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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绑定系统 给破系统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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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时已过,广云台人潮未散,一阵丝竹之音回响耳畔。
宫子映悠悠转醒,睁开眼,面前躺着一个皎如明月的男人,未着片缕。
她彻底清醒,自己不是在医院的值班室打盹吗?
回头一瞧这屋内陈设,再看看边上这男人,不禁觉得匪夷所思。
忽然,一大串记忆在脑海里奔走。
再睁眼,她全都明白了。
她,余映,某省会城市第四人民医院临床心理科心理医生,竟然穿越了!
而现在这副身体,乃是大靖朝京城首富宫家么子,年十七,父母老来得子,故而对原主颇为宠爱,以至于把这孩子养成了混世魔王。
平日里只知招猫逗狗,吃喝玩乐,隔三岔五还打架斗殴,掀桌砸店更是家常便饭。
前些日看戏本里的案子甚是有趣,便心血来潮想要查案,可他文不成武不就,别说做官了,乡试都通不过。
于是乎,原主软磨硬泡,求得父亲朝吏部塞了三十万两银子,才进了大理寺,任评事一职。
这种买来的官,被称作斜封官。
而面前的男人,正是他的顶头上司——大理寺少卿段衡。出身望族,少年及第,屡破大案,入仕不过数载便破格擢升。其人又清正廉洁,忠君为民,文韬武略,世人皆道:有未来宰相之范。
因着瞧不上原主花钱买来的斜封官,多次言语奚落;原主气不过,便暗中将人掳来花楼,又是灌酒,又是百般羞辱。
还,把人衣服给扒了。
余映人都麻了。
她,不对,现在是他抹了一把冷汗。当街掳走朝廷命官,还损人清誉,若他醒来,定不会善罢甘休。
条条罪名压下来,他还能看得见明天的太阳吗?
真是作孽啊!
趁着他还没醒,宫子映连忙给他穿上衣服。
满屋一片狼迹,自己身上的衣服也所剩无几,宫子映根本分不清谁是谁的衣服,胡乱找过几件像样的就给他套上。
画面不忍直视,不过,宫子映眯起了眼睛,他这身材,倒是真不错。
“余映!”
忽然,屋里传来一道机械的说话声,吓得他手一抖,还以为是段衡醒过来了。
“谁?”他现在神经尤其紧绷,“你怎么知道我名字?”见段衡并未有反应,他暂且松了口气。
“我是您的亲亲好系统呀!您穿越了,接下来的日子里,就由我来为您服务。”
宫子映卸下一丝防备,听着那矫揉造作的男声有些肉麻,撇了撇嘴:“你说话能不能正常点?”
“好的,这边即将为您切换到正常模式!”那家伙瞬即换了个像客服的女声:“亲亲您好,我是穿越系统,您被选为天选之子,需要在这个朝代,疗愈至少一千位有心理疾病的患者哦。”
“凭什么啊?”
他现在好歹是富商之子,就算啥也不做,后半辈子也能衣食无忧。而且,开什么玩笑,这里是古代,自己说的话他们都不一定听得懂,如何治?
“亲亲,完成任务后即可回归现代哦,这边穿越系统还会附赠您一位秀色可餐的男朋友哦!”系统继续诱惑。
宫子映抬头瞟了眼床上的段衡,使劲摇头:“你要我为了男人活活累死?我疯了?”
“亲亲,不止哦,还可以回现代哦。”系统小声提醒。
“放着有钱人家的日子不过,回去吃苦干嘛?”他反驳。
眼见诱惑没用,系统只好搬出杀手锏。
一架机关枪神不知鬼不觉出现在眼前,正对着他的脑门。
系统:“亲亲,拒绝的话您的性命没有保障呢!”
还是那道略带微笑的声音,听得宫子映心里发毛。
这一梭子下去,他不得被打成筛子?
宫子映恨不得给它跪下来:“我求饶,我答应!”
系统高高兴兴地收回机关枪,笑道:“亲亲,这是为您准备的药房哦,有任何问题都可以来找我。”
只有他能看见,一个巨大的药房出现在眼前。
虽说他有精神类药物的处方权,但这是在古代,既无法做心理测评,也没有仪器进行辅助诊断,而且古人完全不知道心理学,如何配合呢?
