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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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知道迪克与保罗私下谈了什么，但主席办公室内部发生的争吵，还是传到了一线队的更衣室。
那是源自内洛工作人员的亲眼目击，父子谈话最后不欢而散，主席养子摔门离去。
知道一点点内情的几人频频看向队长，担心对方不小心陷进豪门父子斗争之中，成为其中的牺牲品，让马尔蒂尼既好笑又无奈。
“真的没有关系吗？”因扎吉在休息时间突然坐到马尔蒂尼旁边，低声问道，“还有之前的事，我们不小心看到主席和他的朋友……”
“那件事已经过去了，别担心。”马尔蒂尼说，“而迪克只是来找我叙旧的。”
因扎吉不语，依旧眉眼忧愁。
皮尔洛朝这边看了几眼，紧接着坐了过来。
“保罗。”他认真谨慎地开口，“我认为……还是小心一点好，作为儿子的可能并没有想这么多，但难说另一边会不会……尤其是他们最近的争吵。”
马尔蒂尼沉默了。
他只是想到迪克与他的谈话。
布鲁斯之前出了一些事，所以才有了这段时间的强制休息。但他太懂得如何克制与隐瞒，以至于他的朋友没有办法看清疗养的结果。
他们很难从布鲁斯的口中得知真实的情况，所以想询问近期接触较多的米兰队长，有没有发现不对劲的地方。
马尔蒂尼很难说完全没有，但因为每一次都过于短暂，他不确定那是不是迪克想要的答案。
他询问迪克，布鲁斯身体是不是出现了问题。
迪克犹豫了一下，说也不算，总之不是生病之类的。
不过从马尔蒂尼的提问中，迪克反而得到了答案，道了声谢便直奔主席办公室，似乎忘了不久前的抱怨。
然后，就是情绪激烈的对峙声被路过的工作人员听见，好在没人听清楚内容，多了缓冲的余地。
“不用担心。”马尔蒂尼出言安抚，却没有解释更多，因为现在他也非常想去找布鲁斯谈谈。
他有点生气，生气布鲁斯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这大概也是迪克怒气冲冲找过去的原因。
“固执己见的混蛋”——年轻人对其父亲的指责有时候还真一点不错。
简直和十二年前瞒着他让他帮忙买工具取子弹一样混蛋。
但马尔蒂尼还没能找到机会，布鲁斯却提出了告别。
他离开了意大利，去处理收养孩子的手续事宜——关于杰森·陶德的收养手续已经来到最后的阶段，布鲁斯必须在场。
关于这个孩子，布鲁斯本想着把人一起带过来意大利的，却遭到当事人的拒绝。
“我要补课，我已经落后课程太多了。”很久没去上学的杰森苦恼地抓着头发。随着被一只蝙蝠捡回家，他的人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尚且年少的孩子想不出自己有什么能够回报的，姑且想着不要辜负布鲁斯高薪聘请的补课老师。
布鲁斯总不能打击孩子的学习欲望，再加上他去意大利要干的事也不适合孩子在身边，于是不了了之。
后来被迪克发现家里又多了一个孩子而不知情闹出的鸡飞狗跳的事情暂且不提，杰森就这样在庄园里和私教学习、由管家阿福指导训练，偶尔被值班的正联成员带着夜巡见见世面——后一项被蝙蝠侠禁止但多的是喜欢瞒着顾问带孩子出来玩的。
就这样半个多月过去了，自觉控制好一切的布鲁斯回了哥谭，正联的轮值表上也重新出现了顾问的姓名。
