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第五章亲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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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亲传弟子的第一课
剑阁后崖，辰时。
云小意蹲在崖边的石头上，看着沈望舒从袖子里摸出一卷旧帛书铺在石面上。帛书边角磨得发亮，打开之后画着一套步法图，走线歪歪扭扭的，跟她画符的路子有三分像。
“第一课，逃命步法。”沈望舒拿剑鞘点着帛书上的图，“照这个走线练，练到脚底下生风算入门。”
云小意蹲在石头上一脸懵：“掌门教弟子跑路？”
“打不过就跑。”沈望舒把剑鞘收回来，语气平得跟报菜名似的，“你以前就爱逞能——”
他顿住了。
云小意蹲在石头上，耳朵竖得跟兔子似的。
沈望舒把话咽回去，沉默了两息，面无表情地补了一句：“本座说的是一般弟子。一般弟子打不过就跑，别逞能。”
“一般弟子？”云小意从石头上跳下来，凑到他跟前仰头看他，“你刚才说‘你以前就爱逞能’。你以前见过我逞能？”
“没见过。”沈望舒把帛书往她手里一塞，转身走到崖边负手而立，背对着她，“练步法。午时之前练不会，午饭别吃了。”
云小意捧着帛书蹲在崖边，嘴里嘀嘀咕咕：“没见过才怪。三百年前我画符炸你房顶那回你就站这崖边上骂我逞能，骂了半个时辰。”
沈望舒站在崖边没回头，但云小意看见他负在身后的手攥了一下又松开了。
逃命步法一共七步，走线是个歪歪扭扭的“之”字，每一步落脚都得踩在灵气最薄的地方。云小意照着帛书走了两遍，第一遍踩歪了三步，第二遍踩歪了一步，第三遍七步全踩对了。
沈望舒站在崖边看她走完第三遍，点了下头：“步法记住了。现在加符纹。”
“加符纹？”
“逃命的时候光跑不行，得边跑边布符阵拦追兵。”沈望舒从袖子里摸出三张空白符纸递给她，“在步法第三、第五、第七步落脚的地方贴爆字符。跑三步贴一张，跑五步贴第二张，跑七步贴第三张。追兵踩上炸一片，炸完了你跑远了。”
云小意蹲在地上拿符笔在帛书步法图上画了三个圈，把爆字符的位置标出来：“第三、第五、第七步贴符，脚步不能停，贴符的时候身子得扭着，扭不好符纸贴歪了炸自己脚底下。”
“所以练。”沈望舒走到崖边空地上站定了，“我当你追兵。你跑，跑七步贴三张符，贴完了回头看我踩没踩上。”
云小意蹲在地上把三张爆字符揣好，站起来活动了两下手腕子：“你要是踩上了炸着你怎么办？”
“炸不着。”沈望舒把剑往地上一插，“渡劫巅峰的护体灵光，你三张爆字符炸不动。”
“那可不一定。”云小意咧嘴一笑，“我画爆字符火候控得准，专炸护体灵光最薄的地方。”
沈望舒看了她一眼，嘴角动了一下：“那你试试。”
云小意撒腿就跑。逃命步法踩到第三步的时候她扭身往左脚边一贴，爆字符贴在地上，脚底下没停接着跑；第五步扭身往右脚边一贴，第二张符落地；第七步扭身往正后方一贴，第三张符落地，整个人蹿出去两丈远。她蹲在远处回头看，沈望舒站在崖边没动，三张爆字符在他脚底下排成一条歪歪扭扭的线。
“你不追？”她蹲在远处喊。
“追。”沈望舒脚底下动了。他没走直线，顺着她贴符的路线追过去，踩到第一张爆字符的时候脚底下亮了一瞬——符没炸。
云小意蹲在远处乐了：“你踩偏了！第一张符我贴左脚边，你右脚踩上去的，火候没到不炸。”
沈望舒低头看了一眼脚边，果然踩偏了半尺。他脚底下挪了挪，往左踩实了。爆字符炸开一团雷火，炸在他护体灵光上，灵光晃了一下。
“晃了。”云小意蹲在远处拍手，“护体灵光晃了半寸，我看见了。”
