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不讲理的偏爱   北海道 ...

  •   北海道小樽的防波堤上,冷风刮得像刀子,但夏晚澄的胃里却暖烘烘的。她手里捧着刚从快餐车买来的一大包炸薯条,吃得津津有味。
      “陆黎,你想去码头整点薯条吗?”她一边吃,一边还不忘玩梗。
      陆黎看着她那副得意忘形的小模样,又看了看不远处几只盘旋的灰白色海鸥,眉头微微一挑:“你别拿薯条喂它们,这边的海鸥很凶。”
      “怎么会!它们多可爱啊!”夏晚澄不信邪。她从小在书里看到的描写,都是海鸥在阳光下展翅飞翔的浪漫画面。于是,她大发慈悲地抽出一根长长的薯条,朝着天空举了起来。
      “来吃呀,小海鸥——”
      下一秒,浪漫童话直接碎成了恐怖片。
      原本在几十米开外盘旋的海鸥,像是雷达扫到了目标,瞬间发出尖锐的鸣叫,呼啦啦地像战斗机群一样俯冲过来!几十只海鸥瞬间包围了她们。
      “啊——!”夏晚澄尖叫一声,吓得魂飞魄散,手里的薯条差点撒出去。
      陆黎眼疾手快,一把将夏晚澄扯进怀里,用深灰色的大衣把她的脸死死捂住,然后自己像个冷酷的杀手一样,护着怀里的人往后撤。
      “去!”陆黎冷冰冰地驱逐。
      但海鸥并没有放弃。一只领头的大海鸥看准了陆黎手里那个装薯条的纸袋,直接一个低空俯冲,尖锐的喙猛地叼向纸袋。陆黎为了躲闪,手一偏,薯条保住了,但那只海鸥的爪子极其精准地勾住了陆黎脖子上那条几千块钱的羊绒围巾。
      “嘶啦”一声,昂贵的围巾被海鸥的爪子勾出一根长长的线头。
      世界仿佛安静的一瞬。
      堂堂跨国资本法务顾问,身价数百亿的陆总,此刻在北海道的防波堤上,被一只海鸥扯破了围巾。
      夏晚澄被陆黎护在怀里,听着外面海鸥凄厉的叫声和风声,原本吓得发抖,但当她偷偷从大衣缝隙里看到陆黎铁青的侧脸和那条挂着一根线的围巾时,她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甚至笑得浑身发抖。
      “夏晚澄,你还笑?”陆黎把剩下的半包薯条用力往远处一扔,引开了海鸥,然后低头看着怀里笑得直不起腰的人,脸色黑得像锅底。
      “我错了……哈哈……对不起……”夏晚澄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伸手去摸那条被勾坏的围巾,“陆总,您这围巾,算工伤吗?”
      “算你的债。”陆黎没好气地捏住她的脸。
      “疼疼疼…陆总。”
      因为这场“海鸥惊魂”,两人回到酒店时,夏晚澄还在不停地笑。
      “还说呢,吓得像个小兔子一样往我怀里钻。”陆黎脱下带着海鸥味的大衣,挂进衣柜,一边去解那根被勾坏的围巾。
      “谁说的,我那是战术性撤退!”夏晚澄在房间里一边换拖鞋,一边狡辩。
      陆黎把围巾扔在一旁,转过身,深灰色的眼睛微微沉着,带着一种危险的审视:“你刚才笑得很开心啊?”
      夏晚澄一看陆黎这眼神,心里暗道不妙。她太了解陆黎了,每次这女人露出这种表情,自己就要倒霉。她赶紧转移话题:“我、我去洗手间卸妆!”
      说完,她转身就想跑。
      “站住。”陆黎长腿一迈,几步就挡在了她面前。
      夏晚澄一把被抓住。
      “陆黎,我错了,我下次再也不喂海鸥了!”夏晚澄立刻认怂,双手合十。
      “晚了。”
      陆黎冷笑一声,突然伸手,拉开夏晚澄的外套拉链,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刚从外面进屋、还没暖和过来的两只冰凉的手,直接贴在了夏晚澄温热的腰上。
      “啊——!冰!冰死我了!”夏晚澄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像触电一样弹了起来,拼命挣扎。
      陆黎哪里肯放过她,直接把夏晚澄往宽大的软床上一扑,把她按在身下。
      “刚才在外头,是谁把雪球塞我口袋里的?”陆黎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手还不老实地在她腰间最怕痒的地方作乱。
      “哈哈哈……我错了我错了……救命啊……陆总饶命……”夏晚澄被冰得又笑又叫,在床上像条泥鳅一样扭来扭去,笑得眼泪直飙,“你手太凉了!快拿开!”
      “求我啊。”陆黎挑眉,手上的动作却停了下来,只是虚虚地贴在她的腰侧。
      夏晚澄气喘吁吁地躺在床上,头发乱糟糟的,脸颊因为大笑而泛着红晕。她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陆黎,那双平时清冷矜贵的眼睛里,此刻装满了鲜活的笑意和自己。
      夏晚澄突然不闹了。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陆黎的侧脸,满眼爱意,软声说:“求你了,陆黎。”
      陆黎眼神一暗,手指从她腰间抽出来,顺势捏住她的下巴,低头吻了下去。
      “行吧,饶了你这次。”
      晚上,两人窝在酒店的被炉里。
      夏晚澄拿着指甲剪,正笨拙地帮陆黎剪着手指甲。
      “哎,你手腕上那个红线都洗不掉颜色了,要不要剪掉?”夏晚澄看着陆黎手腕上那根神社求来的红绳。
      “不剪。”陆黎闭着眼睛,享受着服务。
      “为什么?你看这个死结,都起毛边了,戴着不舒服的。”
      陆黎睁开眼,看了看自己手腕上那根歪歪扭扭的红绳,又看了看夏晚澄手上那根一模一样的。她淡淡地说:“你不是说这是神明绑住我们的吗?”
      “那是随便说说哄神明的。”夏晚澄吐了吐舌头。
      “那不行。”陆黎把手缩回来,语气极其正经、极其霸道,“既然绑了,就不准解。神明要是敢忘,我就去把神社拆了。”
      夏晚澄被她这种“反唯物主义的霸道”逗得哈哈大笑,扑上去抱住陆黎的脖子:“陆总,你讲点道理好不好!”
      “我就是道理。”陆黎理直气壮地捏了捏她软软的脸颊。
      “你才不是呢,”夏晚澄凑过去,在陆黎的下巴上亲了一下,笑嘻嘻地说,“道理是这世间冷冰冰的、必须遵守的法则。而陆黎是……”她拉长了声音,看着陆黎深灰色的眼睛,极其认真虔诚地说,“是我这辈子,唯一可以不讲理的偏爱和我所有的例外。”
      陆黎愣住了。她看着怀里满眼都是星光的女孩,心脏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狠狠击中。她低下头,将脸埋进夏晚澄的颈窝里,发出了一声极轻、极轻的叹息。
      “夏晚澄。”她闷闷地说。
      “嗯?”
      “你真是要了我的命了。”
      ————番外·完————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