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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展会 慈善展会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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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善展会对于陈玉麒他们来说不算什么陌生词汇,令他们费解的是“学校的”这个前缀。
“学校和慈善这两个词是可以组合在一起的吗?”成子发出了淳朴好学的疑问。
荀琂的解释显示出他极为深厚的耐心和略显艰涩的口语表达。听完他的解释之后,成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然后看向陈玉麒。
“跟咱们之前去地下商场摆摊差不多,赚的钱都拿去做慈善。”陈玉麒用通俗易懂的语言对成子说。后者立即拍掌道:“还是大白话好使。”
陈玉麒说的摆摊是指去年老钟在一个地下服装城花钱租的一个领养活动宣传摊位,不过当天带过去的一批社会化表现良好的猫和狗没有一只能送养成功。也不完全是没有人要,只是为数不多有意愿的人都不太符合条件,光是收取押金就劝退了很多领养人。
不过能在国际学校上学的人应该不至于介意押金。这算得上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陈玉麒的斗志重又燃起来,几乎马上要代替老钟做出接受邀请的决定,然而很快又有新的问题。
按照荀琂的说法,明天是他们学校年度国际慈善日主题周的最后一天了,而他作为校园新媒社的成员之一仅在其中参与宣传工作,所以一开始就没有申请展位,不确定现在来不来得及。
成子斜着眼睛嗤一声说:“没位置也好意思叫我们去?”
看到荀琂低下了头,陈玉麒便踢了成子一脚,低声道:“差不多得了啊。”
但荀琂的脑袋还垂着,不像委屈,倒像在想事情。陈玉麒想问,还没开口,又看到他马上抬起头来,金色的眼睛熠熠生辉。
“等我一下。”
没作其他说明,他径直走到檐廊的另一头,掏出手机,似乎拨了一个电话,然后贴到耳边。
“他不会有关系吧?这种事儿也能走后门?”成子眼睛看着檐廊尽头,用胳膊肘碰了碰陈玉麒,后者也注视着那头,目不转睛道:“谁知道了。”
围墙切开了半轮落日,给檐廊尽头遗留了一角橙红的火光。荀琂就立在火光里,神情严肃,嘴唇翕张。那只被称为“惯犯”的狸花猫鬼鬼祟祟地摸到木头柱子后,突然一个猛扑抱住他的脚撕咬他的鞋带。
陈玉麒本想过去给他拎开,却看到荀琂蹲了下去,一边和电话那头交谈一边逗弄小猫,人的头发和猫的毛都描上了一圈橙红的边。
这通电话打了将近十分钟,这个距离听不清谈话内容,成子等得无聊了,就跟陈玉麒描述青桐的校门有多大气,又细数一番接送学生的各种豪车车标,最后把胳膊搭在陈玉麒肩上,百无聊赖地说:“打个赌呗七哥,他要能搞定我给你十块钱,搞不定你给我二十块。”
陈玉麒慢慢转过头凝视他。
正在这时,荀琂终于挂断了电话,把被猫抱着蹬的手抽出来,起身回到两人跟前:“可以了,明天上午九点开始。”
“我*?”成子惊叹了一声。
“十块钱。”陈玉麒摊开手掌。成子把脸贴着他的手心蹭了蹭,一脸媚笑,试图蒙混过关。
此时的老钟还在隔壁咣啷咣啷洗狗盆,听闻突如其来的邀请,黑红的脸呆滞了两秒才活动起来,看看围墙外已经陷入黑夜的另一个山头,犹豫不决道:“明天啊,怕是赶不及哦……”
“看不起谁呢?”成子拍拍自己的胸脯,又拍拍陈玉麒的,“这不有俩大活人在这儿吗?”
