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泪·残》林森森

16、清清之四3

　　“您不说说要出去买东西吗，怎么在这里站了半天啊？”小二问我。
　　站了半天？
　　我扫视四周，幸好没多少人。
　　“你刚才看见什么了？”我摆出一副威胁的态势，咬着牙问小二。
　　“我什么也没看见，就看见您在这里呆了半天。”理所当然地说，好象就是他说的那样。
　　“很好。”买东西去！把那个奇怪的人丢掉。
　　我确定，她一定是个女的。不是女的穿那么红的衣服做什么，戴那么可爱的镯子做什么，还戴面纱！她一定是女人。不断做着证明。
　　那和女人隔着纱碰碰嘴唇，不算是接吻吧？
　　不算，一定不算！现在回想，她也算个美人吧，眉眼都很好看……特别是眼神……
　　想什么呀，想抽自己。
　　不过，遇到美人后，精神倒是无比振奋。

　　很快，N多的小摊子小店吸引了本人的注意力。
　　哇……这么多的好东西。我要好好看，好好买。反正有钱。摸了摸腰包，鼓鼓的。
　　在人群里钻来钻去，在各个小摊前看着逛着。
　　那里有买挂件的……走到摊子前，蹲下来看看。看上去不是玉石，用手摸摸……凉的，是一般的石头吧。
　　那些扁平的石头被雕刻成很抽象的东西，看了半天一个都不认识……如果某颗石头上刻着“长命百岁”我就买回去了——身体不好讨个吉利。
　　“小姑娘要什么？”抬头，看见一老婆婆慈眉善目地看着我。本人对老人家一向很有好感，看了半天，不买也不好。随便指了个硬币大小的黑忽忽的东西。一根红色线穿在顶端的小孔里。
　　“就要这个。”将那黑忽忽的东西拿到手上，对老婆婆笑笑，“多少钱？”
　　“三十文。”
　　这里金钱的记数法在电视里还算听过，但很可惜——我不知道各个钱币单位之间的兑换比率。于是从袋子里找了块中等的银子给她。
　　“多了，多了。”
　　“没关系，不用找了。”老婆婆要给我找零钱，我摆摆手就离开摊子。
　　那黑东西握在手里，凉凉的，现在还没被焐热。将它挂在脖子上。
　　看看天色，太阳还斜着呢。再逛会儿吧。
　　于是和着人群，走走停停看看。
　　正准备买几个好吃的小包子当早饭的时候，腰间被什么人撞了一下。下意识地摸了下腰——糟了。遭偷了。
　　幸亏我反映快，见那小个子走了没几步，连忙撒开脚丫子追了过去。他没跑，我也不必用跑的，努力让腿搬得快一点。
　　那小个子也不傻，脚下也快了。我要追上他也只有用跑了。这回本人真的是在“追”小偷了。那小个子在人群里钻啊钻，我也跟着他钻啊钻。
　　妈呀——累死我了！那袋子钱真想不追了。但毕竟已经追了这么多的路，算了，咬咬牙，继续！
　　渐渐，人群稀松了。周围的摊子也少了。跟着他转了几个弯，拐了一个巷子。
　　哈哈，被我逼到死道了吧。
　　他前头是死巷。

　　“小子……把……钱给我。”我叉着腰，挡住路。这样做自然是很不明智的，眼前的偷虽然个子小，长得也瘦弱，脸很秀气，分明还是个小孩子，但万一他发起毛来，动手伤人也是很危险的。
　　可是……我还是要试一试……毕竟当年在路上被偷了几回钱包都没勇气去追那些显了形的偷，看到别人被偷了，也没有勇气见义勇为，低着头当鸵鸟。
　　这回来到这里，第一次碰到偷就缩起来，会有心理阴影。
　　那小子不理我，抓着钱袋。奇怪了，他也这么跑啊，怎么连大气都不喘啊。
　　“快点……小子。把——钱——给——我——。”瞪着他一字一句地说，妈呀，肺快跑炸掉了。
　　他仍旧是不理我，嘴边倒是挂着几丝笑意。
　　连小偷都笑我！不行。
　　“你不给，我就喊人了。”我拿出杀手锏（森：汗~）。
　　看他抬微抬了抬手——顺了顺头发？
　　吓死我了，还以为袖子里藏了什么东西来杀人灭口呢。但还是心底发毛。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还没开喊，人就来了。
　　我转头看去，四个穿着兵服的人站在巷口。那衣服红蓝相间，很深的红和蓝。窄袖，还套着锁子马甲。肩头的还配着某种猫科动物的头雕。不像是电视里衙门捕快，也和昨天站关的不一样。
　　其中一个，还戴了头冠，配了雪银鞘的长剑。
　　他们是军人？
　　大概看我们在发呆。穿着兵服的大汉又问了一句。

　　“我……什么也没做……”还没缓过神来，就听到那偷我钱小个子哀求一般的声音，“我什么也没做……军爷……放过我吧？”
　　嘿这小子变得可真是快啊，变成软脚虾了？说话的声音都开始抖起来了？
　　看来这巷子口的几位倒不是好惹的。

　　看看前面站的几人，配剑的那位的神色尤为阴沉。那一眼瞟过来，冷飕飕的。
　　又看看被吓坏的那小子……他们是类似警察的角色吗？难道这里偷了东西会被惩罚得很严重吗？

　　算了，那小子就是拎着我的钱袋子跑了，并且跑得快了点罢了——我的钱还在、也没少。我就大人有大量吧。
　　于是——
　　“弟弟，偷家里的东西是不对的——”一边说一边王那小个子身边走，“家里的东西还不都是你的吗，这钱还不是留给你娶媳妇的？”
　　那小子当场楞了。
　　我的妈呀……当演员真不容易！背心里被八道目光射得发汗——冷汗。
　　走到那小个子那边，将钱袋从他手上拿过来，系在腰上。一手搭着他的肩膀，靠在他耳边低声说，“带我回客栈，不追究……先别点头，大声叫姐姐，然后认错。——小子别耍滑头。”
　　“……”那小子看着我，纯黑的瞳里闪过一丝光，像是看到希望。
　　然后低头说，“姐姐——我错了。”
　　“我们回家去。”拉了拉他的袖子。
　　“……好。”跟着我走到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