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让我遇见你》火鹰之翼

9、第九篇 这年的冬天

　　坐到新班级的教室里，顾景一口长过一口的叹气：“这理科班还真不是盖得，放眼望去，七十五号人，只分得十三位女同胞，何其凄凉！”
　　秦墨在一旁冷笑：“虽然只有十三个，但这数量对于你来说，还是绰绰有余的吧，难不成你还想来个后宫佳丽三千？”
　　“靠，什么后宫佳丽三千，你当我是种马啊，你也不看看，咱班女生的质量……”
　　“咱班女生质量咋啦？”秦墨高一那个外表沉静内里泼辣的同桌田恬横着眼看顾景：“咱班女生再怎样也比你这棵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狗尾巴草强，在人品上表现的尤为突出！”
　　那时，窗外的秋阳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挺拔的身姿被镶上一道炫目的金边，额前的流海被跳跃的阳光染得金黄，更显得少年的意气风发，只是脸上那咬牙切齿的表情让人忍俊不禁。
　　晚上，顾景在被子里对秦墨抱怨：“怎么又和她分到一个班上了，靠，这么没有口德。”那时十班还是学校的重点班，原来寝室里的八个男生不约而同的都选择了理科，再次分到同一个班同一个寝室，寝室长陈小虎再接再厉的负责打扫未来两年的寝室卫生。三号说：“这么巧的事估计全国的学校不会有雷同的情况。”
　　原本三号是无比向往去文科班的温柔乡扎堆的，不知怎么的后来填走向的时候还是选择了理科。顾景调侃他：“你不会是走路上被雷劈傻了吧，怎么忽然就转了性子了？”
　　三号冷笑：“顾景，你别说我，就你那换小女朋友如换内裤一般勤快的性子，没去文科班是不是算脑中风了呢！”
　　语文老师没换，依旧是老刘，田恬看着哪一黑板清俊的粉笔字笑眯眯的说：“命运何其无常，上天不愧有厚生之德，待我如此优渥，可惜倒霉的只能是那倒霉的命，怜惜不得！”
　　新的班主任姓孙，教英语的，用顾景的话来形容这位老师就是老狐狸一只，平素一张笑脸能开出花儿来，私下对付学生的手段一套一套的。顾景抽屉里好几本武侠小说都被他搜刮走了，上课时垫在课本下的故事会都没能幸免的被收走了，顾景看着那张一成不变的笑脸，只觉得恨得牙痒痒胃里抽疼。
　　下学期的时候，班上坐几对男女同桌开始暗生情愫，晚自习下了特地绕道到熄了路灯的小道上牵牵小手，拥抱什么的，大家偶尔看到也不声张，心照不宣的笑笑，该干嘛的干嘛去。
　　寝室里开始讨论班上的谁谁和谁谁同桌，很暧昧啦，仗着视线死角在桌下悄悄牵手了……，顾景钻到秦墨床上，搂着他的腰，眯着眼瞧着秦墨：“你和那个田恬两年同桌就没生出点感情来？”
　　“那你希望我跟她生出点什么感情来？”
　　“切，我是提醒你别犯糊涂，姓孙的老狐狸现在是不当全班面说破，底下未必就没有动作，有几次我都看见他分开叫了那几对私下谈话呢，这事要是闹开了，肯定得按早恋的给处分。”张开手指与身边人十指相扣，补充说道：“听说姓孙的前几天让班长重新编排了座位拿去他审核呢，你要是和你那小同桌有点什么，最好先避避风头。”
　　秦墨冷笑：“顾景，这话应该是我跟你说吧！不知道是谁几个星期前偷偷溜出学校大半夜的给某位女生买卫生棉，上个星期天晚上又用黑色塑料袋罩着一只大狗熊傻啦吧唧的站在操场旁的小树林里鬼鬼祟祟的等人呢！”
　　“咳……这……咳……你怎么知道……咳……”顾景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本来以为无人知晓的事，秦墨倒是清清楚楚。
　　“呵，你以为呢，没听说过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么，当然是别人看到了，转述时我偶尔听到的。”其实也不是听说的，只是那天秦墨忽然心血来潮，晚上到操场上去跑了两圈步，一不小心之下，就看到了……
　　“……，你先别岔开话题，现在正说你呢，你和你那甜甜的同桌之间最好别有什么。”