老钟很不赞成地嗨呀一声,说:“明天是星期五,你是要工作的人,玉麒现在也参加工作了。”
他俩早就打算好请假了,但老钟还是担心影响工作,两个人好说歹说才勉强劝服了他,再把和荀琂一起商定好的具体安排发到义工群里。群里为数不多的活跃者纷纷表达了支持和期待,然而除了一个叫兰姐的义工阿姨愿意替老钟看守一天基地外,报名参展的就只有雯雯,而且因为明天下午有课,她只能待半天。
只能打场囫囵战了。几个人两两分工,一队负责从杂乱的仓库里收拾一批旧的宣传物料和批发来的可以义卖的宠物食品用品,另一队给能够迎战的几只猫猫狗狗洗了个香澡,所有的准备工作都在仓促之间勉强完成。
因为成子的词汇比较匮乏,陈玉麒没能根据他对青桐校门的描述想象出多具体的画面,直到第二天抵达现场的时候他才明白成子说的“大柱子”是指古希腊的柱式结构,“残疾雕像”是指仿制的胜利女神像,门前的环岛则是同风格的大型喷泉,喷泉外围的花坛里盛开着叫不出名字的花。确实赏心悦目。
可惜无暇欣赏。陈玉麒坐在成子的车上,在岗亭处出示了登记信息便直接穿过石柱进入校园,在沿途的箭头路标指引下驶过一条条绿意盎然的梧桐校道来到目的地体育馆。
与历史气息浓厚的柱式校门不同,体育馆的整体造型极具现代感,主要由坚固的石砌基座和线条流畅的木质穹顶组成,中部则镶嵌大面积的玻璃幕墙以确保场馆内部充足的自然光源。
不仅如此,踏入体育馆的一瞬间,早已做好直面酷热的心理准备的陈玉麒惊喜地感受到了扑面而来的冷气。
在他心里,什么奢华大气都不如空调冷气,他奉若神明的再生父母就是威利斯·开利。
“谁?”听他发表感言之后,成子疑惑道。
“空调他爹。”陈玉麒回答。
早已等候在体育馆门口的荀琂迎过来递给他们几枚绿色缎带的工作证,上面分别写着他们几个人的名字,名字下面都印着一个带圈的数字79,荀琂说这是他们对应的展位序号。他的脖子上也挂了一枚,但缎带是橙色的,上面还贴了张白底二寸照,名字下面写的是“宣发A组”。
陈玉麒注意到他脸上仍残留着褐色的线状血痂,回想起佰嘉那晚已经是几天前了,这么点小伤居然还没好?但他只是快速扫了一眼,视线没有多做停留,所以对方应该没有察觉到。
体育馆向门外延伸了一段结构,站在门下晒不到太阳,但荀琂畏光的浅色眼睛还是眯缝起来。他说:“原则上是不允许携带活物的,争取到的位置就比较靠近边缘,记得尽量不要让宠物离开展位。另外,因为有志愿者巡查,所以过程中需要保持所在区域的整洁……”
这些注意事项在昨天晚上商量的时候就明确过了,他可能觉得有必要再强调一遍,然而成子并不买他的账:“得了得了,再念连七哥都会背了。”
他们把昨晚装车的物资卸下来,用手推车拉着几箱物资往里走。
在经过的众多义卖展位里,有很多可能来自地方残联或者山区的手工艺品,有助农的农产品以及半成品,有旧书籍和旧衣物,还有些互动类的游戏展位。一些早到的学生零零散散地游逛,作为休憩区的观众席还空荡荡的。
场馆占地面积极大,他们绕了好一会儿才找到位于田径场里侧的79号展位,空间还算宽敞。陈玉麒只略略察看了方位和布局就明白如何码放货物更有营销效果——尽管这不是此次活动的主要目的,但义卖一直是基地的经济来源之一。他从箱子里取出一部分宠物干粮、零食和玩具之类的东西,按照设想一一摆放,扭头发现荀琂还站在他身后,一副想帮忙又不知道从何下手的局促感。
陈玉麒说:“谢了啊,忙你的去吧,等会儿老钟到了我跟成子去接应就行。”
对方摇头道:“没关系,还没到九点。”
陈玉麒便不管他,继续手头的工作。荀琂看了一会儿,开始帮着拿拿递递。这时场馆中心传来一阵悠扬的童声旋律,陈玉麒抬头望去,在对面两个展位之间的空隙里依稀看到一群小孩排着队摇头晃脑。
“是西城福利院的儿童合唱团。”
陈玉麒点头由衷道:“还挺好听的。”
荀琂说,这些资源都是校内学生自主联络的,每一个展位也都由学生们自行管理。陈玉麒听到这里,想起刚才路过的那些展位好像确实都有戴绿色缎带工作证的学生在布置,然后听到荀琂继续道:“所以按照规定,这个展位也需要至少一名校内学生作为对接人值守。”
“那不就是你吗?”
