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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插一下汲敔往事 抱啦!抱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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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三天晁衡过来用晚膳,玉书夹着嗓子求了几样东西,他都同意了。因此她明白了一个道理,在绝对权势面前,该服软就服软,只要能达到自己的目的,面子里子都无甚重要,反正晁衡那病弱身子,再如何也不会活得比她长,只等着攒够钱财,发家致富。
“夫人,有人求见。”青荇说。
雀一走进来,跪下:“属下汲公子手下侍卫,见过夫人。我家公子央求与夫人一见。”
汲敔,那个说话离经叛道的少年,他如何想到要见自己?
玉书头也不抬:“我貌似没什么值得你家公子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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雀一无功而返,将谢玉书不愿意见自己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汲敔,汲敔并未生气,反而澹澹一笑,低头看看那日玉书借口难受,在自己的眼神下仓皇而逃掉下来的玉佩,自己本想着来还她玉佩,到底是被误会了。汲敔将玉佩拿起,对着阳光仔细观察,玉佩的一面浅刻着蒹葭,另外一面底下刻着水波纹,上面用小篆刻着“湄湄承嘉佑,静顺以遐长。”的字样。原来她叫湄湄。
“谢家湄湄,我记得了。”
雀一瞪大了双眼:“公子,这可不兴记得啊,属下不想被赶去戍边。”
汲敔道:“去做你自己的事,不许胡说。”
“唯。”
汲敔和汲玟是完全不相同的两个人,汲玟师从易彝,尊圣人孔子之道,讲究克己复礼为仁、礼之用和为贵、为政以德、君子和而不同、有教无类……后改法救国,虽经万险,总算有一丝曙光,然而汲玟做的事情触动了晁氏贵族,最后被威侯赐了辜刑①。晁衡跪在毕门外,想求自己的父亲收回成命,可是汲玟拖着重重的枷锁过来,锁链在地上拖拽的声音一声一声灌入耳朵,晁衡颤抖着回头——
汲玟不知道被狱卒如何折磨的,身上遍布着大大小小的鞭伤,新伤盖着旧伤。“长公子,不要为臣伤心,臣为江山而死,是死得其所。臣不后悔。”即便灰头垢面,衣衫不整,汲玟还是那样的清风霁月,朗月清风,他的眸中有星河,有苍生。汲玟是撞柱而死的,死后依旧被辜。
“吾对不起从典。”汲玟死后的那几个月,威侯不许给他敛*尸,在市整整待了三个月。最开始一直瞒着晁衡,直到威宁氏告密,晁衡从市集看到几乎成干的汲玟,病了大半个月。
汲敔师从孙谅,学的是严厉的法家之道,他又权衡利害,顺势变通,不拘小节,心中以法度为纲,以邦国安定为第一要务,视私情、仁恕为乱法之蠹。又熟纵横之术,善揣人心、权衡大势,不僵守条文死律。外人初见他时总会夸赞其似大哥般温文尔雅,待到刑书落简、号令一出,才后知后觉其人骨血里的冷酷无情,杀伐决断。
可又偏偏,汲敔是个浪*荡*子,即使身居高位,却也与不少闺阁女子传出闲话来。二十三四的年岁,愣是没定亲。他注意到谢玉书,是因为她莽撞地撞在了自己的身上,本以为她会和其余那些无趣的女人一样,娇柔做作地请自己吃酒,就当赔罪,谁知她竟哭着进了北宫,还扑在晁衡怀里哭,像受了委屈的小狸猫,微微蹙眉,竟让自己有些难以忘怀。汲敔摇摇头,奇怪自己怎么会有这样龌龊的想法。
雪停了半日,玉书闹着要出门去踩雪,一脚下去,只留上半身。
“青荇,这在镐京是从未见过的。”玉书直直躺下,“好软!”
青荇忙着就把人拉起来:“夫人,您都嫁人了还这么贪玩儿,原来在君上面前的知书达理都是装的啊?”
玉书抓起一块雪,撒向青荇,而后跑开。“夫人,这是奴婢的新衣裳!”
玉书向前走几步,插着腰:“新衣裳又如何,打的就是你!”
青荇爬起来要追,谁知竟看到沉着脸的晁衡。“君…君上?”
玉书不以为然:“你现在搬救兵都搬去晁侯那里了,可以晁侯他日理万机,才不会管你这婢子。”
谢玉书蹲着滚雪球,“等我一会儿做出来一个又大又圆的雪球,然后好好和你玩。”
……
“看招!”玉书跑了两步,地上太滑没站稳,直直向后倒去,晁衡眼疾手快,腾空跃起,接住了她,两个人滚进了雪地里。晁衡起身后又面无表情地将谢玉书拉起来,身后的仆婢看着他这张臭脸,大气也不敢出。
“君上今日好早。”
“孤过来看看,母亲总要孤去陪着姒表妹,可孤对她本无男女之意,只能过来找夫人了。”
玉书背着他狠狠翻了个白眼,那怎么不去找别人,这不等着姜氏更讨厌她呢?真是坏到了骨子里!
玉书:“母亲也是希望君上可以多些子嗣,毕竟……”
玉书闭上嘴,怎么把实话说出来了,毕竟他快死了,这让一个病弱缠身的人听到,是多么的伤心,谢玉书,你真是一个坏人!
晁衡:“夫人也盼着孤死?”
“不是盼,妾每日看您咳嗽咳得,都快把肺咳出去了,每天光妾看见的就是三大碗药……”玉书又识趣地闭上了嘴。因为再说话,她害怕晁衡打人。
“你惩罚周伯姬抄书,这都过去几日了,怎的也不去查查?”晁衡随意折下一枝梅花。
谢玉书耸耸肩:“不过是两个姬妾之间斗嘴,本就无甚大错,写不写的有何关系,下次不犯就行了,况且周伯姬得照顾公子稷和女君媛,哪里还有闲暇抄书,小惩大诫一下就行了,不必事事追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