看到一个夜钓男子，正被江面上的一个红衣女子一步步拉下水。秋华断喝一声：“住手。”随即挥出一掌，把红衣女子击退。“你再害人，我把你魂魄都销毁了。”江面上红衣女子恨恨连声，消失在茫茫夜中。秋华把蹚进水里的夜钓男子拉起。刚才这惊心动魄的一幕，只有他和夜钓者知道，再不出手，夜钓者就完了。

　　“你怎么能来这种地方钓鱼呢？阴邪这么重，各种邪灵都盯着你看，找机会取你生命，换她自己上来超生。”“多谢仙侠搭救。以后再也不钓了。”

　　钓者收起钓杆，叙述道，“刚才看到那水鬼靠近，身姿优美，声音迷人，我被迷晕了。我把江面看成街道，以为很繁华漂亮，就想去看看。她牵着我手，我跟着她。要是你没来，我也成了水鬼了。少侠威武！”他想着后怕，身体还在发抖，勉强行了个多谢江湖侠士的揖礼。秋华说，“钓鱼不算本事，养鱼才是本事。”钓者唯唯喏喏。

　　等秋华上来，维琪着急地问道，“刚才出了什么事？”

　　“刚才水鬼上到江面来找替死鬼。钓翁被她迷惑，入水被淹，慢一步就没得救。象这等害民恶鬼，我见到必出手惩处。”

　　“得罪了他，她会不会找同伙来报复？”“会的。那里和人的世界一样，但她没有法力，起不了什么作用。她再害人我就不留她了。一个念头就可以把它送走。”

　　家琪好生疑惑。“你能击退恶鬼，那如果我遇险，你能保护我吗？”“会的。我们的心早已连在一起，你有什么危险，我是知道的，我会即刻到的。你的未来我会有安排。”家琪睁大眼睛看着他，自己的爱人能有这通天本领？

　　秋华慨然说，“如果连自己的爱人都保护不了，那还谈怎么救世？还学什么道家？”

　　家琪来劲了。“怎么做？随身陪我吗？用武功保护我么？”秋华回答：“大道无形。”他拿起她胸前的玉珮，和自己的放在一起，成了一个完整的太极图，闭起眼睛默默念诵。“你心正身正，与道有缘，道与你同行，你不会有什么灾厄的。”

　　未来的，不能分明说。家琪是相信的，与秋华定亲，可保一生平安无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