一切恢复了正轨，只除了布鲁斯多了一个远在意大利的恋人，会分出时间关注意甲赛事，在紧巴巴的休息时间里挤出去意大利的行程，连带着杰森也跟着看了几场球并对这项运动产生了兴趣。
在所有人都以为布鲁斯身上的魔法已经耗尽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他本来可以躲开那个的！但是他没有！”
正联主席叉着腰在治疗舱旁边来回踱步，生气又自责地喊道。
“是我们都没有想到。”绿箭奥利弗·奎恩抱着双臂，冷着脸，“我以为他这段时间好好休息去了，为什么没有人发现那个该死的魔法还在产生影响。”
机器检测出的魔力偏差已经高到某个程度，直接标为危险的红色。
“怎么办啊，布鲁斯现在的体温好高，他看起来很难受。”闪电侠巴里半个身子趴在治疗舱前，透过半透明的玻璃注视着紧闭着眼睛的布鲁斯，急出一身汗。
“扎坦娜现在联系不上。”戴安娜走过来，目光落向治疗舱，当机立断，“带他去意大利。”
“意大利？哪里有什么，为什么是意大利。”
“他的‘解药’在那里。”戴安娜说着看着克拉克。
克拉克恍然大悟，“现在也只能先这样了。钢骨，你继续联系扎坦娜，我和戴安娜带他过去。别担心，巴里，他会没事的。”
说着，他打开治疗舱，像抱起一只猫一样轻松地捞起布鲁斯，和戴安娜一起离开了瞭望塔。
非常幸运的，他们碰上了马尔蒂尼没有训练，独自在家的一个时间。
已经换下制服的两人按响了马尔蒂尼家的门铃。
很快，屋主人打开了门，愣怔在原地。
“你、你们……”马尔蒂尼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在另一个男人怀里一动不动的恋人身上，不明白布鲁斯和他的朋友在玩什么把戏。
但很快，他发现了布鲁斯身上的不对劲。
“他怎么了？！”马尔蒂尼摸着布鲁斯露出的一截脖颈，掌心下是滚烫的温度，仿佛回到了十二年前，捡到侦探那个夜晚。
克拉克：“很抱歉唐突打扰，如你所见，布鲁斯现在状态不太好，我们暂时没有其他办法，所以才到这里来……”
“你们应该把他送去医院。”马尔蒂尼不可置信道，转身准备去拿车钥匙。
跟过来的戴安娜早有预料。
“马尔蒂尼先生，这是医院解决不了的问题，他不是普通的生病。”她看向眼中难掩忧虑的男人，认真建议，“或许先找个休息的地方把布鲁斯放下，我们会作出解释的。”
马尔蒂尼这才反应过来，让两人进了门，带着去了布鲁斯的房间。
他坐在床边，把打湿了的毛巾敷在滚烫的额头上，一边听着两人的解释。
两人对视一眼，作出决定。
“布鲁斯在一个月前中了魔法。”
“？”马尔蒂尼缓缓回头，看向表情认真的克拉克。
“我知道这听起来很鬼扯，但事实就是，魔法是真实存在的。”
“你们，还有侦探，你们的拯救业务包括魔法事件？”马尔蒂尼的怀疑没有半分减轻。
“我们有专门负责这个业务的部门，一般不归我们管。”克拉克从未想过自己当主席还有需要给其他人解释组织架构的一天，好在他上过班，有工作经验，“但偶尔……我们很难判断对手会不会拥有其他手段，不过在那之后，我们找专业人士诊断过。”
“这个魔法并不致命，也没有解除的必要，按照法师的嘱咐，满足一些条件能够完全抵消其中的伤害，所以我们才压着布鲁斯休息了一段时间。与此同时，他选择来了意大利。”克拉克严谨地斟酌着字句，以一种巧妙规避的方式去对一个普通人解释魔法问题。
“他看起来可不像是你说的那样。”马尔蒂尼冷着脸，发现自己在这个时候很难对布鲁斯的两个朋友有好脸色，“我现在只想知道有什么办法，以及，为什么送到我这里？”
克拉克直接卡壳了，好像怎么解释都不太对，心想布鲁斯你看你造的孽。
他都想破罐子破摔全盘托出了。
但他的同伴——戴安娜早已有了应对方式。
