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顾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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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四阿哥让轿子送我从后门回来。就这样，我出去的事，家中无人知晓。阿玛上朝回来，也没有再提婚事了。我生怕他再有什么想法，每日入夜，都跑到他书房门口听一会儿。
上次一场雨后。天气便开始转凉了。不禁感叹时间走的飞快。认识胤祥，已有大半年了。如果，最终，可以嫁给他，我真是比其他女子幸福也幸运的多。我靠在长廊，远远看见阿玛新纳的妾室，只不过比我大两岁。她一脸天真，在院子里拾落叶。额娘经过，走了几步，停下，回头又望了一眼，这一眼，她的下巴抬的高高的，嘴角轻轻上扬。然后进了厅。我从未见过额娘这样。一丝炫耀，一丝张扬。即便膝下无子，可终究，她是满族贵族，她是正室。
因为太子被废一事，皇上令秀女大选推后。对于我，未必不是件好事。复又想起敏宁的话，男子妻妾成群，女子却一辈子只等一个人。忽然有些不甘心。胤祥已有一个多月不见了。他应该也是一样吧，会立侧福晋，会有侍妾。
想到这儿，觉得心里堵得慌。起身，一把推开窗子，却见阿玛笑容满面的进了前厅。我出去，想去问问是不是宫里发生了什么事。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阿玛高兴道“谁都没有想到，三阿哥谏大阿哥使用巫蛊之术迷惑太子，结果查出了证据，大阿哥被万岁爷革了爵，还给圈禁起来。”额娘递上杯茶“这有什么可高兴的？”阿玛一听，摇摇头“朝中形势全倒向八阿哥一边。有不少大臣都举荐八阿哥，连九、十阿哥都上前提议立八阿哥为太子。”
“那十三呢？”我跑进厅里。阿玛惊讶的望向我“谁都知道，他向来与四阿哥走的近。怎么会帮助八阿哥呢！”我点点头。心想，他不要掺和进去就好。阿玛喝口茶，继续道“万岁爷大发雷霆，说八阿哥结党营私，谋取太子之位。取其贝勒爵位，让人看押。”阿玛笑道“看来，太子复立有望了。”额娘遂紧张到“真的？还好华儿没有……”还未说完，就被阿玛一眼瞪回去。
回到房间，换了件衣服，和额娘说去城娴坊做几件衣服，就出门进了轿。走了一会儿感觉热闹起来，应是快到了。待轿子停下。刚出来，便见对面酒楼二楼靠边位置十四阿哥倚栏饮酒。我吩咐青儿，在下面等我，径自上去。
十四阿哥看到我先是一愣，随后笑起来，坐下。我上前正要请安，却被他拦住。“这是在外面，只当我是个朋友便好。”我点头坐下。又拿起一个杯子，也倒上一杯。举起杯子，闻了闻，“居然是花雕，我以为十四爷的性子断不会喝这样温润的酒。”然后一饮而尽。十四大笑“你现在是越来越像十三了。”我忽然发现，以前，并不爱饮酒的，从什么时候起，竟开始关注起这些。是畅春阁看戏之后？或是十四阿哥生辰酒之后？已记不清了。
沉默了一会儿，他问我“敏宁可好？”我一震。是呀。十三曾告诉我，他是钟情于敏宁的。我笑道“出巡回来，还不曾见过。”他点点头，把目光飘到楼下的街道。又是一阵子沉默，我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也将目光移到栏外。“八哥被革爵了。”他淡淡的说。我没有说话，虽然已经知道，可还是诧异，他会对我说这些。他顿了顿，拿起酒杯“皇阿玛，偏爱二哥。”然后将酒慢慢喝尽。“一直都是。”这四个字，他咬得狠狠的。我站起，又给他倒了一杯，复又坐下。“除了天子，他也是父亲。”他吃惊的望着我，没有料到我会说出这样的话。“如果可以，他是不会伤害任何一个儿子的。”他点点头。没有说话，只是举起酒杯，我也举起，没有相碰，只是对望一下，然后饮了。我站起，“月华先失陪了。酒多饮伤身，望十四爷珍重。”“等一下。”他从怀里掏出个包着的手绢。“替我交给敏宁。别说是我给的。”我双手，接过，点点头。转身下楼。
出了酒楼，冲青儿点点头，让她随我进了城娴坊。老板见我来了，忙上前招呼，命人拿出新进的布料。我看了看，选了藕荷色和湖蓝色两块布，然后让青儿交了上钱，订两件旗装。
正要走，又看见她，兆佳·挽月，她随嬷嬷进来挑布，同样空灵的眼神，那么的冷清。她深深的望了我一眼，然后就到一旁看布，她并没有亲自动手挑选，只是站着，由嬷嬷一块一块的比对。那张脸，真的是清秀可人。是八旗中长相出色的了。不禁有点嫉妒，康熙指婚的旨意，虽因太子一事，暂被搁浅，谁知还会不会继续。我走到门口，又回头望一眼，自己的家世样貌不会比她差，况且，胤祥的心里，装的是我。不禁笑了笑，上了轿子。
走了一阵，忽然想起前几日额娘看阿玛妾室的那一眼，顾盼，我也是这样么。为了胤祥，竟变得喜欢与人比较起来。到底，不是真正的从容。也永远无法做到远尘脱俗了。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顾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