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阙韶华》梦过西洲曲

4、暖阁 “家父早年

　　凤阳宫偏殿有一处暖阁，虽称“暖阁”，实则冬暖夏凉，冬有红罗炭取暖，夏天又置满室冰鉴纳凉，好一处奢靡的休憩之地。

　　一个闷热的午后，你屏退了所有宫人，只留陆离一人在殿内当值。

　　窗外蝉鸣聒噪，殿内冰鉴散着丝丝凉气。你斜倚在贵妃榻上，只穿着一件轻薄的藕色纱衣，赤足踩在织金毯上。

　　“陆离，”你懒懒唤道，“过来。”

　　他自殿柱旁走来，依旧垂着眼：“公主有何吩咐？”

　　“肩膀酸，”你揉着颈侧，“替本宫揉揉。”

　　陆离沉默片刻，终是单膝跪在榻边，将手隔着纱衣轻按在你肩头。他指法竟意外地好，力道适中，穴位拿捏得准。

　　“你还会这个？”你闭目享受。

　　“家父早年征战受伤，卑职学过一些推拿。”他声音平稳，但你感觉到他指尖温度在升高。

　　揉了约莫一盏茶时间，你忽然握住他手腕，引着他的手从肩头滑向后背：“这儿也酸。”

　　纱衣本就轻薄，他掌心几乎直接贴在你肌肤上。陆离呼吸一滞。

　　你翻身坐起，与他面对面，膝盖轻轻碰着他的腿：“陆侍卫……那日温泉之后，你可有梦见过我？”

　　他喉结滚动：“卑职不敢。”

　　“撒谎。”你指尖点在他胸口，“你心跳又快了。”

　　陆离忽然抬起眼。那双总是克制的眸子里，此刻翻涌着激烈的挣扎。你看见他下颌绷紧，握拳的手背上青筋微显。

　　“公主，”他声音沙哑得厉害，“莫要再试探卑职的底线。”

　　“若我偏要呢？”你凑近，几乎贴上他的唇，“陆离，我要你。”

　　空气凝固了。

　　你能感觉到他身体里两种力量在搏斗——忠诚与欲望，职责与私心。时间一点点流逝，蝉鸣声忽远忽近。

　　终于，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那层克制的外壳碎了。

　　“公主，”他低声道，“你会后悔的。”

　　“我不会。”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猛地将你压回榻上。这个吻与之前的任何触碰都不同——强势、滚烫、带着某种破釜沉舟的决绝。侍卫的铠甲与佩剑落地发出沉闷声响，纱衣被轻易褪去。

　　他的动作起初还有些生涩的粗暴，但在你轻声嘤咛时又下意识放柔。你能感觉到他在努力控制自己，那份训练有素的克制即使在这种时刻也未曾完全消失。

　　“疼么？”他在你耳边问，声音压抑。

　　你摇头，攀紧他汗湿的后背。

　　这场情事像一场沉默的角力。他始终记得自己是侍卫，即使最投入的时刻也不曾完全放纵。但正是这种克制中的失控，反而让你更加着迷。

　　结束时，他立刻退开，捡起衣物穿戴整齐，又为你披上外袍。动作迅速得仿佛刚才的一切不曾发生。

　　只是他为你系衣带时，手指仍在轻颤。

　　“陆离，”你靠在他怀里，“从今日起，你不只是我的侍卫了。”

　　他身体微僵，良久，低低应了一声：“……是。”

　　窗外传来雷声，夏季的第一场雨即将落下。

　　雨开始下了，敲打着琉璃瓦。陆离已恢复侍卫姿态站在门边，只是目光落在你身上时，再无法维持纯粹的恭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