沈望舒踩到第二张爆字符的时候符炸了，护体灵光又晃了一下。第三张符他踩上去之前停了一瞬，低头看了看符纸贴的方向，往左偏了半步踩上去，符炸了，灵光晃了半寸。
“三张全炸了。”云小意蹲在远处掰指头，“三张里头两张踩准了，一张踩偏了。踩偏的那张是我贴歪了，跟步法没关系。”
沈望舒走回来把剑从地上拔起来，收了剑走到她跟前：“步法练熟了。符贴得也准。明天练第二课。”
“第二课什么？”
“画符边跑边贴，跑动中画符。”沈望舒把帛书收进袖子里，“追兵追着你跑的时候你没时间蹲下来慢慢画符，得边跑边画，画完了扭身贴出去。”
云小意蹲在地上想了想那个画面：她一边跑一边画符，画完了扭身往追兵脸上拍——这画面怎么想怎么别扭。
“边跑边画符我画歪了怎么办？”
“画歪了炸自己。”沈望舒往剑阁方向走，走了两步回头看她，“所以明天练到不画歪为止。”
云小意蹲在地上把三张炸过的符纸残片捡起来看了看，第一张残片上符纹走线歪了半寸，第二张歪了三分，第三张没歪。她把残片揣进袖袋里，站起来追上去：“沈望舒。”
“嗯。”
“你刚才说‘你以前就爱逞能’，指的是三百年前我画符炸你房顶那回，还是后来布阵封蜃兽那回？”
沈望舒脚步没停，走了三步才开口：“都是。”
“那你以前骂我逞能的时候是什么口气？跟刚才一样平？”
沈望舒脚步顿了一下，扭头看她：“你问这个干什么？”
“不干什么。”云小意走在他旁边，歪着脑袋看他，“就是想知道三百年前你骂我的时候有没有这么平。你要是一直这么平，那我当年偷你符笔你还气成那样，说明你气点挺低。”
沈望舒看了她一会儿，嘴角弯了一下：“你偷符笔那回我气得三天没跟你说话。”
“三天？那么严重？”
“你偷的是师父刚送我的那支。”沈望舒继续往前走，语气还是平的，“师父说我符画得好才送我的，你偷走了我拿什么画。”
“你后来拿什么画的？”
“拿你偷完扔回来的秃笔画的。”
云小意跟在他旁边走，走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一声：“那你画出来的符跟师父送的那支笔画出来的一样吗？”
“一样。”沈望舒推开剑阁门，“师父送我那支笔好是好，画出来的符也没多厉害。你偷完扔回来的秃笔画出来的符也那样。后来我就不挑笔了。”
云小意跟在他后头进了剑阁，走了两步忽然想起来什么：“你刚才说‘一般弟子打不过就跑’。那特别弟子呢？”
“特别弟子跑不了就炸。”沈望舒坐到案后头拿起公文，“炸完了我收尾。”
云小意蹲在案边看他批公文，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沈望舒，你教我的这些东西——逃命步法、边跑边画符、跑不了就炸——全是保命的路子。你以前也这么教过别人吗？”
沈望舒翻了一页公文，头都没抬：“没有。就教过你一个。”
“三百年前教过云知意？”
沈望舒翻公文的手停了。他抬起头看了她一会儿，把公文合上搁在桌上：“三百年前没教过她这些。三百年前她太强了，用不着教逃命。”
“现在呢？”
“现在她得从头修，打不过的人多得是。不教她逃命，她死得快。”沈望舒重新翻开公文，“本座说的是——”
“一般弟子。”云小意替他把话补完了，咧嘴一笑，“知道了知道了。一般弟子打不过就跑，特别弟子跑不了就炸，炸完了掌门收尾。”
沈望舒低着头批公文，嘴角弯着没说话。
第二天练边跑边画符，云小意画废了十七张符，第十八张终于边跑边画成了。沈望舒站在崖边看她画完第十八张，忽然开口：“第三课明天练。练完了你得下渊一趟。”云小意蹲在地上把画废的符纸团成团扔进废纸篓：“下渊干什么？”沈望舒把第十八张符捡起来看了看：“封印裂缝又松了。你跟我下去补裂缝，补完了顺便看看老曦。老曦最近光暗了一截，不知道怎么回事。”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