“因为你是他的解药。”戴安娜上前一步，余光看到马尔蒂尼坐在床边握住的手，又很快移开视线，扫了一圈这个房间，显然，这里面有很多布鲁斯居住所留下的痕迹。
“我想你应该已经发现了布鲁斯与你相处时，存在某些不自然的时刻。但这并不意味着欺骗，他只是习惯性地有所隐瞒——或者，出于某种目的去这么做。”戴安娜与马尔蒂尼对视一眼，了然地笑了笑，“恰好，我们都了解他，也勉强接受了这部分的他。”
“我可以直接告诉你，这种不自然与那个魔法有关，但我们没办法去解释，那是布鲁斯的责任。”
说着，戴安娜与克拉克交换了一个眼神，克拉克跟着点了点头，“事实上，我们都很高兴布鲁斯愿意去面对自己，进入一段新的关系，而现在，在我们联系不上帮手的时候，唯有你能够提供帮助了。”
马尔蒂尼的大脑尽力地解析着两人交替复杂的话语，沉默几秒，看向躺在床上神色痛苦的布鲁斯，问：“我可以做些什么？”
“就这样陪着他，我们会尽快想办法。”
话音刚落，联盟的通讯器突然响起。
“维克多？”克拉克连忙接通，抢先一步开口。
于是钢骨自然地转变称呼，“克拉克，我们联系上康斯坦丁了，或者说是康斯坦丁主动联系上我们，他那边需要支援，我让哈尔和巴里过去了，魔法的问题交给他正好，我帮你转接过去。”
克拉克与戴安娜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马尔蒂尼没有说话，尽管他已经知道了没什么用，但还是重新换了毛巾，倾听着布鲁斯日常所面临的工作一角。
“听说你们找我有事。”通讯另一边的声音吵吵闹闹不太清晰。
“我们联系不上扎坦娜，你知道……”
“FUCK！我不知道！我们半年前就分手了！”康斯坦丁直接打断了克拉克的问题，紧接着听见打火机的响声和一段复杂的咒语，然后是爆炸声，“有什么快点说，老子好不容易把这通电话从鸟不拉屎的地狱打出去，路西法真的不考虑给这里装修一下起码接个wifi吗？！”
克拉克连忙将事情原委简明扼要地告知不耐烦的康斯坦丁，包括本以为痊愈但突然无端倒下的部分。
“你在逗我笑吗？”康斯坦丁莫名抬高了声音，“我早就说了布鲁斯·韦恩脑子有病，现在一看果然如此！”
“康斯坦丁！”克拉克厉声制止了魔法师不合时宜的情绪宣泄。
“好吧好吧，你们这群圣母玛利亚。”通讯另一头安静了不少，康斯坦丁似乎远离了战火，他嗤笑一声，点了一根烟。
“小扎对这种旁门左道的小法术了解不多，实际上，它真正的作用是弥补遗憾。”
“作为不入流的旁门左道，它的运转逻辑却非常巧妙，所以被选中成为目标的必须是具有可行性的事件，像复活爹妈这种事肯定不是可能了，那也不会是韦恩的目标。”
“通常来说，最符合条件的，莫过于心中难以放下，爱而不得的执念。”男人咬着烟，含糊地问，“他这段时间是黏着他的相好度过的吧？”
克拉克尴尬地瞥了一眼面无表情坐在那里的马尔蒂尼，“算是吧。”
“所以我才说韦恩脑子有病。”康斯坦丁语气不忿。
“这样做有什么不对吗？”
“当然没有，因为这就是抵消魔法的正常流程。但是，韦恩恐怕没有完全按照自己的心意去做。”
克拉克的表情突然紧张，就连戴安娜也频频侧目。
“他大概接受不了情感不受控制的感觉，所以，他违心了。”康斯坦丁不清楚另一边的情况，他也不在乎当事人是否在场，继续道，“十分的情感收敛到七分，五分的爱意只表现出三分，他控制着自己，表现出一种一切都在自己掌控下的正常，这就是他的问题。”
“长久以来，魔法需要的情感未能得到应有程度的抵消，接下来只要一个能够打破平衡的契机，惩罚便会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倾泻而下。”
