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讨论 看了看手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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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看手机，13：52了，教室应该都睡了，再过5分钟陆陆续续就要有睡寝室的人回来了。
进去的时候，果然都倒下了，只剩下黑衣服白皮肤的贺驹，安静地写着些什么。
黎泛紧张了一下，但他实在困，脑子也木木的，蹑手蹑脚又飞速地趴下休息了。
铃响后，黎泛感觉休息的还挺好，精神饱满呢，虽然只持续了半节课。
起身唱两首歌，宣誓，坐下。一套流程走完，下午的4节课开始轮番上场了。
黎泛上完政治课，后知后觉地想起来中午出去的时候，好像被贺驹看到手机了。
扶柳县高中虽然聚集的都是全县成绩最好的孩子，纪律方面也丝毫不松懈，虽谈不上严苛，但对于谈恋爱、打架、作弊、带手机四项红线，抓的还是相当紧，且发现一次，视情节走上每周演讲台，或者通报批评，情节严重的，记过一次。
年级主任多次强调，被记过了就要写进档案里，一辈子都抹不掉，后悔都来不及。
不知道别人怎么看，但确确实实唬到黎泛了，他可不想后悔。
虽然他不觉得贺驹会揭发他带手机的事情，但还是得找机会跟他旁敲侧击一下，哪怕是表达一下感谢呢。
心里一旦有事情，就总想看看当事人的反应。这四节课下来，黎泛借着传试卷、上厕所、接水的功夫多次抬眼观察贺驹的神色，生怕有什么不正常的反应，具体什么反应，黎泛也不清楚，但他还是观察。
就这样一直到了吃晚饭的时候，四人行，他总找不到机会开口。
冯昊打完饭回来，招呼大家开吃，黎拿起他自己的饭卡说，“我去买点酸奶吧。”
“怎么回事，干啥又突然慷慨，琅子你跟他说啥了？”冯昊不解。
叶琅也正惊讶，回了句，“吃你的吧，我啥也没说。”
左右不过酸奶，花不了多少，俩人也不纠结了。倒是贺驹，垂着眼看着餐盘里的面点。
黎泛的观察并不巧妙，第一次贺驹就发现了。也不是因为贺驹有超强的反侦察意识，实在是一直刘海遮眼，不抬眼看人的人，突然睁着黑白分明的杏眼观察你，很难不让人发现。那眼睛是圆的，眼尾又是上挑的，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倒引得被看的人几欲开口询问。
贺驹大抵猜到了原因，但他没说什么。
过了会，黎泛手拿4袋花花牛的酸奶回来了。
一人分了一袋，装作若无其事的吃饭了。
终于，在他不很高超的抬眼观察三人神色后，叶琅非常关心的神色问，“怎么了，小黎泛，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吗？”
黎泛发现三人都看着他，咳了两下说，“没有的，庆祝国庆后第一天上学。”
“不愧是我二十四班的人，思想觉悟就是高，就是要庆祝开学，庆祝拼搏的自己有同行之人。”冯昊燃了起来。
“为黎泛的觉悟，干杯。”
黎泛有点尴尬了，但确实是自己提起的话，还是遥遥跟冯昊举了下袋子，以示干杯。另外两个就扫兴多了，直接拆开喝了口。
吃过晚饭，他们回到教室开始第一节晚间背诵了。
这也是文理最大的区别之一，吃完晚饭，文科班的同学开启背诵模式，理科班的同学们开启做题模式。即使你第一次来扶柳县高中，你能区别出来。因为二楼及以下安安静静，二楼以上朗朗书声。
黎泛按照今天的一轮复习进度，按顺序依次摞好需要背诵的科目，大概分配了下时间，就开启了背诵。
黎泛大概是一直没有摸索到正确的发声习惯，讲话时间一长，就容易哑嗓子。他习惯默背，即使发出声音也不会太久。但每个人的背诵习惯不同，有些人的声音极具穿透力，对于很容易受影响的黎泛来说，只能依靠一些物理手段来隔绝了，而最好用的就是自己的手指了，细长又灵活。
做到座位上，胳膊肘撑着书本，双手食指堵住耳朵，拇指捏着耳垂，头微微低着，黎泛摆出了自己特有的背书姿势。嘴巴一张一合地开启了背诵模式。
坐在他身后的贺驹没有直接开始背书，而是先看了看错题，简单整理勾画了一下。正打算背诵的时候，察觉到原本几乎要靠到自己桌子的人往前移了下，抬眼，就看到了对方单薄纤细的背。肩胛微微显出形状，再往上就只剩过分露出的脖颈，很细，带着绒毛。蓬松的圆脑袋只剩一点后脑勺。
