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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小屋厮守,日日沉溺如 胶似漆 为避嫌她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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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苏晚为了避嫌,离职了所在的公司,陆砚租下专属他们的小屋,苏晚彻底搬了进去。
如果说酒店时期是克制不住的热烈,那出租屋的日子,就是彻底肆无忌惮、寸步不离的深爱。
关上房门,世界只剩彼此。
没有身份束缚,没有世俗眼光,没有需要回避的现实,只有两个人、一间屋、满室爱意。
他们爱得极重、极黏、极贪。
只要不用工作、不用应酬,他们几乎整日整夜厮守在一起,如胶似漆,难舍难分。
白天他教她做饭,炊烟袅袅,温柔闲谈,常常一个对视、一个贴近,就忍不住相拥纠缠。
那阵子,陆砚几乎成了苏晚的全职煮夫。
每天傍晚,他都会牵着她的手一起去买菜。他挑菜的样子认真,一根一根掰过菜叶,又偏过头问她:这个吃不吃。
苏晚摇摇头,他就放下;点点头,他就装进袋里,嘴角噙着笑。他买的总是那几样——两三个红彤彤的西红柿、一把小葱、一盒鸡蛋。西红柿炒鸡蛋,是他最拿手、也最常做的一道菜。
回到家,他系上围裙,洗手作羹汤。苏晚就站在旁边,怎么也不肯走开。他切菜,她靠在他身侧看;他炒菜,她就从背后圈住他的腰,下巴搁在他肩头,看他翻动锅铲。
“你这样挂着,我怎么炒。”他语气无奈,眼底却全是纵容。
“你炒你的,我挂我的。”她理直气壮,“又不碍事。”
“油要溅到你了。”他说着,作势把她往旁边拨了拨,手却落在她腰上,半天没舍得推开。
锅里的水汽氤氲上来,模糊了彼此的轮廓。他忽然偏过头,在她额角落下一个很轻的吻:“等我做完,再好好抱你。”
她耳根一热,嘟囔:“谁要你抱。”
“嗯,不要我抱。”他低低地笑,声音却贴着耳畔送过来,“那我抱别人去?”
她立刻圈紧了他的腰,闷闷地说:“不许。”
“知道了。”他回身,把她往怀里带了一下,又松开,声音温柔得像要化开,“这辈子,就只想抱你一个人。”
那顿饭,他做了很久,她也在他背后,挂了一整个傍晚。
后来苏晚才明白,那大概是她这一生里,最甜、最不需要设防的时光。
苏晚那道拿手的西红柿炒鸡蛋,就是从陆砚那里学来的。后来很多年里,她一个人下厨,总会不自觉地做这道菜——把蛋液打散,西红柿切块,先炒蛋再下西红柿,每一步都烂熟于心,好像他还在身边,系着围裙,笑她笨手笨脚。
周末陆砚应酬回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他带着一身酒气推门进来,外套都没来得及脱,先在玄关找到她。
她迎上去,他顺势把她搂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哑得带着酒后的黏:“怎么还没睡。”
“等你。”她说。
他低低地笑,没再接话,只把她往怀里又带了带。酒意上头,他整个人又烫又沉,抱着她跌跌撞撞往卧室走。灯没开,黑暗里只有彼此的呼吸,和布料摩挲的轻响。
她被他压在身下,抬手抚过他发烫的眉眼。
他捉住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忽然凑近她耳畔,气息滚烫,声音含混又认真:“晚晚,你好美。”
她心口一颤,正要开口——他却没给她说话的机会,一个吻,直接压了下来,又凶又密,把她那句“你是不是喝多了”、那句“你爱我吗”,全都堵了回去。
她在他唇齿间尝到酒味,也尝到一点说不清的、近乎失控的慌乱。她想推开他问一句,他却箍得更紧、吻得更深,像是怕她真的开口,问出他答不上来的那句话。
那一夜,他一直在她身上,不肯停,也不肯让她说话。
只有偶尔松开的时候,他埋在她颈窝,低低地、一遍一遍地呢喃:“你好美⋯⋯晚晚,你好美。”
像是要把这句话,连同这一刻,一起贪得干干净净。
感情最盛的那一年,周末他几乎都留宿在她这里。
第二天清晨,阳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
她醒得早,睁眼就看见他近在咫尺的睡脸——眉骨、鼻梁、微微抿着的唇。他睡得很沉,一只手臂却牢牢环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扣着她的手指,扣得那么紧,像是怕她趁他睡着,偷偷跑掉。
她不忍心吵醒他,就那样躺着,安静地看他,看了很久,久到她觉得自己把这张脸、这满心的贪恋,都看进了骨头里。
他忽然动了一下,半梦半醒地往她这边挪,把脸埋进她颈窝,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又睡过去。她忍不住笑,轻轻回抱住他,把脸贴上他的胸膛。心跳透过薄薄的睡衣传来,一下,又一下。
后来她才发现,他有个习惯——每次夜里翻身,总会迷迷糊糊地伸手往旁边摸,摸到她在,才又沉沉睡去。那动作轻得几乎察觉不到,却像刻进了他的身体里。
那样相拥而眠、难舍难分的日子,她一度以为,会一直这样过下去。
同居那阵子,感情最盛的时候,陆砚是有过想法的。
某个深夜,两人温存过后,他半是认真半是试探地搂着她,说:“要是哪天我们都受够了,我就带你走,去个没人认识的地方,重新开始。”
后来他又有意无意地,提过几次“离婚”——不是在江边那次,是更早、更深的夜里,他埋在她颈窝,低低地问:“要是我离了,你会不会嫌我。”
可他心里其实清楚,自己根本走不到那一步。
他是个心软的人。
心软到放不下那个小小的孩子、放不下那个还算安稳的家,也放不下她——于是什么都抓不牢。真要他抛下一切,他做不到;真要他彻底放开她,他也做不到。
苏晚没有接他的话。
她只是笑着岔开话题,把他那句话轻轻按了下去。
她心里明白,他说出口的时候,连他自己都不信自己真的能走。
那不是一条路,只是他在最深的夜里,给自己和她开的一扇望得见、却走不进去的窗。
后来的日子,他没再提过。那个念头,连同他那份谁都放不下的心软,一起沉了下去。
这份心软,后来困了他很多年——可也正是这份谁都放不下,让他始终没能真正走向她。
厨房、沙发、地毯、卧室床、洗手台,屋子的每一寸角落,都满满承载着他们浓烈的爱意与贪恋,他们的爱是那么的浓烈,就好像对方是毒药也是解药,只有在苏晚生理期期间,两人才稍稍作罢他们常备成套的情侣睡衣,居家时刻形影不离。
走路黏在一起,休息抱在一起,追剧窝在一起,连睡觉都必须紧紧相拥。
他们的爱意是双向的深重执念。
陆砚对她有着极强的占有欲,独处时目光几乎时刻落在她身上,贪恋她的气息、她的陪伴、她的一切。
而苏晚全身心依赖他、依恋他、沉溺他,身心彻底交付,完完全全属于他一人。
没有应酬的周末,他们昼夜相守,一觉睡到午后,醒来依旧缠绵缱绻。
他记得她所有喜好,绕路买她爱吃的小吃,记得她生理期的不适,提前备好所有东西,温柔体贴入微。
平日里只要有空,他们几乎日日沉溺在彼此的爱意里。
太过契合,太过贪恋,太过深爱,仿佛只要分开片刻,就会心慌落空。
那时的他们,真的以为可以这样偷偷爱一辈子。
热烈、纯粹、偏执、滚烫。
无人知晓,却刻骨铭心,胜过世间所有光明正大的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