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0 未来十年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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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帝国研究院最新表示————”
前面的老师指了指投影上的数据：
“通过调查觉醒者，发现异能强度和精神体的状况挂钩。”
宋忆坐在教室里，面前戴着眼镜的老学究衣着鲜艳潮流，侃侃而谈。
这节课讲的是帝国社会变迁史。
本来是她为了更加了解这个时代而上的选修课，却还是得到了一对一授课的待遇。
没办法，从今天下午起就要连开三天的皇家议会。
“而觉醒从哪里来，目前还是官方讳莫如深的机密。”
老太太摊摊手，她朝宋忆诙谐地笑着：
“我有个小小请求……”
“殿下如果哪天知道了，可以偷偷告诉我。”
可接下来的话，语气却降了个调：
“我研究人类社会史这么多年以来，很确定地说，这是种族社会变革的讯号……”
“一部分人类成为拥有绝对武力的少数人，慢慢地，少数人的占比越来越大……”
“直到所有人都卷入进来，社会秩序一定会因此经历很长时间的动荡。”
“至于最后咱们这个集合体是彻底变成弱肉强食的原始丛林，还是新一代秩序的出现重建，可能要等很久很久以后。”
老师难掩惆怅，腰间的透明挂坠随着她的晃动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宋忆下意识地朝声音来源看了看。
挂坠就像是她上辈子见过的水晶珠串。
除了个头大一点，连接的部分都是采用参杂金子的丝线编织而成，并没有很特别的地方。
“这个是由圣父亲手发放的纯石。”
“还记得第一次在集会见到圣父时，我还是小孩。”
老师低头，握住那块最大的石头。
“这里面储存着逝去亲人的灵魂。”
经历过漫长岁月的alpha数着腰间的石头们，陷入了回忆：
“这是尤兰达，这是耶尔……”
“愿神保佑圣父在极乐之地安息。”
老师抹了抹眼角的泪花，虔诚地双手合十。
宋忆见状，也连忙跟着说：
“愿神保佑……”
这个时代，特别是从她来到首都星后发现，发现信教的人范围太广了。
以前在地下街时还只是听闻。
周围的人大批困囿于生活，为了吃食而奔波，来不及去身体力行地实践。
‘愿神保佑’这句话更多地算祈求好运、让事情别那么遭的口头禅。
而信奉天殊女神的教派可谓算是帝国独一份的‘国教’。
教皇病逝，这个消息仅仅在事发后的几个小时内就传遍了五大区。
人类社会一共开发了两万多颗星球。
在接下来的四天，起码有一万多颗星球同时都在举行哀悼集会。
宋忆坐在车上，看着窗外拉着横幅的集会，沉思着。
教派和皇室之间的权力结构是怎么样的呢？
她在光脑的草稿纸上画出四个圈。
一个执政组织，所谓‘军、政、人、言’。
利维作为皇室代表，牢牢掌握军政部代表的军权。
而教皇……
宋忆视线转到‘言’字。
她动手在下面写上‘教派’两字。
如果没猜错，教派很大程度上掌握民心和舆论的权力。
这应该就是帝国建国三百年以来双方一直在角力的部分。
突如其来降临到这个时代的客人一直以一种很抽离的角度在看待这些信徒的狂热。
从小长在红旗飘飘下的人，很难理解。
“殿下，这个‘人’是什么意思？”
阿西礼探头过来。
“升迁任免权吧，帝国负责官员任免选拔和升迁的，除了切尔皇宫发放调令，就是内阁下属政治体制部管理绩效考核。”
“上次医院我们碰见的那个alpha，他母亲就是政治体制部的。”
阿西礼恍然大悟，指着旁边的‘军’字，接着问：
“军官的升迁也算在里面吗？”
“军官……我不清楚。”
涉及到宋忆的知识盲区了。
“校级以上的军官授衔都要接受教皇的洗礼，洗礼次数越多的人晋升得越快，这算是教派在选拔……哦不，影响升迁吗？”
omega绞尽脑汁地想着，学以致用。
跟着宋忆一起在伊度公学上课，他也学到很多。
话钻进耳朵里，眼睛看着外面祭奠的横幅。
宋忆后知后觉被炸得头皮发麻。
洗的次数越多，晋升得越快？
涉及到这种利益斗争————
那教皇的死，真的清白吗？
宋忆下车站在大礼堂前。
她只觉得这个冬日吹过来的风格外冷。
连散发着金钱味的绒毛大衣都没办法抵挡。
怀里抱着做好的笔记，跟随内阁总理办公室的众人进入会场。