对方摇头,递给他几袋鸡胸肉冻干:“社里缺人,我可能走不开。不过哥哥放心,我已经和我一个同学说好了,他应该稍微晚点到,有什么需要直接跟他提就好。”
陈玉麒没有接东西,停下来沉默了两秒。他觉得荀琂现在整个人都在发光,一种宽容大度的体贴周到的乐于助人的神圣光辉。在这种光辉的照耀下,陈玉麒反躬自身自惭形秽几乎无地自容。
他有些不自然地摸摸后颈,迟疑道:“夜市那天晚上不好意思哈,我说的那些话你都别放心上。不过不能完全怪我,谁让你这人那么奇怪……但是说真的,你其实人挺好的,特别好。所以之前的事咱就一笔勾销了,不愉快的咱都忘掉,好吧?”
荀琂被他突然的道歉弄得有些茫然,手里的塑料包装袋捏得悉索响,末了点点头,说:“嗯。”
陈玉麒的良心安宁了,又想起来一茬,忍不住问道:“不过你说的那个哥是亲生的吗?怎么你俩成长环境差这么多?你去过十二中吗?十二中那可是……”
“你俩快别唠了,”在后头摆弄了半天易拉宝的成子气急败坏地叫唤道,“来个人帮我,七哥——”
那个易拉宝印着部分猫狗肖像和简介,是去年为了去地下商场摆摊做的,太久没用,估计接口掉漆锈住了。陈玉麒过去和成子一顿修理,差点掰折了支架。正捣鼓着,老钟的电话打了来,几个人便到馆外停车场去接,把装着猫狗的笼子叠在刚才的手推车上拉进去。作为昨晚唯一报名的义工,雯雯几乎紧随而至。
不过来的不止她一人。她拉着一个长头发戴眼镜的女孩一路小跑过来,脸上泛着兴奋的红晕。她先是把女孩藏在身后卖关子,(其实她的身高根本遮不住人),然后高声道:“大家稍微停一下,猜猜我带了谁来?”等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过来了才把人推到身前献宝似的介绍道:“是我最最最亲爱的学姐杨梅,集智慧神勇美貌于一体的宇宙级学霸!”
杨梅曲起食指推了推眼镜,有些腼腆地点点头打了个招呼:“大家好。”
陈玉麒感到她的视线扫过众人时在自己身上略有停顿。
成子第一个带头鼓掌道:“欢迎欢迎欢迎!”
