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无力 很快到了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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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到了上午第五节自习课，这节课高一的时候还没有，高二开始错峰吃饭，就要多上10分钟的自习课，高三要再多上10分钟。听到高一高二的午饭铃声响过，黎泛肚子已经开始叫了，他抿了口凉水，扯了三截纸，拿出饭卡，打算铃声一响就去吃饭。
等待时间的时候，时间总是来的很慢，黎泛想。
最后两分钟的时候班里已经开始悉悉索索了，都在准备出门。黎泛他们班靠近一侧楼梯，但是在3楼，一般30秒内出门不会堵，不然就要堵在楼梯了。
“叮铃铃——”
男男女女结伴声响起，“黎泛，快点快点，饿死我了。”冯昊隔着班里3个过道喊着。
等了两秒起身，刚好在后门碰到冯昊推着叶琅走，三人算是碰上了头，但今天同学们格外饥积极，即使在30秒内，一出门还是堵在了楼梯口，只能排队慢慢下了。
大家应该都饿了，饥饿不分你我。
“贺驹，你第一次吃食堂吧，知道窗口吗？”叶琅瞥到身侧的贺驹，打了声招呼。
“是第一次，知道，昨天下午李班带我逛了逛。”贺驹礼貌回道。
扶柳县高中布局很规范，从南门进入就是广场和多功能大楼，也是高三学生中午出操跑圈的主要围绕物。广场右边是高一和高二的教学楼，左边是高三教学楼和考试楼。再往里走就是东餐厅和西餐厅，菜品很丰富。最里面是学生宿舍，一共6栋，高三生宿舍楼离教学楼最近，高一的离的最远。宿舍旁就是操场和篮球场了。
“那一起吃呗，黎泛和叶琅给我们占位置，我带你去认认红烧肉跟烧茄子。”冯昊接话。
“好，谢谢。”
“我跟你讲，打红烧肉的时候一定要保持灿烂的笑容，烧茄子就一定得提前说一句谢谢阿姨，旁边还有兰州拉面，虽然大叔给的肉只有两片，但汤可是高汤，味道那叫一个鲜。”一说起吃的，冯昊就发狠了，忘情了，开始对贺驹传授起自己的打饭心得。
黎泛在前面深表认可，恨不得狠狠地点上两头。内心补充道，东餐厅西点窗口的奶油蜜蜂面包和寿司也得有一席之地。
到了东餐厅二楼，黎泛和叶琅把饭卡交给冯昊，任他发挥了。
冯昊虽然成绩算不上数一数二，但此人吃商极高，三张卡六个菜，每次打回来菜品不重样不说，还荤素搭配，色香俱全。因此对于为大家打饭这件事，也就当仁不让了。
三个半大男生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胃口也大，曾多次扬言饿到要吞下一头牛，当然一般是冯昊开口，叶琅附和，黎泛点头。
趁着等冯昊的时间，叶琅去排队打了四份米饭，冒着热气，回来后摆好米饭，又跟黎泛一起去打免费的紫菜蛋花汤，因为免费，几乎没有紫菜，更别提蛋花了，喜得提名“鲜汤”。但饭后来上一碗，甚是满足。
等了不一会，冯昊和贺驹回来了，俩人一人一个托盘，每个托盘里有四道菜，整整齐齐，满满当当。很不争气的，黎泛咽了咽口水。
“今天贺驹在，我就没用那打包盒，我俩刚好拿的下。”冯昊一副我厉害吧。
今天有红烧肉、糖醋茄子、土豆丝、炒白菜、豆角炒肉、番茄鸡蛋、烧冬瓜、红烧牛肉粒，有八道菜，很自然地，冯昊把贺驹的饭卡也划入自己支配的范畴了。
“厉害，快吃吧，不是快饿死你了吗”叶琅眼都没抬，分完筷子说。
冯昊没工夫跟他拌嘴，坐到叶琅对面，伸手夹上两块红烧肉，配着米饭开吃了，“嗯嗯嗯，组啊，昂额很。”翻译过来，去掉不知名语气词就是，吃啊，香的很。
黎泛喝了口鲜汤，也开始夹菜吃饭了。
贺驹看着对面少年唇色由微干的淡红变成湿润的桃红，也先喝了口汤，有点咸，看不出里面加了什么，倒是不难喝。
冯昊大概打好了地基，这回腾出嘴，问身旁的贺驹，“欸，你没有饭搭子以后就跟我们一起吃呗，我保证你顿顿都能吃到食堂的明星菜品。”
冯昊有自己的私心，多两道菜是其次，重要的是他以后打菜不用装打包盒了，省下来的时间可以挑战竞争更激烈的菜品。
黎泛没什么反应，边吃边想，以后都要打四份米饭，四份鲜汤了。再喝一口。
叶琅抬眼看了看贺驹，像是跟冯昊一起等他说话。
贺驹看到桃红又深了，应该是红玫瑰的红色了。说“好，麻烦你们了。”
“害，这有啥，不麻烦不麻烦。”冯昊松了口气。
看起来菜挺多的，但实际每道菜一人也分不到多少，四人很快吃完了，时间才不过12：58。黎泛一人分了张纸，自己又掏掏其他兜，找出一张皱了的擦擦嘴巴。
冯昊跟叶琅与大多数同学一样，选择了寄宿，午休可以回宿舍。但现在天不是那么冷，教室也能午休，还省得起床后叠方块。四人就一起走回去了。
“贺驹，你办住宿了吗？中午可以回宿舍午休。”叶琅说，
“没有，我在附近租了房。”