谁料系统像是能听见他心话似的:“亲亲,这边建议找能疗愈的患者哦!”
意思就是,非常严重的疾病不建议诊治。
“且不说古人是否能配合,就说肯配合,疗愈一位患者短则几月,长则数年,我一辈子根本治不完那么多人。”
“何况万一活到一半就意外死了,我多不划算?”
系统:“亲亲,放心哦,系统不会让您死的,即使您真死了,系统也会立刻将您复活。”
上辈子给医院打工,这辈子给你这个破系统打工,嘎都嘎不了。宫子映不禁觉得命苦。
忽地,他想起什么,嘴角逐渐扬起一个弧度,笑得邪魅:“如今我是大理寺评事对吧?”
系统:“是的呢亲亲。”
“我平时要处理案件,还得治病,这谁忙得过来?不如,用破获的案件进行折算,抵扣治病人数?”
系统仿佛嗅到一丝不对劲,不过运用心理学知识破案,也算是科普心理学。
它爽快答应:“亲亲,每破获一桩案子,便抵扣五个病人,您觉得如何?”
“十个!”宫子映毫不犹豫。
一架机关枪又悄然现身。
“行行行,五个就五个!”
“对了,我叫你什么,就叫系统吗?”宫子映问。
系统已经习惯他的不要脸:“你还想叫什么?”
“丧彪吧,听这名字好养活,你可别半路跑了,我还得靠你回去。”宫子映悠哉悠哉道。
丧彪系统:您是大爷,您说了算。
“丧彪,现在有一件棘手的事情需要你!”
“何事?”有了名字的系统就连口吻都变了,颇有一副高傲狸花猫的姿态。
“是段衡,”宫子映指了指床上那位昏睡的男子,“昨夜原主将他百般羞辱,等他醒来,肯定恨不得将我千刀万剐。你能不能抹除他的记忆?”
“需要再加五名病人。”丧彪冷冷道。
“不抹除也行,那你就弄死我,反正等他醒来,我也得死,还不如先被你弄死。”宫子映梗着脖子。
烂命一条,看谁珍惜。
丧彪无奈,只听“叮”地一声,“好了,我已抹除原主逼迫他的所有记忆,待他醒来,他只会以为是自己主动来的广云台。”
“好样的,丧彪!”宫子映赞道。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惊得宫子映赶紧穿好衣服,还不忘检查段衡是否穿戴齐整。
“宫子映?出大事了!快开门!”
宫子映刚走到门边,就听见门外那人慌里慌张地说。他拉下门闩,一个少年模样的人差点没扑进来。
只见他一张脸涨得通红,显然是急匆匆赶来的。
此人正是宫子映的狐朋狗友之一,同为商户出身的程臻。
“怎么了?急成这样?”宫子映双手抱臂,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段家那边寻不到人,又听闻他今日没去上早朝,急疯了,都闹到要去衙门报官了!”程臻疾言厉色,连音量也没顾得压。
自然就把床上宿醉的段衡吵醒了。
宫子映回头一瞥,见那人已撑着床沿起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扶着太阳穴,眉心微拧,似乎头疼地紧。
“少卿醒了?”宫子映赶紧屈身上前,装作是才进屋的模样,试探性地问:“少卿可还记得昨夜发生了什么?”
段衡闻声抬头,才发觉屋内还有人,他一脸严肃又羞愤,活像被登徒子轻薄了的良家女。
见他闷声不语,宫子映便猜想他是真忘记原主干的混账事了,当即信口胡诌道:“少卿莫恼,且听下官细说。昨夜少卿说心中烦闷,点名要我们作陪解闷,下官人微言轻,哪敢推拒,只好陪少卿喝了个一醉方休!”
顿了顿,他又补充:“少卿可记起来了?”
段衡薄唇紧抿,面上青白交加,脑中却是一片空白——他昨夜分明在下值回府的路上,怎地一觉醒来,自己竟身处这烟花之地。他自幼端方自持,传出去成何体统?
