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天，塌不下来》刚睡醒就犯困

62、新岗首战高压任务 任务来得急

　　任务来得急。
　　韩刚在楼下三言两语交代了情况：一个潜逃两年的涉毒人员，刚在城西露了头。情报说，这人今晚要在城西的一处旧货市场跟上线接头。外勤中队的任务，是提前布控，人赃并获。
　　“这人手里有过枪，都给我把神经绷紧了。”韩刚扫了一圈，“周明远，邱天，你们俩一组，去市场东门。有情况，先报再动。”
　　“是。”
　　车上，周明远一边开车一边给邱天补情况：“目标外号‘耗子’，吸毒起家的，后来转做中间人，牵线搭桥。人滑得很，专挑夜里活动，反侦查意识强。跟过他的兄弟，栽过两回。”
　　邱天听着，没说话，脑子里已经把这些信息过了几遍。他掏出手机，把目标照片放大，记住那张瘦长脸上的几处特征：左眉角有道疤，脖子右侧纹着个模糊的字母。
　　“记住了？”周明远问。
　　“记住了。”邱天把手机收起来。
　　旧货市场在城西一片待拆迁的棚户区里，四周都是断壁残垣，路灯坏了大半，黑黢黢的。车在两条街外停下，两人步行过去，借着夜色摸到了东门。
　　东门是片废弃的卸货区，几辆报废的卡车横七竖八地停着，锈迹斑斑。邱天找了处死角，蹲下来。地上有积水，映着远处几点零星的灯火。夜风穿过棚户区，呜呜地响。
　　这一蹲，就是三个小时。
　　凌晨两点，目标还没出现。周明远有点沉不住气，低声骂了句：“这耗子，该不会又不来了。”
　　邱天没动。他盯着东门的方向，眼珠子都不转一下，像一尊钉在墙角的石像。
　　“你倒沉得住气。”周明远瞥他一眼。
　　“来不来，都得等。”邱天说，“他要是真滑，说不定在试探。”
　　周明远愣了一下，随即点头。这个新人，有点东西。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一辆没开灯的摩托车从巷子口慢慢滑了进来。车上下来一个人，瘦高个，戴着棒球帽，帽檐压得极低，右手始终揣在夹克里。他先没往里走，站在巷口，来回张望。
　　邱天一眼就认出了那左眉角的疤。
　　“目标出现，东门。”邱天对着耳麦，声音压得极低，“请求确认。”
　　耳麦里，韩刚的声音传来：“收到。别急，等接头的来，一网打尽。”
　　耗子在巷口站了足足五分钟，才抬脚往里走。他走得很慢，一步三回头，像只真的耗子。邱天的目光死死锁着他，连呼吸都放到了最轻。
　　又过了二十分钟，第二个目标出现了。是个矮胖男人，手里拎着个黑色旅行袋。
　　两人在卸货区的一辆报废卡车旁碰了头。距离太远，邱天听不清他们说什么，只看见两人交换了什么东西，接着，矮胖男人把旅行袋打开了一道缝。
　　对讲机里，韩刚下令：“收网！”
　　邱天第一个冲了出去。
　　他猫着腰，从报废卡车的阴影里飞快地贴上去。矮胖男人先发现了动静，把旅行袋往怀里一抱，撒腿就跑。耗子反应更快，转身就朝相反方向蹿。
　　“分头追！”周明远喊。
　　邱天咬住了耗子。这人身手确实滑，专往窄巷里钻，翻墙过障，脚下不带停。邱天紧追不舍，翻过一道矮墙，落地时脚下一滑，膝盖磕在碎砖上，火辣辣地疼。他闷哼一声，爬起来接着追。
　　耗子钻进了一条死胡同。
　　前头是堵两米多高的墙，耗子冲过去，手脚并用地往上爬。邱天赶到，一个箭步上去，抱住他的腿，把人从墙上拽了下来。两人重重摔在地上，扭打在一起。
　　“别动！警察！”邱天吼。
　　耗子挣红了眼，从腰后摸出个东西，寒光一闪。是把折叠刀。
　　邱天早有防备，侧身避过，反手扣住对方手腕，一拧。刀“当啷”掉在地上。他顺势把耗子的胳膊反剪到背后，整个人压上去。
　　周明远和增援的队员赶到时，看见的就是这一幕：邱天半跪着，把耗子死死按在泥水里，那人还在拼命挣扎，脸都被按进了一滩脏水。
　　“行啊邱天！”周明远喘着气跑过来，掏出手铐，“第一晚就抓了条大的。”
　　邱天没应声，只喘着粗气，膝盖上的血混着泥水，往下淌。他站起身，看了眼被按住的耗子，忽然觉得心里堵了许久的那口气，松了一点。
　　忙到天快亮，人押回队里，物证交接完，邱天才回了宿舍。他坐在床边，脱了鞋，才发现膝盖上破了一大片，血都结痂了。
　　周明远扔给他一瓶碘酒和一卷纱布：“自己处理。干外勤的，这点小伤是家常便饭。”
　　邱天道了谢，低头处理伤口。碘酒涂上去，疼得他倒吸一口气，手上却稳得很。
　　“邱天，”周明远忽然问，“你今晚冲得有点猛。就不怕他手里有家伙？”
　　邱天手上没停，过了两秒才说：“怕。但更怕让他跑了，再祸害人。”
　　周明远看着他，忽然笑了，一拳捶在他肩上：“成，你这人，对脾气。”
　　邱天扯了扯嘴角，没说话。
　　他躺到床上，天已经蒙蒙亮了。他摸出手机，又看了一眼。那个号码，还是安安静静的。
　　他把手机塞回枕下，闭上眼睛。
　　这一觉，他睡得比过去一个月都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