听完这段解释，克拉克只觉得这完全是他们的顾问做得出来的事情。
“那现在有什么解决办法吗？”
“简单，让他‘小死’一下就行了。”康斯坦丁语气轻佻。
“不是说这个魔法没那么厉害吗？怎么就要死一下了！”
马尔蒂尼坐不住了，噌地一下站了起来。
听到陌生的声音，康斯坦丁挑了一下眉毛：“我的意思是——La petite mort（小死）。”
突然听到一句陌生法语的马尔蒂尼愣住了，下意识看向在场的另外两人。
显然，聪明侦探的两个友人听懂了这句话，第一反应却是看向了彼此，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缓缓转头看向马尔蒂尼，以及他身后的布鲁斯。
布鲁斯不知何时已经醒了过来，正一点点坐起身，捂着额头，声音是沉重而缓慢的沙哑，“克拉克·肯特，带着你通讯里的康斯坦丁，给我滚出去。”
康斯坦丁发出短促而响亮的笑声，抢先挂断了通讯。
“咳。”克拉克默默把拿着通讯器的手藏在身后，清了清嗓子，“布鲁斯，既然你醒了，好好享受假期，我们先去支援康斯坦丁。”
戴安娜投以鼓励的眼神：“好好休息，这段时间联盟的事交给我们，有什么话好好说清楚，我和克拉克先离开了。”
两人一前一后地从马尔蒂尼家离开，还顺手拉上了门，飞速远离了意大利。
房间里陷入了安静的沉默。
马尔蒂尼从布鲁斯手里抽出原本用来降温的毛巾，随意放在了床头柜。看到布鲁斯往床边一侧挪了挪，拍了拍身旁的位置。
他看向捂着额头不说话的恋人，没有拒绝。
很多东西他听不懂，但能听懂的那些部分，已经告诉了他最重要的答案。
他揽着布鲁斯的肩膀，压向自己的胸膛。
“你应该早点告诉我的。”马尔蒂尼低下头，一下又一下地落下亲吻，布鲁斯睁着眼睛看他，那双正忍受着痛苦的蓝眼睛是那样的脆弱而美丽。
“这太没有道理了，你不应该面临这种选择。”布鲁斯微微垂眸，扶着保罗的后颈，在一个合适的机会加深了这个吻。
在一阵激烈的沉默之后，马尔蒂尼摸着他的头发，低眸朝他看去，“La petite mort？”
布鲁斯直接垂头咬住眼前那截脖子，泄愤地在喉结的位置轻轻地用牙齿磨了磨。
马尔蒂尼吸了一口气，忘了原本的问题。
他没忍住笑了起来，抱着人完全躺下，“就算我是解药，也不至于要真的把我吞吃入腹吧？”
布鲁斯轻哼着，没有回答，或者说在高温环境下负荷运作的大脑，让他放弃了那些复杂的思考。
“保罗……”他松开牙齿，埋头蹭了蹭，“不要听他们胡说八道，尤其是那个骗子魔法师。”
“那么我该怎么做？”马尔蒂尼轻笑着，掌心蹭着布鲁斯背脊稍微降下温度但依旧滚烫的皮肤，引导撒娇的恋人给出一个答案。
“……”
布鲁斯又不说话了，叼着后颈的皮肤，用齿尖轻轻研磨。
马尔蒂尼不适地拍了拍他，好不容易让人松口，决定先给点甜头。
……
两人再次交换了一个深吻。
“亲爱的，接下来交给我好吗？”马尔蒂尼支起身，低头亲昵地询问。
“……休想。”布鲁斯将人一把拽了下来。
互不相让的争斗持续了一整晚才停歇。直至天将破晓，亚平宁的阳光撕开夜幕，沿着窗帘的缝隙照亮了卧房的一片狼藉。
黑发蓝眼的男人恍然睁开一只眼睛，又被光亮刺得猛地闭上，随即心安理得地抱住躺在身旁的爱人，将脑袋往下埋了埋，挡住扰人的光。
在阳光的见证下，两人相拥而眠。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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