“优秀啊，我也想租来着，但我妈说要来检查，还不如住宿舍。”
贺驹没接话，笑了笑。
“那你一个人吗，你家人没来陪读？”
“没，他们在外地工作，我自己住。”
冯昊砸吧了一下，说，“没事儿，兄弟，一个人自在，反正也就一年。实在不行我们周末去陪你。”
叶琅抽了抽嘴角，欲言又止，瞥了眼冯昊。
好在贺驹礼貌回复，“我习惯了自己住，没事儿你们可以来坐坐。”
殊不知这句“习惯了”更是让冯昊坚持去他家送温暖与爱的心。
黎泛走着听着，在安排午休时间的同时，分了一点心同情贺驹，又有点羡慕。
教室已经回来一半的同学了，几人从前门进去，冯昊路过讲台，对坐在讲台右手边的女生说，“方姐，数学老师给你答案了吗，给我瞅瞅解析几何的辅助线咋画的。”
方诗雅抬头说，“还没有给，应该晚自习发答案。”
“好吧，我还是看几个大神的辅助线吧，给我瞅瞅你的。”说着，就伸头看方诗雅正在做的数学卷子。
叶琅眼疾手快，在方诗雅往后倾身的瞬间拉住了冯昊的衣领，走下讲台，说“走了，我看到了，画给你。”
冯昊到也不介意被拉走，“谢谢方姐~哇趣，叶琅，你不是近视吗，眼镜这么顶。”
黎泛跟贺驹走到座位上坐下，刚好看到这一幕。黎泛轻快地笑了下。低头开始做剩下的数学卷子。
今天上午第五节课他已经做完了历史的习题，打算等做完数学卷子后再对答案，对完答案就直接午休，完美。
立体几何确实有点难，第二问他试了几种辅助线都不对，花了10分钟才解出来。导数他耗时15分钟写完前两小问，并宣告放弃第三小问。选择题最后一道他读了几遍题目，没懂，索性放弃了。这样，数学卷子算是尽力完成了。
黎泛知道自己数学水平，从来不在奇怪的难题上恋战，错题本上对于这类怪题也只是整理其步骤与思路，没有归因。数学成绩常年在110-120区间。黎泛自己倒是挺满意，不过还是希望自己能保持120分。
对完历史习题的答案，简单看了看解析，就已经13：40了，他准备休息一会。起身接瓶热水，可以放腿上暖一下。虽然中午气温不低，但教室里没有阳光，还是有点阴冷。
出去的时候班里睡了大半，接完水回来的功夫，就没剩几个了。
刚趴下一会，任思绪乱飞，突然，他立起身，想起来得给家里打个电话。虽然还没确定给谁打。
许是动静有点大，他拿手机出去的时候发现贺驹正看着他，眼皮掀起，露出黑色的眼睛，黑外套上枕着的人只露出半张脸，静静地望着他，白皮肤的映衬下，黎泛觉得那只眼睛更黑了，要把他吸看透了，无处可逃，无所遁形。
拿手机的手往后藏了藏，抿了抿唇，黎泛一声不吭地从后门走了出去。
依旧路过三个班级走向另一侧的楼梯，上楼后打开器材室的门。
想了想，还是直面恐惧吧，他拨通了他爸爸的电话。
“喂”这是一种黎泛描述不出来的语调，平静又不那么平静，正常又不那么正常，他总是在听到这个语调时感到有一丝害怕。
“爸，是我。”
“嗯，你跟你妈通电话了吗？她在哪？”单刀直入式的问话。
黎泛不想回答，他妈要冷静两天，他爸也需要冷静两天。
“啊，问你话呢，你妈在哪，你知不知道？”似是感到语气不妥，“我去接她回来。”
也许是因为这点稍显婉转的语气，黎泛终于鼓起勇气说，“爸，你干啥打人呢？”
又是一阵紧张的沉默，“你别管了，快点，知不知道你妈在哪？”
“他要是在你姥爷家，我就去接她回来，要在你姨家，我就今天先不去了。”应该是一句类似解释的话。
但黎泛不懂，为什么要分情况？这又不是一道数学题。但他知道，他爸害怕他姨，一个性格泼辣又格外护内的女人。
“爸，到底是为啥？有什么是不能好好沟通的呢？你不觉得你打人有点太过分了吗？”黎泛声音提高了些，他很不理解，在他印象里，他爸爸虽然有诸多缺点，但总体来说，还是一个好人。
这回没有沉默，“你别管了，等你长大了就知道了。”
又是这句回答。小时候他妈妈就会拉着他诉说，也可以说是诉苦。小到他爸干活不出力，她一辈子辛辛苦苦，大到她怀疑他爸在外面养女人，要跟他离婚。小小的黎泛会问他妈为什么。得到的就是几个具体的例子，诸如已经催了好几遍了，被人家都怎么怎么样啦，你爸就是不动身；他最近几天都是半夜一两点才回来，对我爱答不理的。小黎泛义愤填膺，有时候甚至会找时机跟他爸进行一番严肃的谈话，成效不大，但聊胜于无。得到最多的回答就是“很多事情都不能跟你说，你长大就知道了。”
他不知道为什么不能说，也不知道什么算是他爸口中的长大，但他感觉到随着他慢慢长大，他妈妈更依赖他了。很多事情都要经过他传给他爸。他不理解为什么，但自己好像也隐约害怕起了自己的爸爸。
这次听到这句话后，他知道他爸不会再跟他多说什么了。“我不知道她在哪里，没跟我说。”
俩人挂了电话，黎泛觉得好累，手机揣兜里，慢慢走下楼，太累了，还是得眯一会儿。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无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