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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清清之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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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人在后悔中痛苦万分之时,小二端着刚刚点的两碗素的放到桌上。
消费数额与服务态度呈正比,菜汤都洒了小半碗。
哎。
死兔子将菜汤盛好在各自的眼前的碗中,摆好筷子。从那个筐子去出没有吃完的事物——牛肉、饼。
倒掉了。
这都是第三顿了,一样的事物。
不想和他说话,愤懑得看了他一眼。喝了口汤。
然后,一方纸上放着切好肉和饼。
这回来看都不看他了。
本来想来个绝食抗拒的——但那个尹玉湖的胃不争气。还是一点点地吃着。
虽然饼还是香香的,牛肉还是很好吃。恩……汤的味道也不错。夹了口青菜,挺爽口。
但就觉得不舒服,很不舒服。
不管它,继续吃吧。
不行,不能放弃。喝了一大口汤,抬头掰正他脑袋,无比认真地说道。
“明天中午你让我随便点,我要吃什么点什么。晚上要吃清淡点,就算我了解不和你追究。” 要钱的事情偶是没脸再提了,直接要他承诺实物比较好。
可,半天,没有反映……
“行不行?”继续追问。
他摇了摇头。
“啊?……死兔子你不是有钱吗?就在这里吃点好吃的,会吃穷你啊?”吝啬、吝啬!
“那镜子你也不打算买了吗?这可是你自己答应我的。”不会赖帐吧。
“明天带你去。”应得很爽快。
“衣服,还要买衣服!”
“好。”还是很爽快地答应,“吃饭,吃饭。”拍拍我的脑袋,像哄小孩子。
他转过去吃东西。
余光瞟瞟,吃相还是挺雅的。不过,不给我好吃的,就不怎么样了。
一顿饭吃得是挺别扭。
特别不想理他。
他好象也是知道偶心情不好,不太来故意惹钉子碰。上了楼,放下东西就叫人来给本人准备洗澡水。
这些天的清洁工作非常简单,虽然运动量不大,天气也算不上热,但这么几天没洗澡,在以前一定得抓狂。
桶上来了,就是以前电视里见到的那种半人高的深木桶。水将桶填了个六分满。
兔子将衣服取给我,在屋子里扫看了一圈才出去。
糊上几层白纸的镂空门上,映出他的影子,他在外面等。
“死兔子……”还是忍不住,在背地里小声骂了一句。
房间里掌了好几盏灯,仍是觉得暗了些。
桶里的水静了下来,渐渐平如镜面。
脑袋伸过去,用力分辨,还是看不真切这张脸——尹玉湖的脸。
在城门口时,见到那画像上的女子。让我都不禁为之所动。余光看到兔子,却是静如止水。不见一丝惊艳之色——这让我对那尹玉湖的相貌更加感兴趣起来。
到底那尹玉湖是怎样容貌的一个人呢?
水中影子,糊成一团。
手去探探水温,可以了。
反正兔子原本就答应要买镜子的,今天又保证一番。那就一定不会说谎了。
明天看也不迟,这张脸难不成还会自己长腿跑了不成。
一件件褪了衣服。
呵呵,第一次看到“自己”的身体,感觉还是奇怪。
那死兔子还说胖呢。
这手臂上看不出一点赘肉,已经细得够可以了。再瘦的话,不真是皮包骨头了?
那死兔子点菜时和她较劲的吝啬劲啊,估计以前尹玉湖跟着他就没吃饱过。
灯光,橙黄,皮肤衬起来就显得苍白。中过毒嘛,又忙着私奔。这身体当然是处于亚健康了,正常。
本来还想好好泡一泡,但在热水中久了,各个关节就开始出现胀热感,隐隐发痛。
大体干净了,就拖着湿答答的头发从水里起来。
穿好衣服,拿一块青色布巾擦擦头发,一把束起来。
死兔子的人影依然在。
“喂,我好了。”打开门,对死兔子轻喊一声。
他转过头,目光一顿,眼中又噙满我最熟悉的坏笑。
“看就看,笑什么。”叉着腰问他。
“没啊,洗了洗白净多了。”他往前走一步,一手扶住我的肩,一手拍了拍我的左脸,不重不轻的几下打得人挺疼。
“你——打我做什么?”挣了挣,他却是不见收手,一手又向右脸来,“你太欺负人了!”
“我就喜欢欺负你。”他放开我。
“你……”我指着他气得说不出话来。
他却还是坏坏一笑,拉起我的衣袖,“去喝茶。”
“喝茶?”被他莫名的一出出,弄得摸不着头脑。抗议的话还没有出口,就被他牵着袖子往前走。
沿着栏子,走了几步。到了一间客房前停下,推开门。满满的茶香迎面而来。茶的香气中又是混进了其他的香,一闻之下,头脑清明不少。
跟着兔子进去。这个房间与我们的客房不同。进门,对墙当中就挂着“清品”二字。
几张老圆木桌错落摆着。每张桌边放着三张圆凳。
一张桌边已经坐两了人,他们品茶低语。与楼下的嘈杂完全不一样。
真是有趣,这样的茶室。
兔子领我到一张桌子让我坐下。不会,端着两个白瓷杯过来。将一杯给我。茶水是淡红色的,几朵红色的小花浮在水中。
“花茶?”
兔子颔首,笑而不语。自己认真品起茶来。
他要细品,我就猛喝。呵呵,还不被气到。
捧了杯子,一口茶猛得灌下去。
不会吧,被呛到?怎么会怎么倒霉?捂住口鼻猛咳。那口水还没来得及下去,便就喷了一桌。
这要命的一咳煞时间将这一房的清宁给打破,其他品茶的茶客向这边看来。
那死兔子这时候是什么表情呢?
没有看,他一定很高兴吧,我那么丢脸。那个死兔子,又吝啬,又喜欢欺负人。不高兴才好!
转念一想,他带我到这里来,分明是想让我出丑。
一定是这样!死兔子。再不多想什么,起身摔门就走。
出来房,走了几步。
这么多房间……哪间才是啊。
一样的门。
标着甲、乙、丙、丁的牌子,对我而言也是没用。根本没有用心记住牌子啊。
算大不了一个个闯。
大体找了个门,正准备推。耳边响起兔子的声音。
“不是这间。”兔子依旧含笑站在旁边,指了指左边那间,“那才是我们的房间。”好象刚才什么也没有发生似的。
这死兔子到底想怎么样?
有什么好笑的?一直笑,一直笑。
忽然感觉自己像是个小丑,很差劲的感觉。真的很差。
推过他,冲进房间。
房间被收拾好,地上的水迹也干了。踹下鞋子,裹上被子,埋头睡觉。
“喝完药再睡觉。”兔子轻轻拉着被子。
那样语气,又像再哄小孩。
“不喝。”
“不可以不喝。”拉被子的力道加大。
“说不喝就不喝!”死命拽着,翻了半翻,将自己的体重都压了上去。
“一定要喝的。”他话刚落。
我就滚了两滚撞到床侧的柱栏上,肩背一痛。
“你……”死兔子的爪子放下被角,伸过来,我忍着疼痛用力拍掉。
“死兔子,你太过分了!”
“疼不疼?”
“当然疼拉,要不你自己试试。”
“好了,喝药吧。”拔了药塞的小黑瓶子在他手间,瓶口一圈冷冷的光芒闪过。
本来想继续和兔子怄气。但——当那气味充满鼻腔、当那味觉记忆被唤醒,就不由自主地伸手接下、喝掉。
药一入喉,困倦就如浪潮袭来。
迷糊中,兔子为我拉上被子。沉入梦乡之前,耳边游走过一声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