　　“嗬，你这话，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什么呀，我这是关心你！”
　　急切又带着点不确定的迫切，腰上环着的手臂更紧了，秦墨嘴角微微翘了起来，不再说什么了。
　　最终调座的时候，秦墨是唯一一个跟女生同桌的男生，田恬也是唯一一个跟男生同桌的女生。由此，几对被迫分开的小鸳鸯每每看向这个角落，羡慕且嫉妒。
　　搬位置的时候，顾景窜到秦墨旁边愤愤不平：“凭什么！那姓孙的眼瞎了，居然把你们最有可能出现地下情的两只安排成了同桌！
　　田恬很不客气的一脚狠狠踩上顾景的：“别用你那迂腐且混沌不清的思想侮辱我跟秦墨之间神圣高洁的友情！不过你这颗被黄色充斥着内里的萝卜跟男同胞坐一起，还能减少土地破坏程度，到不至于把这校园里的花花草草们戳些坑出来。”
　　“你！你……”顾景踮着脚，一只脚的脚趾被踩得生疼，被气的说不出话来。
　　田恬在一边捋头发，笑出一对酒窝：“你什么你，羡慕我还是嫉妒我啊，羡慕千万要说出来，别憋在心里憋出内伤来就不好咯~”
　　“哼！”
　　这年的冬天来的很早，教学楼前小花坛的草一点点枯黄下去，只剩中心一颗雪松暗无光泽孤零零的立在那儿，树下斑驳一片。走道两边原本墨绿的迎春也在一阵阵霜降中变成了一根根枯枝，交错在一起，荒芜且苍凉。
　　下午，数学老师带来一套试卷，进门便让大家把座位拉开，随堂考试。进入新的班级以后，这种考试对大家来说如同吃饭一般平常，没有惊惶和紧张，因为考得多了也就麻木了。试卷一张张的往后传，同以往一样，三张，正反都有题目。数学老师在教室转了一圈之后，踱到走廊里点了烟，颇有点聊胜于无的意思，呼出一口气，秦墨拿起笔开始答选择题。
　　题目很难，看着草稿上一遍又一遍的演算结果，就是对不上题目给的四个答案中的任何一个，秦墨觉得头痛。班主任不知道什么事匆匆上楼和数学老师商量着什么，一会儿进门径直走到秦墨桌旁敲了敲他的桌子，示意他跟着出教室。
　　顾景抬眼看秦墨跟着姓孙的出了教室，又径直拐进了教室旁边的楼梯道里，皱了皱眉，又埋头做卷子，时不时的抬起头看一眼秦墨的位置，知道两节课下了交卷也不见秦墨回来，心下更奇怪，这小子没事吧，怎么考试的时候被老师叫走。
　　秦墨跟着老孙一路奔进教师办公楼，班主任走到自己位置就开始找请假条盖章，秦墨不解：“老师，您找我有什么急事？”
　　“哦~？”孙老师眨眼：“你不知道？”
　　秦墨更不解：“知道什么？”
　　孙老师垂下眼皮转了一圈眼珠，转移话题：“嗯，你看看请几天假吧，两天三天？”
　　“……”秦墨心里升起一丝怪异的不安，“两天吧。”
　　“嗯，你看看有什么要收拾的没有，你表姐在门口等你，弄好了就去吧，什么事她会跟你细说的。”
　　“哦。”听着这毫无头绪的言词，来不及多想什么，接过请假条，直接往校门口去了。
　　晚自习的时候，班主任如往常一样踱到教室里转上一圈。顾景往他身后瞄了一眼，没看到秦墨。下晚自习后掏出电话打了秦墨家电话，没人接听，又跑到秦墨座位上，问田恬：“秦墨干什么去了你知道么？”
　　“不知道，数学课出去后就没回来。”田恬摇头，又偏着脑袋想了想，说：“考试的时候被叫走的，挺急的样子，不会是家里出什么事吧？”
　　“你别瞎说。”顾景下意识的否认，秦墨家里就他爷爷奶奶，若真有什么事，那秦墨……
　　“我也只是猜测，你一向跟他熟，你不知道谁还能知道。”
　　“嗯嗯，你写作业吧，我再去问问。”更多的话再听不进去，心里的担忧更甚。想起苏阳家离秦墨挺近，又匆匆跑到七班教室外面去找他。
　　“我没听家里人跟我说什么，不是很清楚。”苏阳如是说，“不过，上回我爸打电话好像提到说秦墨奶奶病了一回……”
　　“病了……” 原本皱着的眉头更紧了，压住心里的一丝不安，顾景安慰自己，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明天秦墨回来了问问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