“滚!”良久,他痛斥一声。
“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程臻是个易冲动的,听到屋里的骂声登时冲进来。
宫子映赶紧将他往外边拽,小声说:“消消气,消消气,我们不占理,切莫冲动!”
“少卿,我这朋友说话没轻没重的,还望宽宥一二。头还疼吗?”宫子映装作一副谄媚的样子,实则就快演不下去了。
“几时了?”段衡面色铁青,问。
“应该下午了吧?”宫子映瞟了眼窗外的阳光,炽烈中透着股热气。
段衡大惊,入仕三载,他竟头一会误了早朝!
他猛地起身,一把推开宫子映,跌跌撞撞地冲出门去。
“与我们无关了。”宫子映回头看向程臻,神色淡然,一改刚才谄媚的模样。
“宫子映,你今天吃错药了?”程臻满脸诧异:“往日你不是最看他不顺眼吗?说此人惯会装模做样,说话又硬又臭,怎地今日转性了?”
宫子映深吸一口气,哼声道:“你懂什么?这叫权宜之计。”
“这不就是撇清责任么?还权宜之计?”丧彪阳阳怪气的声音响起。
“你闭嘴。”宫子映喝道。
哪料惊了一旁的程臻:“子映兄,你怎么了?”
“噢,刚才有个苍蝇,一直在我耳边嗡嗡嗡。别在意,走,回家。”说罢,宫子映自然而然地揽过程臻的肩膀,往外走去。
丧彪:“你是我最见过适应力最强的一届宿主了,简称不要脸。”
宫子映在心里回它,“嗐,既来之则安之嘛。苦难虽找上我,但我并不将它视作苦难。”
不过那段衡,原主的记忆里,做事虽认真,可却一板一眼,治下极其严格。观其适才之态,当是个执着不放,甚至有些轻微偏执的。
总之,不好对付。
……
宫府。
宫子映在府里瞎转悠,饶是知道原主家财力雄厚,可真正置身其中,还是忍不住为之震撼。
这座宅子可真大,前院待客,后院住人,再往里走,青石铺路,亭台错落,回廊曲折,流水泠泠,斑竹杳杳。若要放在现代,也算是一处旅游景点了。
他就这么独自逛着,前方走来一丫鬟,朝他规规矩矩地福礼:“六少爷,大夫人唤您到湖心亭品茗。”
大夫人,原主的生母?宫子映琢磨着。
“我这就去。”宫子映答应得爽快。
要至湖心亭,须乘上一叶小舟,远远望去,湖面甚广,碧海蓝天,那亭子坐落于湖中央,隐约见得亭下有三两人对坐。
到亭上,宫夫人任安容并未正眼瞧他,抿过一口茶冷冷道:“昨夜又去哪里鬼混了?瞧瞧如今都什么时辰了,我还特地差人传话,今日姚姑娘特地登门拜访,让你收敛些。”
一顿劈头盖脸的话骂过来,但宫子映听得明白,她虽说得凶,眉间并无一丝怒气,这话说出来,倒像是给别人听的。
宫子映挠挠后脑勺,找了个位置坐下,接过母亲的话头解释:“母亲您可就冤枉我了,昨夜要不是段衡那家伙非拉着我,让我陪他喝酒解愁,不然我早就回来了。”
“行了,我懒得听你那些事,这位是米行姚掌柜的三姑娘,不久前刚过及笄,今日特地登门,等你半日了,还不见过谢罪。”任安容介绍道。
姚三姑娘忙道:“大夫人言重,贵府景致优美,见之心情愉悦,我倒是不介意,再多……等上一会。”
她一边说,一边悄悄瞟了宫子映几眼,却不想正撞上那双含笑的眸子,潇洒不羁,偏又清亮得灼人。姚三姑娘面皮一热,慌忙垂下头去,一颗心怦怦直跳,再不敢抬起头来。
宫子映微微蹙眉,这话说得怪,到底是观景还是看人?
他呼吸一窒,猛地反应过来。
这是,相亲?!!
他似乎从一开始就忽略了个事实,原主是男子,而她余映,是女生啊!
“丧彪,你给我滚出来!”他在心里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