老钟也跟着鼓掌把人迎进来。陈玉麒则象征性地拍了两下手就继续忙自己的事了。他听到身后雯雯教杨梅怎么给猫猫狗狗套牵引绳,其中夹杂着成子异常热情的附和。荀琂倒是没什么反应,继续跟在陈玉麒后面帮忙,过了会儿抬起手腕看了看表。
“要走了?”陈玉麒问道。
“差不多。”
陈玉麒点点头:“行,去吧,谢了啊。”
荀琂又忙活了一会儿才走的,走出去几步又折返,对陈玉麒道:“对了哥哥,稍后我们宣发组可能会过来简单采访一下,你可以做做准备,说说流浪动物的救助工作什么的。”
“采访?那得站长来吧。”陈玉麒想叫老钟,扭头发现老钟就在身后。他显然也听到了,连连摆手道:“这我可不行,这我哪行啊,采访嘛,玉麒你来,你讲两句就好。”
“什么采访?”后头几人也了凑过来。尤其是成子,他现在好像对周围所有的事物都表现一股兴奋劲儿。
陈玉麒还是坚持让老钟作为代表发言,直到荀琂解释了用意:“你的外形好,更能吸引关注。”说完移开眼,小声补充了一句:“一种传播策略。”
这个策略非常得陈玉麒的心。他故作肃然道:“我发现你不仅人美心善,而且眼光独到。看来我只能临危受命了。”
成子挤开陈玉麒蹦到荀琂跟前大声道:“哎我我我,我也是咱基地的门面担当,也考虑考虑我呗。”说完就把下巴卡进拇指和食指之间,歪起嘴露出一个他自认为最迷人的微笑。
雯雯反应迅速,一把捂住杨梅的眼睛:“小心长针眼。”因为杨梅高出她一大截,雯雯不得不举起胳膊才能完成这个动作。随后为了报复,成子动不动就当着她的面模仿,而且因为刻意夸大动作而显得滑稽,像一个喜剧演员。
闹归闹,雯雯和成子还是很认真地负责工作。
展会并不是准点开始的,在九点之前就已经有游客逛到了他们的展位前。他俩争着把游客拉过来,向他们介绍小动物们,遇到有意向的又抢着介绍领养规则。带过来的这些猫狗都很驯顺,在台面上或蹲或卧,任人抚摸。杨梅对这些动物不熟悉,只好和陈玉麒一起负责前区义卖。
直觉告诉他,这个同乡会主动找他聊点什么。可能会为上次的态度致歉,也可能会寒暄几句叙叙旧。不管什么内容,对他来说其实都没什么所谓。但杨梅只是偶尔替顾客向他询问价格和用法,并没有多说其他,反而搞得他有些忐忑。正考虑去后面和修理易拉宝的老钟互换岗位,一个长了一头卷发的学生突然跳进展位内部,手臂大张喊了一声:
“米那!”
等所有目光像聚光灯一样集中在自己身上后,他才向大家俯下身行了一个脱帽礼(并没有帽子),高声道:
“如果我没有来错的话,大家应该我们荀大导演所说的就是充满仁慈和博爱的流浪动物救助基地的同好们!同样热爱动物的我,非常荣幸能够和各位共事,请大家记住我的名字:陈小帅!”
现场一片寂静。陈玉麒也愣了好几秒才意识到这个应该就是荀琂所说的那个同学。
青桐真是人才辈出。
关于荀大导演的称号,这个陈小帅向大家夸耀了一番荀琂是如何领导小组拿下一个什么电影奖项的经历,只是言辞过于浮夸,没什么人在意。
不过必须承认的是,这人特别能活跃气氛,就连一向闹腾的雯雯都甘拜下风。他没有固定岗位,上一秒跑到两侧摸着猫狗说“简直是天使一般的存在,即使人类毁灭也要好好生活的小家伙们”,下一秒窜到前区对顾客说“我家里有十二只猫九只狗四只柯尔两只龟……总之请相信我,关于如何科学喂食宠物这种事,向我咨询是再合适不过的了”。
陈玉麒听久了觉得有些聒噪了。他实在没办法想象荀琂是怎么和这么一个人相处的。难道他的高冷都是被陈小帅逼出来的?
