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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一次心软,终身难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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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界之后的一段期间里,巨大的负罪感席卷苏晚。
她清醒知道这段感情无名无分、没有未来、终会落幕。
那晚她在社交账号和聊天框写下长长的挣扎,想要止损、想要抽离、想要回归清醒。
可陆砚不肯放她走。那晚的陆砚一夜无眠,他也爱她,他不想放手,他没办法放手,那晚的陆砚思绪万千,他接受不了苏晚的决绝,难道之前的缠绵就是梦吗?
他不允许她就这样离开,他祈求苏晚给他机会当面沟通;苏晚第二天醒来看着陆砚断断续续发来的短信,才知道原来他一夜无眠,便答应了见面沟通,好不容易等白天工作完成,晚上陆砚带她来到他们常去的江边,他认真恳切,字字深情:“你是我的真爱,我真的爱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苏晚没有立刻接话。江风扑面,她别过头,声音发涩:“陆砚,我们⋯⋯就到这吧。我怕自己越陷越深,到头来伤得更重。”
“晚晚。”他叫她,声音低哑,带着从未有过的认真,“我知道,跟我在一起,让你受了很多委屈。可我没办法,我就是爱你——这世上,我没这样爱过一个人。”
她喉头一紧,还是硬着心肠,往后退了一步:“你放了我吧。”
他没接话,只是定定看着她,忽然往前走了一步,握住她的手腕,指节发凉。
江风把他的声音吹得发颤,却一字一句落得极重:“放了你?晚晚,你让我怎么放。我试过,可我连想你都忍不了。”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几乎是哀求:“我爱你,晚晚。别走,求你了,再给我一次机会,就当⋯⋯再多看我一眼。”
江风吹过,她看着他眼底那份近乎狼狈的认真,心里那根绷了很久的弦,忽然就松了。
她想起自己一遍遍告诉自己的“该结束了”——可当他就这样用卑微的姿态求她,她的心,到底还是软了。
她没说话,只是轻轻回握住他的手,算是答应。
他愣了一瞬,随即猛地把她拥进怀里,力道大得像要把她揉进骨血,声音闷闷的,带着劫后余生般的庆幸:“晚晚,谢谢你。”
苏晚靠在他怀里,眼泪无声地落下来。江风依旧,夜色依旧,可她知道,这一回心软,她把自己整个交了出去——从此再也无法从他身边抽身。
她心软回头,两人在夜色中互诉衷肠,这一次让他们的感情更深厚了,也让苏晚彻底沦陷,在他们一次次缱绻中无法自拔,苏晚事后都会吃一粒避孕药,她深知自己不可以也不能有他的孩子。
苏晚养成了一个习惯。
每一次结束,等他睡着、或者去洗澡,她都会独自溜进洗手间,从包里摸出那粒白色药片,就着凉水咽下去,看都不看,像完成一件见不得光的例行公事。她从不让他看见,也从不在他面前表露一丝一毫。
那天半夜,他睡得迷迷糊糊,翻身摸了个空,睁眼发现她不在身边。他起身,循着洗手间的灯光找过去,推开门,正好看见她坐在马桶盖上,手里捏着那粒药,正要往嘴边送。
他的脸色,一瞬间沉了下去。
“你在吃什么。”他几步上前,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她手里的药片差点滚落。
她吓了一跳,下意识想藏,躲闪地垂下眼:“没什么。”
他看清了药盒上的名字,喉头猛地一紧,声音发颤:“你⋯⋯一直在吃这个?”
“嗯。”她轻轻应了一声,像是承认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又像是承认一件她早已认命的代价。
“别吃了。”他攥着她手腕的手紧了又松,声音低下去,“是我的问题,以后我来注意。”
她却只是看着他,目光平静得让人心慌,轻声说:“可我不能有你的孩子。”
一句话,把他钉在原地。
他张了张嘴,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知道她说的是事实——他给不了她一个光明正大的名分,又怎么配让她替他生下一个孩子。
苏晚却已经把手抽了回来,把药盒收进包里,理了理衣摆,轻声说:“睡吧。”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从那天起,那粒药,成了这段关系里谁都不肯再提、却谁都记得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