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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兰因絮果5   值得吗 ...

  •   值得吗?
      我苦笑了一声,看向窗外的红绸,说道。
      值得,当然值得,只要是她一切都值得。
      这次我稳稳接过茶盏,可是,茶水好苦……比任何一次都苦……
      从寺庙回去后,应晚第一次没有跟归舟同路,到达分岔口时。
      应晚回头深深看了眼归舟,扯出一抹痛苦的微笑。
      “归舟,若是以后我不在你身旁了,该怎么办啊……”
      应晚其实自己问的不是归舟,而是问自己,若是以后自己不在归舟身旁了,自己该怎么办啊……
      归舟闻言,愣了愣,张了张嘴却是没有说出一句话。
      “归舟,自由是什么,你还没有体验过吧,我们以后一起去看山川美景,骑马赏花吧,看看这世间。”
      应晚终究还是往归舟那边走了几步,将自己手中紧紧攥了一路的香囊放到了归舟的手掌之中,将她的手缓缓合拢。
      其实自己从没有体验过自由,问归舟吗?其实也是在问自己,但我们还会有这个机会吗?好像快没有了吧……
      “阿晚……发生什么了?”
      归舟似是察觉到了什么,拉住即将要走的应晚,拉住她的衣袖。
      “我没事,归舟。”
      应晚没有回头,义无反顾的往前走去。
      自此后,已然许久应晚都没有来了,这些日子我一直在琢磨应晚的话语,可思来想去我都想不透。
      应晚不在的日子,不知为何我总觉得身旁空空,心中也空了一块。
      每日早起都期望能有应晚的笑容;每日都坐在铜镜前期待应晚的身影,笑着问自己今天挽个什么发髻;每日看着窗外,扶着门框想着应晚是否会来……
      可都没有……应晚不再来了……
      我又去了趟寺庙,这次我自己走上了一百零八级台阶,我虔诚的拜了三拜,插上香后,我看到一位僧人朝我走来。
      僧人只是手放胸前,对我道一句,阿弥陀佛,施主,住持有请。
      去住持屋的路上,我问僧人,为何我看见一位女子,我的心会不合时宜的乱跳。
      僧人答,是心动。
      我再问,为何她曾经每次靠近,我都不会再刻意躲避?
      僧人答,是朝夕相处下早已习惯。
      我又问,为何如今她匆匆离去,心中竟会难受?
      僧人答,是心中已经有了她的位置。
      我最后问道,那我对她有了心动,是否是为喜欢?
      僧人答,得看施主自己的心。
      我……我的心嘛?
      可……我……我不知道……
      来到住持所住之处便看见桌案上随意摆放的手抄的佛经,以及住持一手捻珠一手将佛经扔进炭盆之中,嘴中说着阿弥陀佛。
      我走近细看那上方的字,似是应晚的字,我拿起桌上一卷佛经细细看去。
      愿我一生累积的一切善根都回向与您,惟愿吾爱归舟平安喜乐,欢喜顺遂,不再有苦难……
      吾爱,归舟?
      我将目光牢牢锁在那四个字上面,久久不能回神,为何是吾爱,不是吾友?
      我翻开一卷又一卷应晚所抄的佛经,皆是吾爱……
      我一瞬间呆愣在原地,一手扶着桌子一手紧紧攥着那佛经,身子却缓缓跌坐在地。
      我心中开始回想起僧人回答我的话语,问我的心……
      我本是不知道的,可不知为何看到那四个字,我的心一瞬间停止跳动,可脑中思绪全是与应晚的点点滴滴。
      她回眸笑着喊我的名字的样子;她见我对宋天淮的一切耿耿于怀怒气冲冲对我说的样子;她看我悲伤也皱起眉头的样子……
      我转头看向住持,住持亦在看我。
      我问住持,何为心动。
      住持答,遇见一个人心止不住乱跳。
      我又问住持,何为喜欢。
      住持答,喜欢不分性别,对物对事皆有喜欢的定义,若是人,喜欢则是对其有好感。
      我再问住持,何为爱。
      住持答,爱也分不同,可能是心甘情愿为一人付出不求回报;也可能是她在你最落魄难过时依旧不离不弃;也可能是一眼心动。
      住持又说,世间千百年,无人能参透爱一字,全看施主的心。
      我看着那卷卷经书放进炭盆之中,直至燃烧殆尽,成为灰飞,或是星星点点飞向空中时。
      我好像看到了应晚的人,也感悟了僧人与住持所为我解答的话语。
      应晚犹如那飞蛾,我则是那火。
      飞蛾扑火,即使知道结局,也依旧心甘情愿,她做那弱小的飞蛾却甘愿扑向我这猛烈,不予回应,只会让她灰飞烟灭的火……
      可飞蛾扑飞,不过是自取灭亡……
      我又问住持,应晚如今在何处?
      住持不答,只是放下佛经,在我手心中写下了两个字,将嫁……
      将嫁……对啊……应晚如今已然二十……
      我奋力起身,想要冲出门外,住持却说。
      施主此去不能改变什么,但只望施主直面内心,阿弥陀佛。
      我看着归舟走远的步伐,内心五味杂陈,官媒已然来了家中,为我说了一门亲,是一户家中小妾。
      父亲看我来只是叹气,母亲却哭了,问着官媒能否改。
      可官媒只是轻笑一声摇了摇头。
      应娘子如今已然不是清白之身,况且年芳二十,当妾已是最佳之策。
      母亲还想问,可父亲却接过了官媒手中那旨意,母亲想劝,父亲不听,我却跪了下来。
      我双手手掌心呈上,举过自己的头,不去看父亲与母亲。
      我想父亲应当是愤怒的,母亲应当是伤心欲绝的,我……
      我无波无澜吗?其实我有一刻想要逃婚,可是我逃了母亲要被父亲骂,父亲也要顶着官府的压力,而我真的能逃的出去吗?
      我的手上放下了那一旨意,我缓缓转头看向窗棂外的景色,鸟儿自由翱翔,风袭来,花被簌簌吹落。
      我多想人定胜天,可这天太过重,压的我这个人都喘不过气,连带着想要掀翻这个天也没有了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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