贺驹有些好笑，但也理解了对方的行为。最后瞥了眼对方微微泛红的耳垂，也开始了自己的背诵。
很快，激烈的背诵结束了，同学们偃旗息鼓，颇有些大战之后的人疲马乏。
黎泛打算去接杯温水，还没起身，就看到叶琅拿着水杯朝后门走过来了。俩人刚好一起去。三楼接水的人不少，俩人看了看排起的长队，就去了二楼。
碰巧遇到黎泛的朋友，或者说是黎泛的竹马，难得从小到大都没走散的好友，彭罟。
彭罟跟黎泛性格相似，都是安安静静的。但一个感性一些，一个理性一些。
“哟，小彭罟也来接水呀。你们做一节课的题也挺费脑子吧。”
“还好。”彭罟本来话就少，再跟理科班一群大神长久相处后，更是习惯了简单直接的沟通。话就更少了。
“你今天要回家吗？”黎泛抬头看了看彭罟。
彭罟虽然寄宿在学校，可有时也会回家。他是单亲家庭，妈妈跟他爸离婚后，带着他回到了这个小地方，跟外公外婆一起生活。妈妈在同县的初中教学，一般周末回家看一下老两口。相比之下，彭罟随意了一些。
“好，我等你。”彭罟低头朝黎泛说到。
“真羡慕你们走读的，我也想住单间呀，你们简直想象不到，冯昊的呼噜声有多大。”叶琅半开玩笑半感叹。
晚自习第二节是地理，大家做了套卷子。下课，地理老师高扬招呼道，“都出去运动运动啊，别浪费大课间。”
冯昊拿着篮球，一边叮嘱叶琅，“记得叫上贺驹，我先去了嗷。”
赶上还没有回办公室的地理老师，“高哥，走一起打球啊，我们这回能凑齐4个人。”
“嚯，队伍壮大了，拉上新同学了吧。”
“不过我得改你们的卷子，没时间啊。”
冯昊知道，高老师在假意推脱，“高哥，你就上吧，就二十分钟，你待会也没课了，在学校多待一会呗。锻炼锻炼身体。”
“行吧行吧”，高扬是大学刚毕业来的扶柳县高中，正是年轻时，很容易跟同学们打成一片。
球场上已经等着。
二十四班的有叶琅、贺驹以及被拉来壮气势的黎泛。对面是十六班的人，以实力健将王航宇为首的理科实验班队伍，一共五人
“今天凑够人了？咱们之后可以打正规赛了？”王航宇拿着球问。
“没呢，我们加上高哥才4人，黎泛不会打，来迷惑你们的。”也不知道冯昊哪来的勇气一边惋惜，一边坦白。
“得了得了，半场赛，投中的来啊。”高哥一声令下，大家开始依次投篮了。
最后理科班两人候场，等待有人犯规，替换上场。
黎泛看听着旁边俩人讨论题目，大概是物理，也插不进去话，估摸自己的作用大概完成了，就默默离开了。
围着操场走了一圈，觉得有点无聊，就回班里了。
之前冯昊跟叶琅打球不看时间，往往是听到铃声才匆匆往回跑，从后门进来，求黎泛赐口水喝。慢慢地，就直接顺手牵羊拿走黎泛的水杯了。黎泛也就养成了替他们把自己的水杯接满水的好习惯。
这次多了贺驹，黎泛抱着四个水杯去接水。
果然，他们又是在铃声落下后匆匆跑回教室。
贺驹看着自己杯子里装满了温水，抬头顺着黎泛抿唇微笑的侧脸看向冯昊跟叶琅举起自己的水杯，口型说着谢谢，心下了然。
这节课是数学，课代表方诗雅把答案发下去，说，“前20分钟自己订正，后20分钟可以讨论。”
黎泛对了对答案，选择题错了3道，填空题错了1道，加上导数、解析几何的扣分，差不多115分左右。
稍稍看了眼答案，把没有思路的题目结合着提示又做了一遍。听到周围陆陆续续开始讨论起来，黎泛习惯性地拿起卷子准备往前走，背后校服被扯了一下。
思绪从题目中抽离，转身看到贺驹眉头微挑，眼含笑意地问道，“我们一组吗？”
二十四班一共5列，除了黎泛所在列之前是9人，其余每列各10人。默认每列自动划分为一个小组，日常作业收集和课堂讨论都以小组为单位进行。
在贺驹到来之前，遇到课堂讨论，黎泛都会主动去前面跟其他人讨论。一般小讨论也不必整组人员聚在一起，两两讨论即可，但这样刚好拉下了黎泛。黎泛自知不够聪明，所以每次都主动站到前面两人的旁边，跟着一起讨论。
贺驹这么一问，黎泛想，好像之后转身就可以了，不需要一直站着讨论了。
“嗯，我们这一列是一个组，可以一起讨论。”
“行，我看大家几乎没有离开位置，可以吗？”
“可以的。”
“那你跟我一起讨论吧。”
“好”
“有哪道题不会吗？我刚才大致看过一遍了。”
“导数有点不太理解，为什么会从这个角度解题。”
这是一道很巧妙的题，表面是求导，实际是是要结合数列不等式。黎泛直接套均值不等式，但算到中间发现要么放缩过头，要么精度不够。贺驹看出来了，指着e^x说，试试把它当梯子。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