这时,隔着几个展位那边传过来一道突兀的女声。循声望去,一个身着校服高束马尾的学生佩戴着和荀琂同样的橙色缎带工作证,手上握着无线麦克风站在某个山区茶叶的义卖展位前对摄像机讲话,一副非常标准的播音腔,语调高昂而富有感染力,完全不逊于专业主持人。而摄像机后就是那张带有漂亮的金色眼睛的脸。
镜头跟随小记者的脚步移动,逐渐向他们这边靠拢。展位里的其他人也开始注意到镜头后的荀琂。那个陈小帅更是跳起来大幅度招手,试图引起摄影师的注意。
然而摄影师完全无动于衷,视线始终钉在显示器上。那台机器和那天晚上被陈玉麒误认成手榴弹的手持摄影机不同,机体硕大,结构复杂,看起来很有分量,却在荀琂的肩上稳如泰山。
这小子看着瘦,还挺有劲儿。
“现在我们看到的是几位致力于拯救弱小生命的爱心人士以及他们救助的可爱的小动物们。来跟观众朋友们打个招呼?”小记者将麦克风举到陈玉麒面前,镜头也随之上摇。
冷气似乎没有均匀覆盖整个场馆,随着日头渐升,处于边缘位置的79号展位开始有些供冷不足。陈玉麒摇着陈小帅从别的展位顺过来的广告扇子,视线从镜头后聚焦到镜头前。
这好像是他第一次直面镜头。他突然有些紧张,扇扇子的动作无意识加快了些许。他努力回想之前打的腹稿,发现它们已经烟消云散了。此时西城福利院的儿童合唱团换了一首曲子,没有歌词,只有连绵起伏的美声,稚嫩而空灵,透出一点圣洁的意味。
算了,随机发挥吧。他先简单介绍了一下自己和身后的几个伙伴,声线略显僵硬。镜头跟随他的话语移动。除了杨梅和老钟性情腼腆稍有躲闪,其他人都各端起一只猫或者狗冲镜头打声招呼。
似乎看出来发言人的准备不甚充分,小记者采用一问一答的方式引导出较为详细的救助故事,每个问题都温和而直击要点,让陈玉麒几乎忽视了她的高中生身份。
虽然回过头就忘记了自己都讲过什么,但得益于小记者的专业性,他觉得整个过程还算顺利,后来听荀琂说起才知道她是新媒社的社长,也就是她帮忙搞定的展位。
“好的,感谢您分享的爱心故事,让我们对流浪动物这个议题有了更深入的了解,”小记者对陈玉麒颔首,接着视线回到镜头前,“看到这里的观众朋友们,如果喜欢这些可爱的……哈喽?”
小记者把手伸到镜头前晃一晃。陈玉麒这才注意到摄影机此前一直对着他,这会儿才猛地转回到记者身上。
海马效应,也叫幻觉记忆,意思是未曾经历过的事情或场景仿佛在某时某地经历过的似曾相识之感。
陈玉麒脑海中突然浮现这个在心理概论公共课上听到过的理论,因为就在刚才那种感觉在他脑子里一闪而过。然而因为太过短暂,下一秒他就忘了为什么会想起这个理论。
“我们的摄影师今天有点不在状态呢,”小记者轻笑道,“anyway,非常欢迎感兴趣的观众朋友们咨询我们的后台小伙伴,我们会帮您转介到该救助基地,以领养代替购买,尊重生命,善待生命。好了,接下来我们看看……”
镜头和记者逐渐远去,陈小帅的聒噪便卷土重来。陈玉麒扇着扇子,脸上表现出专注倾听的神情,实际上耳朵只接收到声音,大脑根本懒得转码内容。
这样挺不尊重人的,他自己也知道。可那又怎么样?他的眼前此刻正毫无理由地回荡着荀琂的影子。
“你认识荀琂他哥吗?”他装作随意地问。
“哈?”陈小帅怔愣了一下,“荀琂有哥哥?嘶,似乎没有听他提起过呢……可恶,果然还是没有完全取得他的信任吗?身为挚友的我真是太失职了!”
算了,还是跟老钟换一下位置吧。
易拉宝早已修理好立到了前区,老钟这会儿正往猫砂盆倒猫砂。陈玉麒到后头帮忙,刚收拾完就听到身后有人叫了一声哥哥。他下意识回头,发现荀琂站在展位前,像刚跑完八百米似的气喘吁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