·
忙！
好忙！
切尔皇宫对外联络办公室。
乌亚娜看着光脑邮件内又被主编打回来的稿子，狂挠头。
头发簌簌地掉，人也萎靡不振地瘫坐在椅子上。
请问到底如何才能将财政部在皇家议会上提出的降税改革经济体制这篇报道稿从十个方面角度分析？
她恶狠狠地盯着那行“再去完善思考角度”的评语，心里抓狂。
手指麻木地敲着键盘，脑袋却在想：
如果办公室发生流血冲突事件，自己有没有可能逃脱法律的制裁？
答案是天网恢恢————
自己恐怕只有去外空系当个浪迹天涯的星际海盗，才能躲过联邦警署的追捕。
那把稿子恶狠狠地摔在办公室的桌上，潇洒辞职……
不行，学费贷款和房租还需要着落。
中午吃饭的时候，乌亚娜人在工位认命加班，一边耳朵耷拉着，去听光脑上正在进行的议会直播。
今天是皇家议会的最后一天。
坐在大礼堂中央的切尔皇宫主席阿曼达正在主持着表决事项的会议。
左边坐着的是军政部和联邦警署的代表，右边坐着的是内阁办事处和帝国监察院。
下方还有密密麻麻、正在低头记笔记的大小官员。
除了类似于对外联络办公室这样的官方新闻媒体正在直播，帝国五大区里，具有较高声望的媒体记者也在警戒线范围内等候。
记者们在礼堂外的冷风中被冻得瑟瑟发抖。
所有人都在等着今年大会的抢先采访。
“……以上就是各位提供的十年总结和各部门战略政策革新，接下来的十年，希望你们仍与帝国同行。”
阿曼达的盘发梳得一丝不苟，她作为切尔皇宫政治部主席，负责了这三天的议会活动。
大屏幕上出现密密麻麻的表格，上面都是各部门提出的政策变动，有的打勾，有的打叉，还有的画了黄圈，表示待定。
内阁总理办公室的一堆人都坐在最靠近投影屏幕的那个区域。
议会进行到最后一天，基本上没有小卡拉米什么事了。
宋忆将自己裹在大衣里，窝在座位双眼无神。
大部分人都是同样的姿态。
“你好，监测到你的工作状态不积极，来杯热水提提神吧～”
机器人脚下滚轮咕噜咕噜转动，过来一人发了杯热水。
宋忆心想。
自己刚刚上完厕所回来真的不应该随便坐在过道旁。
“热水提神吗？那皇室很抠了。”
前面素未谋面但同样憔悴的同事辣评，她开口一股淡淡的死感：
“还不如一人发一支改良针剂，保证能变成活蹦乱跳的大鲤子鱼。”
“一贯作派。”
宋忆表示赞同。
同事转头。
看见是宋忆搭话，惊讶，但很快神色如常。
这时候没什么身份之别，只是两个连续开了好几天会议的牛马开始畅聊。
诺利亚是总理办公室负责接打电话的人。
就是宋忆第一次去68楼看见的那些格子工位里忙得要死掉的螺丝之一。
“看着吧，还得有一会儿呢。”
omega指了指台上的那群领导，悄声附耳：
“待会还有得吵，还有部门没放大招。”
“谁？”
宋忆久违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只想知道是谁还要让她在这个冰冷的板凳上再坐上几小时。
“那几位都各自有算盘吧。”
诺利亚眼神示意主席两边的人：
“不知道这些大人物心里怎么想的。”
这时台上。
“主席，我有提议。”
军政部部长起身致意。
这名alpha是目前帝国军队的元帅，是陪利维走过风雨飘摇的六十年最衷心的人。
她提议将按照行政区划划分的五大战区改革为两战区一枢纽。
在宋忆看来这不是一个很冒进的决定。
一是方便管理，二是五大区各自军队归属不同，容易出现军心不齐。
至于其他的考量，宋忆看不出来。
帝国监察院首先提出异议，认为体制构想太过集中，对军权没有益处。
十年前从军政部独立改制出来的联邦警署打圆场，但话里话外还是偏向监察院的立场。
大人物们唇枪舌剑，吵得不可开交。
切尔皇宫对外联络办公室里。
乌亚娜听到这些简直一个头两个大！
她愤怒地看向光脑屏幕！
不早说，现在快下班了才开始吵。
本来稿子都改好了，没人性的主编终于通过了她的第二十七版回执。
乌亚娜以为今天可以准点下班。
可作为新闻人的直觉告诉她，吵到后面肯定还有大招。
果然。
之间中间一向笑眯眯的内阁总理站起身来，拿着一大叠资料，对中间切尔皇宫的代言人致意：
“天殊女神在上，内阁全体部门提议————”
“未来十年，内阁拟逐步推行行政联邦制改革，以适应时代发展和疆域的扩大。”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10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